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软的神
作者:有点晕车
A国首都中心街区。
夜行直升机低空盘旋两圈后,水平着陆在高层大厦顶层。停机坪上,红外线灯交汇各种仪器警示灯堪比星空闪烁,直升机的机翼搅动黑夜暗流。
温泽南从副驾驶仓里弯腰走出,涌动的气流掀起他白色西装的衣角,两条裤腿灌满了流窜抖动的空气,一个半弧抛物线,降噪耳机被他丢给机长,掏出手机,安保团队发来的一条短讯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眉毛一扬,邪魅的笑容如暗夜里盛开的玫瑰,水蓝色的眸色透露出顽皮的光彩。
——走,抓奸去。
与此同时,直达顶层停车场的电梯也在工作中。
轿厢内,一辆银灰色高档轿车的四驱轮胎温度逐渐降低。白色横光不断来回扫描车辆周身,擦过挡风玻璃时,折射出科幻感的光柱。电机牵引绳拉扯楼层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楼层指示屏上的数字眨眼间直逼顶层。
小郑看了眼腕表,暗自松了一口气,八分钟的飙车速度可以刷新他开车时速榜单了。
中控台车载素压监测忽然再次报警:车内信息素浓度居高不下。
小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冷汗直落,眼神落在内视镜上,才发现,程恪后颈空空荡荡,抑制剂被他当个手头玩具把玩。
小郑犹豫了片刻,赶在电梯即将入库前,提醒道:
“程总,温先生应该在家,您现在处于发热状态,素压太强,不太方便同他见面。”
程恪好似没有听到小郑的话,手掌拭了钟无冬发烫的额头,皱紧眉毛压低眼眶,焦急地看向电梯门。
“他不重要,你给鹿琏发过消息了吗?”
“10分钟前联系过鹿医生,没回。”
“通知家庭医生。”
小郑快速拨通电话。
钟无冬的发热来得比想象中的迅猛和紧急,哪怕后颈贴着抑制剂,处于昏迷状态的他依旧不间断地泄露出信息素。
被他激起发热的程恪同样也不好过,脑子里按耐不住的冲动和冠冕堂皇的理性在吵架。
——不是要洗干净腺体么,不是要信息素标记覆盖么,不是谁都可以么。
人就在怀里,只要犬牙一咬,信息素要多少有多少,统统给了都行。
想到这里程恪没忍住低头又贴上钟无冬水淋淋的双唇。
他吻得深情,爱意难藏,根本就没看到温泽南正站在电梯门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倒是看得小郑心里直突突。
再怎么说温泽南也是程恪的未婚妻,这么光明正大的……待会儿不会扯头发打起来吧。
小郑硬着头皮,屈起食指蹭了蹭不存在腮边的冷汗。
“呃……程总,我们,那啥,可以下车了。”
在抱钟无冬下车前,程恪轻轻在他的的耳边说了句:“无冬,我们走。”
两人下车的瞬间,两股交缠一起的信息素倾泻开来。
“他们干啥了!”温泽南接过小郑手里的抑制剂贴到后颈。
小郑尴尬地挠头,“之前没干啥,但回到了家,就说不准要干啥了。”
温泽南按实了抑制剂,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未婚夫抱着别的男人进了家门。
钟无冬的抑制剂又失效了,信息素不受控地从他体内外排出来,素压更是带着攻击性地朝周围无差别施加压力。
温泽南拿着遥控器调控好卧室的素压净化,刚才还玩心大发的想要“捉奸”,此刻人却不敢往前靠,只敢站在门口候着。
他着实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的钟无冬整个人的状态属实不算正常,这个a像是得了绝症一般痛苦。
冷汗把他的额发浸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苍白的面容一点血色都没有,虽然紧闭着双眼,但不时神经质抽搐的手脚,给人一种他就要挣脱着哭喊出来的错觉。
“他……他不是有标记过的o么,怎么发热期会这么古怪,像是、从没有解决过。”温泽南颤抖着说。
程恪沉默,没有人告诉他什么,但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他撑开钟无冬的右手按了下去,两只右手手掌贴合,钟无冬的手小了点,指头因难耐而冒着热乎乎的虚汗,热源好似来自于掌心的那颗纹身。
