第37章 他失踪了
作者:有点晕车
钟无冬朝右胳膊上的针眼又吹了一口凉气。
成年人基本上没有人会特意拨出三十分钟的时间来留观不良反应,可是程恪还没来接他,他只好坐在座位上等着。那点红肿慢慢消失,人也坐得有些乏了,他露着胳膊甩着袖子接了杯免费咖啡。
直播起到了效果,又来了一波年轻人,穿着沙滩裤,染着夸张的黄毛,路过钟无冬时,说着哟,还真不是作秀,医生真带头打呢。里面混着一张熟悉的脸,是海鲜炒饭店的服务员小哥。他朝钟无冬露开一排白色的牙齿,挥舞的手掌像他们当地人民才会跳的沙滩舞。
“怎么还没走呢?”罗副队扯下口罩,他是个o,没有浓密的胡子,汗在上嘴唇凝结一层。“你晕吗?犯恶心吗?”他扯过钟无冬的胳膊细心的观察。
钟无冬手上的咖啡接了没喝,就塞到了他的手上:“我没事,等人呢。”
“等那个人吧。”罗副队意味深长地咂摸着咖啡,见钟无冬点了头,又说:“他真是莽撞,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仪式感,非要拍照片留念,这谁敢拍啊,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曝光出去,啧啧。”
钟无冬没有抬头,边听着边穿好了衣服,半饷才说:“研究院那里我会请辞。”
罗副队一口咖啡差点窜到鼻腔里,他咳了好几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谁说让你辞职了。”
“王队告诉我,是程恪想的办法将疫苗入了关,今天现场能够这么顺利也是他从中斡旋……这场任务的执行,从头到尾,我,只是我没有出到一份力。”
“没有你钟无冬,他程恪能费这么大劲帮我们走海关?说不定疫苗还得再吹几晚孤独的海风呢。”罗副队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狗血八卦我们都好奇,但队员们早就在王队的铁掌下闭紧了嘴巴,安心吧。”
钟无冬动了动嘴唇很想解释一下八卦,但一想到瞒着也行,反正沈度肯定会和他哭诉的。
罗副队重新换上一层新的口罩,“说好了三天后把小麦克带过来,我们疫苗可先你一步到位了哟。还有,后面的工作王队安排你了吧?”
疫苗延迟但计划不变,接种服务结束之后医疗队就会离开N地区,A国会委派服务队跟上,主要负责疫苗入人体后各种反馈报告,为第二期接种及全联盟推广做好准备工作。
“我和王队申请了不加入服务队,我想回去,接受所里的安排。眼下温泽南的发热期就快到了,抽取样本后我们可以一同回国。”
罗副队明白他还是过不了那个坎,总认为自己没给人打上一针就失职到天上去了。他劝他宽宽心,便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和罗副队聊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来程恪。
现在会有人谈论程恪和钟无冬的关系,他对以讹传讹做了心理建设。其实也并不反感,那多出来的某种情愫,能让他尝到一丝丝甜蜜。
短短两三天,也可能只用了一晚,从稳定局面、寻找小麦克、治疗萨利到最后的药剂入关,程恪在明在暗前后奔走。真正为了谁,钟无冬心里不是没有数。
他被程恪保护着,用他能接受的方式,原来分分厘厘都有迹可循。
程恪挂了一个电话又接通另一个,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峰,如果这个电话被挂断,他就忍不住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无情的拒接,留下忙音嘟嘟。
他一气之下想要摔手机,仅两三秒的空挡,钟无冬的电话见缝插针的打了进来。
“程恪,你在哪?”
“喂?喂?”程恪被气晕了,忘记了时间,也忘记钟无冬在等他,“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我这就过去。”
“才半个小时而已啊,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哦,还是说你已经走了?”
听钟无冬这样说,程恪心里突然酸了一下,急忙说:“没走,我这就进去找你。”
小郑又拽上了他的衣袖,再次逼迫他停下脚步。程恪瞪着眼睛回头,难得用愤怒威胁的表情恐吓小郑放手。他和今天的小郑一样反常,都冒着一身不管不顾的气焰。
“放手。”程恪压低眉眼,冷冷地无声动着唇形。
小郑军人出身,手劲很大。他小声但语速很快地逼着程恪:“温先生下落不明,您不能不理,夫人飞机马上抵达,您得过去。”
“你们去!”程恪低声吼,钟无冬小声问怎么了?
