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要你去爱别人

作者:有点晕车
  就在电梯关上的瞬间,钟无冬越过程恪的肩膀看到远处温泽南的身影。

  他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脚底踩空万丈深渊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朝他呼啸而来。

  千钧之际信念油生,他醒悟过来,不断在心里呼喊着自己要忍过去,千万不能被程恪的素压控制到失性。

  他将脸偏了过去,抵在透亮冰冷的电梯镜面上,借此找寻身体的重心点,就在脸颊与玻璃碰触的刹那,凉意刺激得他一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却没有打住颤抖的嗓音,“程恪,你这样做合适么,温泽南,就在外面。”

  同样心里断了根弦的还有程恪,信息素的释放本就让他热血喷/涌,令他更加意乱神迷、呼吸/粗重的却是眼前人。

  钟无冬的内嘴角紧贴在光滑的镜壁上,柔软的嘴唇被挤压到微启,呼吸剧/烈的交错使得一道微弱的水痕显现在玻璃之上,仅瞬间,水汽忽现又蒸发,周而复始,几次下来,程恪的眼看得发直。

  “你闻,你闻啊。”他如做梦呓语一样地说。

  “我闻什么闻?”钟无冬摸不着头脑的回呛。他转了半圈,头脑勺贴墙,手臂还在程恪的手上不能动,只能斜着眼恼怒地问他:“你不觉得你的话很荒唐可笑吗?我和你有什么关联,我什么信息素都闻不到!”

  程恪:“怎么没关联!你忘了吗?我们……”

  这时电梯到了一层,门开的刹那,悠扬的音乐先传了进来,再一看,晚宴厅里不少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向他们投了过来。

  钟无冬听到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讲话。

  “不是应该和温泽南一起下来的吗?那个人是谁?”

  “好浓的素压,我要晕了。”

  “钟、钟无冬?他怎么在这儿?”

  “齐沐阳,那不是你的小老公么,怎么瘫在程恪的怀里了。”

  “哟,程恪怎么释放信息素了,不是吧,钟无冬勾/引他了?哈哈”

  阳阳……

  钟无冬使劲挣脱程恪的压制,“程恪,我劝你快点清醒过来,你再羞辱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眼睛被愤怒擦得亮闪闪的,嘴角倔强的崩成一条线,不断挣扎下他靛蓝色西装外套从整齐到凌乱,撕扯间领带不慎滑出,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就连外套的褶皱都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拒还休。

  衣物虽无声不语,它的状态却鲜活的表达出两人内心中的冲/撞。

  程恪没忍住又多外放了些信息素,他不怀好意的诱导那放纵的滋味——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就让我闻得再清楚一点吧,再让我们重温那次信息素的融合吧,再享受一次吧。求你了。

  “你痛苦吗?”程恪咽下一口低喘,问。

  会像我一样,这些年都无法跟随本能冲/动释放么?

  “你疯了么!”钟无冬看着电梯门即将再次关上,焦急地吼道,“你放开!外面的人都在看我们!”

  突然,小郑如鱼入水一般钻了进电梯里来,手里拿着一张抑制贴。

  没人按电梯上下行,三人困在里面。

  “你真没感觉吗?”程恪锲而不舍。

  “你到底要做什么?”钟无冬像小郑投去求解的眼神,但显然没用,他只好认真回答程恪的问题。

  “三次。”他正面迎上程恪的脸,彼此双眼只能盛得住对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么狂妄?!好,我准确地回答你,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动手了!”

  他一股脑儿的全都爆发出来,勇敢、自信、愤怒、随便还有什么,反正他已经不是当年躲在人后的钟无冬!这让程恪心头不自主的颤抖,连带震颤着他的灵魂。

  他不断在钟无冬的眉眼间流连,情感充盈的都要溢出来,那种久违的感觉回来了,他全身都浸泡在幸福的满足感里。他脑子里只存在一种想法——他想张嘴咬他一口,那是只有被钟无冬凝视着的,才能痛快淋漓地达到巅峰的渴求。

  嘶——

  是抑制贴刺入腺体的异物感,他朝后摸了摸,不出意外,他的后脖颈被小郑贴上了抑制贴。他皱眉朝小郑看去,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手表。

  再转头看向钟无冬时,药剂开始奏效,信息素如退潮一般在他的体内逝去,他的头皮发麻,连着手指都开始发冷。

  他缓缓放开钟无冬,手掌快速回血,一阵电流过的酥/麻让他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使太大劲了。”

  钟无冬往上提了提素样收集箱,另一手则捂住手臂,看着程恪愧疚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抵消了。”

  程恪没反应过来他指代那件事,什么就抵消了。

  “我刚才替齐沐阳向你道歉,你……现在我们两歉相抵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

  又是齐沐阳!这也能扯到他的身上?