程恪寻到那里,微微用力按了按,也趁机按着自己发酵到软得不行的心。
他可以脑补出钟无冬在刺青的时候该有多难受和疼,哪怕他似乎可以庆幸钟无冬拥有和他一样的痣,但他没有。
应该是厌恶的,时刻蜷缩的右手掌就是证明,他是被人强迫着仿印上别人的记号,更是被人胁迫着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比如装成替身去爱着一个,将他尊严踩在脚底的齐沐阳。
等待医生到来的时间,钟无冬不良反应越来越大,躺在身下的床好似冒出火来灼烧他的后背,他朝天花板弓起一座脊背桥,又绷直落下,几次之后,他挣扎着甩开程恪的手,无意识折腾得他好似困在难以苏醒的梦魇中,眼角晕开泪水,在发红的脸颊上划开一道又一道水痕。
程恪站起身来,擦着他额头的汗,“别哭。”
他在焦急的魂不守舍中听到钟无冬小声地说些什么。
慌乱中程恪没能听清,刚想问清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庭医生冲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地推开了他,开展发热急救。
门口小郑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扶膝盖,看见医生已经给钟无冬量体温,抽指尖血,便长长叹了一口气,“赶上了,终于赶上了。”
温泽南路过他的身边,啧啧出声,“我看你饭碗要砸了,人家马上就要干柴烈火,结果被你一瓢子水给浇冒烟儿了。”
一杯红酒推到了手边,程恪抬起低垂的脑袋,类似抢一般接了过来,仰头连喝了好几口。
发热期体内血液里像是光奔腾信息素似的,流到哪里哪里就热火燎原,冰凉入喉的红酒也解救不了四肢百骸的燥热。
最后两口呛了出来,他还想喝,被温泽南拒绝了。
“你把那位抱回家里,不得给我解释解释?”温泽南拿走高脚杯。
程恪呼出一口酒气,酒精发挥着作用驱赶疲惫,他脖子枕在沙发背上,外侧着头一眨不眨地望床上的钟无冬。
静脉注射后,钟无冬的发热状态稳定了下来,躺在床上浅浅的安静的睡去,可素压低沉幽幽充盈室内,还在潜意识的寻找他的o。
他的眼睛有点发酸,缓缓地闭了起来,手里捏着家庭医生留下的抑制剂,沉默着不出声。
温泽南坐在了他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别给我说,你已经标记他了。”
程恪失落地摇了摇头,靠背挤压着他的腺体,难受还痒。
温泽南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会儿,不可置信地问:“他打小不就是齐沐阳的a吗?难道说他们俩一直徒有虚名,钟无冬根本没有终身标记过齐沐阳?”
程恪缓缓开口,说出心中猜想,“如果没有猜错,当年无冬是要刺激齐沐阳分化的,可他却意外反向刺激分化了我。不过他还是临时标记了齐沐阳,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长期靠药物压抑着发热……难以想象,无冬这些年的是什么度过发热期的……真是可笑,我当年自认为尊重他的选择,拱手相让不争不抢,现在看起来反而像是助纣为虐……”
“别心疼纠结了,他就在那里躺着,哪里用的上热急救,你也别贴什么抑制剂了,你们俩直接床/上解决不就好了。”温泽南恨铁不成钢,“按我说,你老早就应该把他标记回来,你看看你现在,被他的信息素引诱成什么样了。”
程恪又摇了摇头,喉头苦涩。
他不是没有这个冲动,可看到钟无冬右手手掌心上的痣时,他内心还是动摇了。
“等他清醒吧。”程恪隔着包装滑动抑制针剂前端针尖,“得他心甘情愿。”而不是他嘴里那句谁都可以。
温泽南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不是吧,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和十来岁时那样,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忘了你自己偷摸闻人家衣服的时候了?他就在那里,给我上!”
