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围猎开始

  “三哥？”乌西哈惊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阿克敦面露无奈：“还说呢！我和阿玛回帐子不见你人影，担心你出事，这才寻了出来。”
  乌西哈乖乖跟在阿克敦身后：“怎么会，我出来时和额娘说过了，就在这附近转转的。”
  阿克敦抬眼环视一圈四周，打趣道：“你这附近可够远的，都看不到营帐影子了。”
  乌西哈顺着阿克敦的视线看去，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走得有些远了，不过这一趟可没白出来。”
  说着昂起小下巴，得意道：“如何，这些都是好东西吧？”
  阿克敦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四个篮子里的东西，待看到两篮细鳞鱼后，顿时面露喜色：“不错啊，我妹子厉害，这稀罕东西都能被你寻摸到！”
  “那是，”乌西哈更得意了，“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兄妹俩互相打趣完，这才骑上阿克敦身边侍卫让出的马匹，打马向营帐方向驶去。
  当晚，乌西哈一家终于吃上了香煎细鳞鱼、鱼丸野菜汤、清炒口蘑片以及凉拌苦苣菜，睡梦里嘴角都是上翘的。
  ……
  翌日。
  朝阳的金辉穿破晨雾，洒在搭起的高台上，也将身着明黄金甲的康熙整个笼罩其中，更显威武不凡。
  旌旗猎猎，擂鼓阵阵。
  高台之下，王公大臣、蒙古勋贵、八旗将士，身着盔甲，横跨马上，口中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山河动容。
  吉时到，赞礼官唱喏：“请万岁爷开弓！”
  康熙龙颜大悦，意气风发。
  他抬手示意，两名内侍立刻躬身抬上一张沉重华贵的黄金大弓。
  康熙稳稳接过，搭上雕翎箭，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
  箭头泛着寒光，锁定了台下百步之外刚从铁笼放出、惊惶失措的雄壮巨鹿。
  “咻——！”
  箭似流星，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巨鹿的脖颈！
  那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好！”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康熙大手一挥：“今日秋狝，凡我八旗子弟，蒙古勇士，当奋勇争先，逐鹿射虎，以彰武勇！
  此张‘穿云弓’，乃朕昔年心爱之物，今日便赐予首猎魁首，以资嘉奖！”
  “奋勇争先！奋勇争先！……”台下的呼喊声传遍四野。
  康熙满意颔首，高声道：“围猎开始！”
  说罢便带头冲向密林深处，身后亲卫忙紧随其后。
  马蹄如雷，踏得大地震颤。
  ……
  皇子阿哥这边，气氛却有些凝重。
  太子身着杏黄骑装，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兄弟，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皇阿玛那张弓，孤看上了。众位兄弟想必，不会和孤抢吧？”
  胤禔本要调转马头的动作一滞，冷嗤一声：“皇阿玛都说各凭本事了，太子这里倒先以权压人起来？不如直接去求皇阿玛赏你，岂不更省事？”
  说着瞥了一眼身侧的胤禩：“八弟，大哥说得可在理？”
  胤禩面上温润的笑容一僵，适时打起圆扬：“大哥说的是，围猎自然凭真功夫。不过太子殿下骑射精湛，弟弟我自愧不如。”
  太子脸色顿时铁青，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好！那就各凭本事！孤倒要看看，谁人技高一筹！”
  话音未落，他已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带着人马当先冲入林中。
  胤禔冷笑一声，斜了一眼胤禩，也招呼着自己身后人马从另一头进入林子。
  胤禟看着二人走远，才不忿开口：“老大和太子争便争去，何必每次都拉八哥出来做筏子，让你难做？”
  胤禩面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斥道：“九弟，慎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郁气，淡淡道：“大哥素来与我亲近，说话直率些罢了。不必多想，我们也该出发了。”
  说罢，不再看胤禟，一抖缰绳，策马向林中奔去。
  胤禟和胤?对视一眼，忙驱马跟上。
  最后扬上只剩下胤禛和胤祺以及他们身后的人马。
  胤祺笑着问：“四哥不去争争那把弓？”
  胤禛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马缓缓向林边行去，神色平淡：“以我的骑射技艺，还是不凑热闹了。
  进去射几只野鸡便是，木兰围扬的野鸡，肉质鲜美，比京城的美味多了。”
  胤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和四哥一道，也尝尝这儿的野味。”
  胤禛无所谓，点头应下，和胤祺一起进了林子。
  ……
  营帐这边。
  乌西哈是被鼓声吵醒的。
  围猎前三日是康熙带领臣子围猎，她们这些家眷不得随意进入密林，只能在营帐附近活动。
  待三日后自由狩猎时，方可随意些。
  横竖无事，她便心安理得地睡了个懒觉。
  梳洗妥当，坐在小桌前，乌西哈心情颇好地享用着早膳。
  酥脆的芝麻薄饼，配着昨日没吃够的鱼丸野菜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
  她刚走出帐篷，便看到郭络罗·明慧带着一行人守在不远处，顿时面色微沉。
  “瓜尔佳·星遥，你躲着不敢见我，是怕了吗？若真怕了，趁早认输便是。”郭络罗·明慧依旧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模样。
  乌西哈视线落在郭络罗·明慧脸上，没有回应挑衅，而是笃定道：“郭络罗格格如此无聊，想必是没有朋友吧。”
  郭络罗·明慧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个人，择友的眼光向来挑剔。道不同，不相为谋。郭络罗格格与我，显然不是一路人。”乌西哈神色淡漠。
  郭络罗·明慧大怒：“谁稀罕跟你做朋友？”
  乌西哈不解：“若不是如此，格格何必这么缠着我？”
  郭络罗·明慧眼底凶光闪过：“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乌西哈收起面上的轻松：“既如此，只比骑马也没甚意思。不如我们三日后比狩猎如何？”
  郭络罗·明慧不屑：“就你？跟本格格比狩猎？”
  乌西哈不多作解释：“这是我们二人的较量。随从最多帮忙驱赶、拾捡猎物，绝不可出手代射一箭一矢。郭络罗格格可能做到？”
  郭络罗·明慧被乌西哈那“你不会作弊吧”的神情气笑了：“一言为定！我郭络罗·明慧这点担当还是有的！希望你也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