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全面落后，县试爆发

  玉枢省的会试成绩并不理想。

  或者说，不只是会试，县试、府试、院试三试，乃至乡试，玉枢省的成绩都不算出色。

  也因此，当得知谢无咎会试得中会元时，刘昀虚才会那般欣喜。

  然而此刻，玉枢省的骄傲却在他眼前，将省内道考的成绩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这是本届会试我们玉枢省的成绩，在南方十八省排第十七，综合全国第三十三……这是乡试成绩，其中三试甲中以上者……这是道童试成绩……”

  谢无咎越是细说，刘昀虚的脸色便愈发凝重，他知晓玉枢省的道考成绩不佳，却未料到竟已恶化到如此地步。

  以往，玉枢省关注的焦点更多是会试的录取人数：成绩好时能排到全国三十名左右，差的时候……便是倒数第一。

  但这次不同，谢无咎借用了前世做PPT的思维，将所有数据集中整理，与其他省份一一对比。

  这一比，结果骇人听闻：这哪里是区区省外排名的问题？这分明是全面性的落后！

  往日所谓“名次好”，不过是省内的天才集中爆发，这才显得没那么差而已。

  “因此，我得出的结论是：单纯在省城进行改变尝试，恐怕收效甚微。”

  谢无咎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必须深入府城与县城，进行实地调研考察，才能弄清楚症结所在，从而进行真正的改变。”

  随着最终的总结，谢无咎的汇报彻底结束了，后衙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若是换一个人来说，刘昀虚肯定是不信的，他不信自己治政百千年的省会如此差。

  可眼下，指出这问题的人是谢无咎，是“连中五元”的道考天才，而且——

  他切切实实地放弃了眼前触手可及的远大前程，愿意亲自带头深入乡镇、走进府城，去探查究竟症结何在。

  仅凭这一份决心和魄力，便足以击溃所有的疑虑。

  这一刻，刘昀虚信了。

  “所以……你想好如何去做了吗？”

  刘昀虚实信了，但他并不是傻了，谢无咎说了那么多，说得只是问题罢了，至于如何解决，他一个字都没说。

  “我不知道。”

  谢无咎小熊摊手，神色坦然道：“所以我才需要下去，亲眼去看，亲自去查。”

  ……

  谢无咎又要离开了。

  他与刘大总督的交谈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得到任何形式上的特权。

  甚至于，临行之际，总督也没有像上次那样，与他说一句“别丢玉枢省的脸面”。

  他就是如此悄然无息地来了省城，又如此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并未带走一片云彩……哦，不对，他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纸赫然盖印的任命文书，正七品——云笈府【道正】。

  谢无咎走后，刘大总督独自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喃喃自语：

  “只怕这一代，仍旧难有起色。或许，唯有等谢无咎真正得道，玉枢省才能彻底摆脱这道考末流之位吧……”

  就在此时，负责省城道考的仙官走了进来。

  刘昀虚刚被谢无咎的报告忽悠了一番，见状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

  “禀大人，玉枢省各县的县试已全部结束，这是今年的大致情况。”

  刘昀虚已经懒得去看了，或者说不用再看了。

  经过谢无咎方才那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忽悠），他根本不用去看，结果必然是比不过其他省份。

  “罢了，我就不看了，”他语意兴阑珊地摇摇头，“你直接说吧，相较于外省，情况到底如何？”

  前来报告的仙官一愣，眼神中不由透出些许迷茫。

  “不是，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啊！这不是玉枢省的县试情况吗？怎么还扯到外省了？！”

  好在作为主管一声道考的从五品仙官，他的修为还是在线的，尤其是神念可谓同阶佼佼者。

  所说并无其他省今年的县试成绩，但心神一动，却是回想起了往年的结果。

  心念翻涌间，已然是将玉枢省数据同其他省往期做了对比，这一对比——他有些慌了。

  有些事儿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对比之下，玉枢省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

  莫说是偏远的乡下县镇，即便是府城、省城直属的那些优渥乡镇，其县试成绩也只堪堪能与其他省份的普通县镇打个平手。

  “这这这……这不对啊？县试考得那些东西，不都是些基础吗？咱们天枢省的考生资质怎么会差这么多？”

  他瞬间陷入了思维定式，道廷中公认道童三关乃是考察道童天资基础，故而道童试不行便意味着资质不行。

  其实不然，道童三试其中也有文考、术考，真正考察天生资质的只体考一科罢了。

  而文考和术考，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说啊，怎么不说？”

  刘昀虚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开口催促道。

  “我们玉枢省的县试成绩是各省最差的，普通乡镇、省府直属乡镇，都统统比不过其他省，不过——”

  那仙官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

  “却有一个地方是个例外，云笈府下辖的青冥县的县试成绩，格外地好，尤其是有个叫鹤鸣镇的乡镇，其成绩快要比得上其他省的直属乡镇了。”

  “只是奇怪的是，往年这个镇子的考生并不突出，却不知为何……今年居然大爆发了。”

  仙官还在疑惑，刘大总督却是心中一震，他知道原因！

  是谢无咎，谢无咎乡试就是去的鹤鸣镇任职！

  “是他，一定是他改变了这一切！”

  刘昀虚忽地怔住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或许，玉枢省的道考可以在这一代彻底崛起！

  “既然县试可以，为何府试不可以，而如果府试能够成功，是不是……乡试也能被带动起来！”

  莫名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谢无咎所著的那几卷道经。

  那些道经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它们摒弃了旧日道经的晦涩与冗长，以清晰的脉络和简洁的道理为根基，甚至可以说——是专为道考准备的道经！

  刘昀虚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大盛。

  “快！立刻传令下去！要求云笈府全力配合谢会元，履行【道正】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