说罢,他起身就要拉起窝在沙发里不动的程恪,起疑,“你不会不行吧。”
程恪睁开眼,没说话,挪开遮挡肚子的抱枕,下有鼓包,蠢蠢欲动,事实证明e的身体足够强壮,以及足够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可能是酒劲儿上头了,程恪慵懒的微眯着眼,胯骨处顶着弧度,整个人说不上来的性感。
温泽南瞪圆了眼,手不自觉地往后颈上摸去。虽然他已经被杨睿终身标记过,不会对程恪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但他从没有否认过程恪的魅力,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o,身体会自动趋向能够掌握他的人,更何况他已经离开杨睿好久,难解的空虚本能的令他后颈发痒。
程恪借着他手上的力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撞上了床尾。躺在床上的钟无冬在晃荡中眼皮微微闪动,喉头慢慢上下滚动了一轮。
温泽南唉的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抑制剂,扶起程恪,嘴上念叨,“我看你这发热期也只有我能管得了你了,听话,跟我走吧。”
他托起程恪的肩膀,出了卧室,谁都没有注意到,床上钟无冬已经醒了过来,他悠悠睁开眼睛,眼角泪未干微湿有点发痒,抬手想要擦掉,却看到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环视了一圈儿周围,结合刚才醒来后温泽南抱着程恪离开的情况,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身处在两人的家中,很有可能就躺在他们俩人的床上。
他想要起身离开,可脑袋刚一离开枕头,头痛就如针尖一样向他刺来,一些记忆片段不经过他的同意接踵而来——在晕之前,他好像在吻……程恪?
不可能!
他现在十分的清醒,绝对是他的记忆是出错了。
手上的点滴软管触碰到了他的手臂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缓过神来,把悬挂着的药包拿过来一看,原来自己在注射强抑制处方药。这个药很强劲,钟无冬感觉自己的发热快速被抑制,欲望如潮水一般退去,但说不上来的负罪感却死灰复燃。
他眉头一皱,心一横,将手背上正输入静脉里的留置针拔了出来,血液和药剂滴答洒在被子上。他像没事人一样,悄声穿上鞋子,寻到一计抑制贴揣兜里,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对面房间没有开门,可从门缝里泄露了一股信息素,强势厚重,他心里明确那就是程恪的。没敢多想,也不愿意多停留,左右看没人来,他快速穿过走廊,找到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电梯里的镜子映照出他现在的摸样,一头黑发乱糟糟的,掉过眼泪的眼角边还存有些泪水反着光,不正常的面色下,嘴唇红通通的好像被程恪亲出血了……
是被程恪亲的?这个古怪的想法突然就钻进脑子里挥之不去,钟无冬惊慌失措地用双手盖住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脸,手心磨出了汗,呵出两只巴掌印浮现在玻璃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心烦意乱,转身后背贴靠上去掩盖住他的影子,死命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瞎想。
——你是没有看到刚才程恪抱着温泽南的样子吗?他们进去的那房间里信息素都要掀翻屋顶了,他们在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他们很恩爱!你不要乱想!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真的,没有人……能拆散他们吗……
电梯迅速下降,因为是专属电梯,他很快就达到了一楼大厅,他混在着几个晚间加班的社畜中走出了大厦,打车的师傅问他要去哪里?
他摸出手机,打开定位,“师傅,去这家海鲜烤肉店。”
师傅努了努嘴说很近,坐好了啊。
才过了一个小时,他希望齐沐阳还没有走,就算他在夜店里玩到体无完肤,他也要找到他。
……既然拆不散,那就试试。
钟无冬望向车外夜色霓虹,无意识地摸着红肿的嘴唇,不断欺骗自己消弭负罪感,也不断说服自己。
其实那个吻,不真实也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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