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贴?
作者:有点晕车
钟无冬呆愣愣地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还没等他扬起嘴角敷衍或者木着脸不配合,程恪就已经拍了很多张。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还好彼此相拥在一起的胸膛足够烫,足够能提醒到他,有几次他想动动脚想离程恪远点。可事与愿违,程恪像是提前洞察了他的行动,还没外移一小下,又被揽了回去。
程恪举着手机连拍了几张后,一手搂着钟无冬,单手检查拍摄成果,啧的一声发出不满意的声音。
钟无冬缩了缩脖子,第一反应肯定是自己太生硬了,太丑了。
程恪注意到他变色的脸,立马说道:“好看是好看,只不过缺了点什么东西。”他朝自己的脸上指了指,眨了下眼,浓密的睫毛扇了几下,眼底流露出一丝渴望,“可以吗?”
虽然嘴上在问,眼神也诚恳的不得了,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当做钟无冬已默许,俯身压了下来。
钟无冬被他吓了一跳,心脏砰砰乱了起来。尽管之前有过几次现在回想起来过分尴尬的“亲密接触”,但他十分确定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确定清楚才可以,光一个程恪和温泽南是协议结婚就够他前因后果的掰扯了,更别提程恪竟然喜欢他……
是一直喜欢还是突然的喜欢……
“发什么呆啊。”程恪深邃的眼窝里蓝色的眸光闪烁,“快来让我贴一下。”
钟无冬讶异地眨眨眼,长睫毛投射出弯月状的阴影:“贴?”
程恪勾了勾嘴角,也学着他眨着眼,紧接着一只手掌捧向他的右侧脸,五指捂在耳后,掌心贴着下颌线。
电光火石之间钟无冬恍惚看到程恪右掌心的痣,一闪而过的擦了过去,他的注意力也不由得微微偏过脸跟了过去,这正好给了程恪机会。
——他的左侧脸颊贴上他的右脸颊。
程恪生怕脸上的油彩已经干透不显色,印不到钟无冬脸上,他便托着钟无冬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靠,直到彼此皮肤之间没有多余空隙,接触到哪里,哪里就滚烫一片。
那是一条食指长度左右的横条,程恪犹记得它在脸上的位置,可惜脸贴着脸也看不准确,只好凭着感觉从靠近耳鬓处慢慢往前贴着颧骨皮肉的碾。
他做的十分认真,钟无冬能感受到程恪用脸颊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半弧,随着动作,还有一股暧昧的气息从外向内,停留在嘴边纠缠了一会儿。
钟无冬吓得赶紧闭上眼,抿紧了嘴巴,在心里默念差不多了吧,赶紧放了我吧。
程恪的脸果然移走了点,但没有完全离开。他皱着眉头用指尖点了点钟无冬的脸:“没印上啊。”
钟无冬抓下他的手指摆走开,后脊梁使劲,后退拉开了距离:“你别上手。”拉回自己耷拉在地上的裤腿,“不拍了,我要走了。”
程恪拦住他:“好好好,不拍就是了。”他怎么可能让离队不知道该去哪儿的钟无冬单独找地方住呢,“你住这间,我再开一间。”见钟无冬微微张口,他继续说:“我和温泽南的关系是假的,但工作,你是绝对要做的不是吗?你和他相隔两间,你在这里住着,想要做什么都方便。”
钟无冬不置可否,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有事你随时找我。”程恪朝门口走去,关门的前一秒,他注视了钟无冬一会儿,盯得对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躲到卧室里去,他这才关上了门。
他一个人站在外面,缓缓捂上嘴巴,真没想到藏着掖着这么久的感情竟然会在温泽南的意外的搅局下公开。
钟无冬会考虑他吗?
会想自己是一直喜欢他,还是突然喜欢他的吗?
一想到这里,他的大脑即刻接收到了指令,立马将心跳调频到受不了的地步。他想找个依靠来调整好躁动又害羞的精神状态,转过身去,怕撞着的门会发出声响让钟无冬为难,又不想这么快离开,只好悄悄的、轻轻地缓慢把上半身贴着房间门站着,后脑勺抵着猫眼。
最近距离是一墙之隔,他幽幽地想:他应该知道的吧,一直喜欢的。
次日,钟无冬换好医疗队的制服,和温泽南陪护医生约在一起吃了早饭。当他得知温泽南经常假性发情并非少见,心里顿时冒出诸多问题。
“温先生长期反复假性发热,你们医护团队就没有找出病因和治疗方案吗?”