  程恪只觉得心里瞬间被灌满了石灰浆,一腔子堵得他只想用锤子把心砸烂砸碎砸通透。

  就在这时,小郑插入两人的对话中,“程总,时间不等人。”

  程恪双拳紧握,缓慢地叹出一口气,大度的扯出一个笑容,“对,正好两抵两清,跟我出去吧无冬。”

  钟无冬皱眉看向电梯,“你先出,我随后。”

  “我们不能总让小郑霸占着电梯按钮,你说是么。”程恪温言平缓地说道。

  小郑连忙跟话:“对呀对呀,你们倒是谈天说地不亦乐乎,可苦了我还要按着电梯不松手,你看看我的手速快得就像龙卷风的风眼一样。”

  钟无冬闻声看向他的手,谁知那手突然灵活一动,电梯门立马开了。

  门口一米开外乌泱泱的站满了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有没有人听见。

  程恪从容不迫地迈出电梯门,站立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的钟无冬,扬声说道:“抱歉各位,刚才与诸位把酒言欢太过开心,以至于酒虫作乱了信息素,真是抱歉了!”

  他做了个抱歉了姿势,扭过头去展示已贴好的抑制贴,动作神态风度翩翩,表情自然五官英俊迷人,“大家千万别原谅我的过错,尽情享受这次珍贵的重逢,我愿意为大家今晚的快乐买单!”

  人群中响起欢笑声和掌声,几句口哨声夹杂在里面,把气氛又顶了回去。

  可就有几个不怕惹事儿的躲在人群后面怪异的吆喝了几句,只听他们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

  “怎么没见温泽南下来啊,程恪你老婆换人了?”

  “程恪你可是e,他是个a吧,他怎么没太大反应啊,要是我的话,早躺下了,哈哈哈。”

  没多久,在场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到场来宾都是些年轻人,话题理所应当的净往桃色上八卦。

  程恪临危不乱,丝毫没有被乱象打乱节奏,“这位是钟无冬,是我的旧友也是我和阿南的私人医生,他将全程负责我们信息素监测工作,直到我们婚期的到来。

  “信息素不释放怎么监测,我还担心释放的不够多会影响到钟医生的判断呢,大家说我要不要再放点出来?”

  众人除了程恪,仅寥寥数位e,一旦他释放了信息素,保不齐大家还得多贴一层抑制贴。在一阵玩笑话过后,大家又投入了欢乐的交际海洋里。

  尽管程恪化解了风波,钟无冬离开的时候还是被人戳了脊梁骨,窃窃私语的凉风窜入他的耳朵,听不清但直击耳鼓。

  他走向宴会厅大门,一路水晶灯光闪耀,尽头齐沐阳正乖乖的站在大门口。

  钟无冬心里一阵欢喜,不禁加快了脚步,只想牵起他的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齐沐阳在出门前,回头望了身后一眼,钟无冬也跟着他一同回望。

  程恪站在光辉繁盛处,周围层层叠叠了些许人,都没挡住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三人遥遥相视。

  钟无冬呼吸一窒,联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隐隐有预感刚才程恪对他进行的信息素压制是一种尊严上的挑衅,是因为齐沐阳冲犯了温泽南?——果然,程恪对齐沐阳还心存芥蒂。

  他眼神一沉,推开厚重的宴会大门,拉起齐沐阳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走,阳阳。”

  齐沐阳在路上回了个电话,对方是他一个床欢友人,交谈的话题难以入耳。

  钟无冬先帮他打了车,回避到一边。齐沐阳接完电话,嘴上叼了一颗刚点燃的烟。

  “阳阳,帮你叫车了。”