程恪先是安慰了句,“没事。”然后捂住电话听筒,对着小郑发脾气,“他们是做什么吃的,能让阿南在眼皮子底下被杨睿拐走?”
“温先生最新的定位还在酒店,但人就是找不到……”
“那就是找去翻!”
“是是……等下,是杨睿发来的信息。”小郑的手机接受到了最新消息,他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程恪,疫苗的事儿我可是帮了你,那你的老婆我就抱走了。别和我客气,咱俩的见面就省了吧。】”
程恪咬牙切齿,把手机捏到骨节发白:“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急火攻心,深呼吸了三次才和钟无冬道了歉。
挂了电话没过多久,一位身穿西装的保镖急匆匆地赶到钟无冬面前,说是程总有急事,脱身不得,命他来给开车过去接小麦克。还说一切已经打点好了,他还掏出小麦克的迷彩军帽。
钟无冬感到意外,他以为已经丢了,没想到程恪干洗好后就一直帮他收着,应该当两人一起去找小麦克的时候留给他的一个惊喜。只不过当事人程恪不在,惊喜在此刻削减了一大半。钟无冬低头看了程恪的手机号,却鼓不起勇气去打扰他。
“发生什么事了?”在去小麦克救助医疗的路上,他问保镖。
这个保镖车技比不上小郑,嘴倒是一样的严:“郑中尉不让多嘴,我的任务是护你安全。”
程恪挂电话之前,他模模糊糊地听到阿南、拐走这几个字,还没等他张嘴问清楚,那边就干脆的挂断了通话。听着悠扬的忙音,钟无冬不安起来——温泽南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程恪这么着急?
他没有资格和身份“掺和”进去,哪怕这两个人只是假结婚,那也是公之于众的关系,温泽南本就是程恪的订婚对象。
一瞬间,“第三者”突然出现在钟无冬的脑海里,他苦笑着自顾自的否决这个笑话——说什么呢,他还没有答应程恪的表白呢不是。这样自嘲的假想,好像真能让自己不那么落寞,不像一个藏在背后的“第三者”。
他掏出手机,点开齐沐阳的短信,面无表情地回复:【温泽南失踪了,我得不到他的信息素。要是不信,你大可过来。】
小麦克站在医院的门口顶着大太阳等着他,在看到钟无冬带着迷彩军帽朝他微笑的时候,大哭着扑了过来。他们在医院食堂里吃了午餐,都被海鲜炒饭难吃到吐了舌头。
“钟医生,我妈妈同意等我出院后,再邀请你去家里吃饭呢。你还愿意去吗?”
钟无冬认真的点了点头。小麦克爸爸被抓了进去,这反而因祸得福让这个家庭逃脱了家暴的魔爪,他妈妈不但领取了程家的慈善金还获得了妇女救助,拿了这笔钱,小麦克的一家能过上几年好日子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仰仗”小麦克的付出。
钟无冬拥抱了这个瘦弱的孩子,他的红疮已经结痂,这预示着他的身体在转好。
“钟医生,你别难过。我很勇敢的,谁都不怕,我会飞踢你信不信。”
小麦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踢了踢腿,“那时候有个人想抱走我,我啊呜一口就咬破了他的手,后来他说他是来救我的,说我恩将仇报。我才不管他咧,就这样,哦哈,飞踢了他一脚,我还想踢,他不让,抓住了我还夸我很有力气,让我记住他的名字,长大了去北部找他再过过招,然后那个人他就把我打晕了,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原来他真的是来救我的哦。”
钟无冬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嗅到了什么,“北部?小麦克,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小麦克沉浸在自己的飞踢绝招里,“叫什么杨……”迷彩军帽斜楞楞的盖在他的圆脑壳上,被他踹出去的一脚的余力带飞了,“哦!叫杨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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