陪护医生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士,面对钟无冬提出质疑他们能力的问题,并没有表现出急躁、反驳和鄙夷。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露出善意的微笑:“诱因和病因呢,在温家那边属于保密啦。”
钟无冬问:“那程家呢?”
话一脱口,他突然联想到昨晚温泽南和程恪关系的“真相大白”,才后知后觉地抿紧嘴巴不再试探。
不知道陪护医生知道多少内幕,他打算先看看对方怎么说。
陪护医生面色正常,嘬着咖啡,品着苦味儿说:“再怎么说,豪门联姻,程家还是需要温泽南去做婚前检查的,S国有的做不了也不能做全,那只能去A国咯。据说给他俩得结论的还是程恪的堂叔。”
“程教授是我的老师,他俩的体检我也参与了一小部分。”钟无冬说。
陪护医生来了兴致,把溜边喝的热咖啡放在了桌上,弯腰上前,“钟医生真是年少有为啊,难怪程家会派你来随诊他们两位。”头又凑近了些,音量也变小到仅两人可闻,“他们体检报告你也看了吧,我就说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孩子,我哪几个同事还和我死犟。”
钟无冬很明显的端正自己的坐姿,分界线拉到更远,社交距离说明了他的态度。
陪护医生眯眼笑盈盈的,没表露出什么不爽:“别见怪钟医生,我们不像你们民生医院体系可以随意讨论病人病情。只要跟了大门大户就得是干一辈子,保密工作可不是这不能说那不能提的。”他直回身板,又端起咖啡喝了起来,“就连我们内部暂时也没有百分百确认,至少我这个阶段的陪护医生,也都不清楚温泽南的标记是不是程恪的,没……”
“等、等下!”钟无冬猛地抓紧座位扶手,他像是没有听清,“温先生的标记不是程恪给的?”
陪护医生淡然一笑,“这事儿我还想问你呢,钟医生,你快和我八卦一下,我也好在同事那里赢回面子。你们A国是不是已经体检出来,温泽南和程恪身上的信息素根本就不配对?”
他的眼神充满自信,疑问句说的像就是事实陈述句,可惜钟无冬根本就没有看过体检报告,他的问题在他这里找不到答案。
钟无冬垂下眼眸,轻轻摇了下头。
“原来你们程家的嘴这么严。”
姑且不说医生职业操守的问题,钟无冬无法辨别对方嘴里的话是否属实。那看似开玩笑的口吻和内部员工传言,再结合程恪和温泽南两人的协议婚姻,只能侧面推测温泽南假性发热和程恪没有直接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口中“温泽南和程恪身上的信息素根本就不配对”。
他婉拒对方提出要和他一起分析温泽南近一个月信息素数据模型,转身拨通了温泽南的电话。
在得知他在自家矿业基地部署开展关于化学厂事件的后续工作,钟无冬也不好在他这么忙的时候叨扰他,只能把会面往后拖一拖。
“你怎么不先抽他的信息素呢。”温泽南在电话里说,“先抽程恪的嘛,我假性发热肯定会影响正常信息素反馈,他不是刚对你发热过,刚好可以出个发热期前后对比参照,你看我都为你想好了。”
真不知道温泽南怎么能说的这么自然,他那句“程恪对你刚发过热”说得钟无冬恨不得当场钻到地缝里去。
就算他知道程恪和温泽南之间的事,这并不代表他们身边周围人晓得,这不是私密么。温泽南这样大而化之的“昭告天下”,当真什么都不在意了吗?
钟无冬心有戚戚的想到和陪护医生的聊天,冷静地和温泽南说:“温先生,既然你和程恪的婚姻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那就不要因为我的缘故打乱你们的计划。”
对面似乎站在海边,海风汹涌着穿过听筒,半饷,温泽南说道:“其实,应该是你不要因为我横在你们中间,而影响到你对程恪的看法。有些话本不该我去讲,昨晚我的确没资格替程恪开这个口。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自愈,我也可以去做手术,这些都不是问题。”
温泽南话中有话,钟无冬想问清楚,可又想起此时此地并不是说话的时机,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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