  “你没脑子吗?这里可是半山腰,车要很久才能开上来吧,我等不了,我要坐你车走。”齐沐阳咬着烟头,微风吹过,烟雾飘到钟无冬的鼻子下。

  这个味道明显不对,钟无冬曾做过市面上助/情剂商品化调查,通常在合规合法情况下,商家可以加入的类别仅有几种,并且每种味道都风味独特,分辨率极高,反观齐沐阳抽的烟里所添加的东西是他从没有闻到的味道。

  齐沐阳深深吸了一口,双颊凹陷,烟雾缓缓从鼻腔里蔓延出来,他小幅度的战栗了下,意犹未尽地舔了口嘴唇残留的烟味,又接了下一口。

  钟无冬默默看了他口中的烟,无厂牌名,非常规的粉色烟体,致人迷幻愉悦的效果,可想而知这烟有什么奇效。

  他脱了西装外套,包裹住素样收集箱,又往旁边挪了两米开外——齐沐阳抽的烟内不知含有什么物质,素样被感染了又要回来重新提取,经历今天遭遇,钟无冬可不想此次无功而返。

  齐沐阳被他的行为搞乐了,抖了抖烟灰说:“妈的,那天我来真的,就把你锁家里不放出来,呵呵,你还真把你那工作当成什么不得了事业了?搞笑。”

  钟无冬:“不可能。”

  “哟,长本事了?”齐沐阳眯起眼斜着嘴抽烟,“不过今天倒是在程恪面前装了一把。”

  钟无冬不想和他攀谈今天发生的事,低着头眼神挪移到了别处。

  一会儿功夫,齐沐阳一根吸完,他换吐换了几口气后,感到神清气爽,一扫刚才倦怠之色,他准备好拥抱的夜生活了。

  “诶。”他朝钟无冬吹了个口哨。

  钟无冬看了他一眼,没动。

  “我又没在抽了,你靠近我点能死啊,你放心今晚不用你陪我,别拉这个死人脸。”

  钟无冬转向去看他的脸,齐沐阳哭过后红肿的眼睛已经与平时无异了,甚至眼珠光亮了许多,整个人更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你不要太放肆,齐夫人要求我定期检查你的身体,你不会忘记吧。”钟无冬说。

  “少拿我妈来压我。”齐沐阳切了一声,不以为意。

  手机震动,终于有车接单了,路径图显示车辆正在往山上驶来。

  齐沐阳的精力回满后,手扒拉着钟无冬非要看素样盒,“什么鬼东西,不就是温泽南的信息素嘛,这么宝贝给谁看呢。”

  钟无冬实在没心力和他周旋,不悦地说:“你闹够没有,今天晚上你还要疯多久?惹祸上身就是你想要的是吗?”

  齐沐阳先是一愣,随后张嘴回击:“钟无冬,我看是你疯了,我这就把你的狗盆给掀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说了你不可能!”

  钟无冬瞪着齐沐阳,他被搅得心烦意乱,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一刀两断,真的想暂时摆脱千斤重担冲动一回,真的很想不为他义无反顾的冲锋陷阵,真的很想改变自己无能为力的感情!

  “你觉得我得罪了温泽南,程恪就会怎么样是吗?”齐沐阳冷笑说,“你也太懦弱了。”

  钟无冬实在没心情,他放弃了解释。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程恪这次回国是为了我。”齐沐阳冷岑岑地说:“我从没爱过你,你知道吗?”

  钟无冬内心一阵悲哀化成了苦笑,10到27岁,整整17年,无论何时何地他们俩似乎没有离开过彼此,命运的捆绑看上去谁都解不开。

  他把问题回给自己:我到底是爱着齐沐阳的吗?

  “我一直爱的都是程恪,该死,为什么他要订婚!”

  钟无冬又自问了一句:他爱着程恪那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我这么爱齐沐阳吗?

  “我不爱你,那我们不如就散了吧。”

  钟无冬动了动嘴皮,想说一句:等下,我还没确定现在还爱不爱你。

  “我不爱你,我要你去爱别人。”

  钟无冬呼之欲出:我不要爱程恪。

  “我要,你去爱温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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