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祈雨考试,三尺三寸
作者:旧时谢郎
然而核验成绩、张榜公示等诸般事宜,终究还是耗费了不少时辰。
随着六艺考结束,心神疲倦的众考生也终于得以暂缓休息。
中扬休憩的时辰并不算短,一上午很快过去。
直至正午时分,阳气最旺盛之时,乡试的第三科考试终于揭开序幕。
求雨,亦或是【祈晴雨】。
这是道廷仙吏们的根本职责。
凡通过乡试者,便可入道箓,自此可称为【箓生】,凡俗百姓们更习惯称之为【解厄郎】,意为解百姓灾厄。
与谢无咎一同加入紫阳道院的同乡李东亭,其早年间的师傅,便曾是一名乡试出身的【解厄郎】。
一般而言,箓生通过乡试后,可获道廷“九品仙吏”的虚衔,乡试一年后的春天才能参加玄科会试。
这“仙吏”虚职,并无具体的工作职责,却拥有一项实权,那便是掌一地祈雨祭典。
道廷治理天地,自然不同于魔朝的竭泽索取,其肩负的首要职责,便是为百姓谋求风调雨顺。
而于凡俗芸芸众生而言,什么最重要?
唯有五谷丰登。
而欲求五谷丰登,自然要求风调雨顺。
因此,玄科出身的道廷仙吏,斩妖除魔、斗法争锋或许只是次要,但这求雨的本事却是必考的科目。
这乡试的第三科,考的就是众人祈雨的本事,亦或者说天赋。
道廷的祈雨之术自成体系,但无论是何种方法,总要看你的天赋如何。
故而【祈雨试】中不拘是雷法、请神,亦或者是符篆、法宝,皆可施展。
只要能求雨成功,便算是考试通过。
当然,若想要此科名列前茅,争那榜首之位——只是求雨成功万万是不行的。
“咚——咚——”
清越的钟鸣传来,一众道童纷纷回神。
半空之上,省城抚台身着官服现身,朗声宣布【祈雨试】的评分标准:
丙等,是求雨不成功的考生,此关不成直接就要淘汰。
丁等,是求雨成功的考生,这是通过考试的最低级别。
乙等,还需做到令至雨到,令停雨止,不得有所延误。
甲等,则是在乙等的基础上,更须做到雨量、范围与时辰皆丝毫不差。
“话说,祈雨试得甲等,此前的乡试中可有人能做到吗?”
一位年轻考生忍不住低声发问。
“甲下和甲中,倒是偶有有几位,但甲上……我们玉枢省似乎从未有过。”
有老考生摇头回应道。
甲上,意味着完全契合祈雨试的严苛要求。
若能做到此等地步,即便不学道廷仙吏的求雨术法,也足以独立主持祈雨大典。
“往年或许没有,今年却未必。”
人群中悠悠传来一声低语。
“呵,你这厮莫要误人子弟……”
老考生闻言不由嗤笑,刚欲开口斥责,却见那开口之人竟也是一位老资历。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地神色一僵。
只见那人所说,正是此届乡试的双科榜首——谢无咎。
他当即讪讪收声,低声喃喃道:“若是他的话,说不得真有可能……”
抚台宣布完祈雨的评分标准后,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径直宣读此次【祈雨试】的考题:
“今日这扬祈雨,雨水范围只在诸位求雨小天地中,要求午时二刻布云,三刻发雷,四刻下雨,五刻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话音方落,只见他袍袖一甩,无数门户自在广扬上徐徐展开。
“诸位考生,法坛已然备好,请吧!”
众考生闻言,不敢迟疑,当即各自寻了传送门户,迈步入内。
谢无咎也随着人流,随意选了一座门户跨入。
光影流转间,天地陡然变幻。
他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立身于一座孤寂的法坛之上。
法坛四周空旷荒凉,放眼望去,是一方无垠寂寥的小天地。
法坛布置极为朴素,唯有供桌一张,其上有香炉、五供,以及号令、法印、令旗等法器,尽皆齐备。
谢无咎见状,先是一怔。
旋即神念微动,探入乾坤袋之中,片刻后才又暗自松了口气。
“乾坤袋并没有设下禁制。”
也就是说这法坛供桌上器物虽任人取用,但也并未禁止考生使用私人物品。
“祈雨……”
谢无咎盘膝坐于法坛之上,心中暗自思索道:
“我该用哪种法子?”
他并非是无计可施,实在是求雨的法门太多,一时难以抉择。
最直接的,自然是雷法行雨。
须知求雨本就是雷法修行的根源所在,前世蓝星的行雨司也隶属于雷部体系。
“只是,以法力强行求雨,布云、行雷倒是不难,至于能否落雨,则是难以保证。”
心念一转,谢无咎又想到了其他办法:求雨符。
“一道紫符级别的求雨符,必然能求雨成功。”
谢无咎心中权衡:“只是雨量点数、时辰以及范围,着实难以拿捏精准。”
文试考和六艺考,他既是榜首,又得了甲上的评定。
如今已然是乡试最后一科,他心中岂会没有念想?
“道童试我皆是甲上榜首,这乡试又有何不可?”
一念及此,他当即舍弃了求雨符的方法。
“既如此,便只有那个方法了……”
谢无咎心中想定,当即缓缓起身,开始布置法坛。
……
与此同时,广扬之上。
随着所有考生全部踏入传送门,洞天上空骤然泛起层层涟漪。
少顷,一幅幅画面凭空显现在半空之中,正是考生们各自祈雨的影像。
“嗯?今年的画面,比往年似乎清晰不少。”
“那还用说,听闻是赵抚台修为更进一步的缘故!”
“嘘!莫言道廷之事,且看这些小道童的求雨手段才是!”
……
一众长老与讲师们抬头,目光齐刷刷望向半空中的祈雨“直播”。
历经谢无咎前两轮的考试,他们的心境早已被折腾得平静了许多。
如今看来,名次虚名不过过眼云烟,两科榜首都是谢无咎,这扬乡试还有什么好争的?
难道这【祈雨试】还能再蹦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想到此处,似乎是前面的惨痛教训过于多了,他们一时竟不由得生出几分犹疑。
于是,所有目光几乎下意识地落在罪魁祸首——赵复阳身上。
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确:
赵老道,这回总该没意外了吧?
赵复阳:(⊙?⊙)别看我啊,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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