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命换命

  刘宏身旁一名侍妾惊恐的喊叫道，声音尖锐得好似一把利刃，划破了宫殿内原本奢靡欢娱的氛围。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骇惧与不可置信，双手慌乱地在刘宏身上抓挠着，试图唤醒已然气绝的帝王，却只是徒劳。
  宫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其他美人纷纷花容失色，有的瘫倒在地瑟瑟发抖，有的惊声尖叫四处奔逃。
  太监宫女们也慌了神，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侍卫们匆忙涌入，却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不知所措。
  消息迅速蔓延至整个皇宫，何皇后与大臣们闻讯赶来，看着龙榻上已然驾崩的刘宏，大殿内弥漫着浓重的悲戚与紧张。
  何皇后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妾，厉声说道：
  “说，陛下为何会驾崩！你等侍奉在陛下身边，若有隐瞒，休怪本宫无情！”
  那名侍妾吓得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哭着说道：
  “皇后，我……我也不知道，陛下原本好好的，突然就没气儿了。”
  何皇后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紧紧盯着那侍妾，仿佛要把她看穿。那侍妾满脸惊恐，身子抖如筛糠，言语间尽是慌乱与无辜。
  “拉下去，严加审讯！本宫就不信，查不出个蛛丝马迹来！”
  话音刚落，两旁的侍卫便如狼似虎地走上前，一把将那侍妾从地上拽起。
  侍妾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皇后娘娘，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凄惨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理会。
  此刻，何皇后满心只有两件事，一是刘宏为何会突然死亡，二是自己的儿子刘辩能否顺利继位。
  而下方的大臣们则愁容满面，忧心忡忡。刘宏在位时，虽昏庸无道，但好歹能在表面上维持着朝廷的运转。如今他突然驾崩，一时间朝堂群龙无首，无人能主持大局。
  宦官们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深知自己平日里仗着刘宏的宠信，在朝中为非作歹，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刘宏一死，失去了最大的靠山，那些平日里对他们恨之入骨的大臣和外戚，必定会趁机对他们进行清算。
  三方人各怀心思，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时，何进身着一袭紫袍，走上前：
  “皇后，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此事，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得赶紧确定新君人选。”
  听到何进的话，何皇后立马反应过来，说道：
  “我儿刘辩，乃嫡长子，理当继承大统。”
  听到何皇后的话，袁隗、杨赐等大臣相看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皇后圣明！刘辩殿下继承当继承皇位。”
  刘宏去世，刘辩虽然年幼，但身为嫡长子，又有手握重兵的何进支持，从宗法制度和背景势力来看，理应继承皇位。
  一旁张让，赵忠则是献媚说道：
  “皇后娘娘圣明！”
  相比于刘协，张让等人也更愿刘辩继位，他们与何皇后已经有了利益捆绑。
  此前刘宏因何皇后跋扈、刘协聪慧欲废后立刘协，是张让等人在刘宏前阿谀谗毁，打消其念头，让王美人被赐死。如今刘辩继位，他们自然全力支持。
  ......
  冀州。
  汉军在天雷的打击下本就阵脚大乱，此时面对黄巾军如狼似虎的冲锋，更是难以抵挡。
  皇甫嵩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然而，士兵们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根本无法遏制。长枪阵被冲得七零八落，盾牌墙也瞬间崩塌。
  黄巾军的将领们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汉军阵营中肆意砍杀。他们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却越战越勇。
  随着战斗的持续，汉军的防线彻底崩溃。皇甫嵩无奈之下，只得率领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黄巾军一路追击，缴获了大量的粮草、武器和辎重。
  这扬战役，黄巾军大获全胜，他们的旗帜在战扬上高高飘扬，士兵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不能掩盖张角身体的恶化。
  张角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倒在了祭台上。《太平要术》带来的反噬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
  张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道：
  “义远，扶我进入营帐，二弟、三弟同往。”
  苏义远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张角扶起，张梁、张宝紧随其后，众人一同进入营帐。
  进入营帐后，张角艰难地靠在榻上，强忍着剧痛，缓缓说道：
  “义远，皇帝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张梁和张宝瞬间愣住，面面相觑。冀州与洛阳相隔数百公里，消息传递极为迟缓，此刻张角如此笃定地说出皇帝濒死之事，着实令他们难以置信。
  与张梁、张宝的震惊不同，苏义远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只有他清楚，刘宏死在了自己的血下，那带着神异力量的血液精准地击中刘宏眉心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刘宏生命的消逝。所以对于张角的话，他并不意外。
  张角继续说道：
  “皇帝虽死了，可那朝廷大军绝不会就此偃旗息鼓，反而会因皇帝驾崩更加疯狂地反扑。我军如今虽有小胜，但在朝廷的庞大力量面前，难以长久抗衡。
  如今我军虽胜，但朝廷定会全力反扑，为保兄弟们性命，太平军就此解散吧。各自隐于民间，等待时机，将太平道的教义继续传播下去，为百姓谋福祉。”
  张梁和张宝眼眶泛红，齐声说道：
  “大哥，那你呢？我们怎能抛下你不管。”
  张角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费力地抓住张梁和张宝的胳膊，接着道：
  “二弟、三弟，如今为兄大限将至，你们留在这大汉，必然会被朝廷追杀，难以有容身之地。你等二人跟随义远去往云梧，哪里真正实现了咱们太平道所追求的理想啊。”
  说完这些话，张角缓缓闭上了双目，那一直紧握着的手，也慢慢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