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李凡以为时卿要开始他们人鱼族某种神秘炫酷的高科技，然后他就看见时卿坐在一旁已经开始就地做饭，一眨眼的功夫自热小火锅、卤肉、饮料全摆好了。

  可是涉及到事情精神力防护罩这方面，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李凡开始自暴自弃，他眼睁睁看着时卿吃完饭之后睡觉。

  既然时卿硬要这样，他一个弱小的人类能有什么办法。

  顺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想法，李凡直接带着全队跟着时卿的作息生活，时卿吃饭他们就吃饭，时卿睡觉他们就睡觉，反正已经来到方舟研究所的门口了，就算他们现在打道回府领导也要夸他们一句做的好。

  晚上，时卿忽然要求守夜，李凡即使再三推辞也没拗过，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时卿守夜的想法。

  作为一名军人最基本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睡梦的正迷糊的李凡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时卿正拿着一个半透明的小锄头在白天□□被弹开的位置上挖墙角。

  对，没错，就是挖墙脚。

  自从他们结伴做任务以来，李凡第一次意识到时卿还有成为一个夜猫子的潜质。

  他走到时卿身边蹲下想看一下能不能帮上忙，左看右看始终瞧不见时卿的具体进度，没办法，他只能开口问。

  “你在干什么？”

  “没瞧见吗？我在挖墙角啊。”

  说着，时卿就给李凡递过来一个碧青色上面带着亮片的的眼镜。

  还没等婉拒时卿直接将这副眼镜挂李凡的耳朵上，通过眼镜他终于看见看到了时卿在这个一望无际的精神力保护罩上挖出来的缺口以及那边被刨出来堆在旁边一大堆正在被山岚狂吃的废料，李凡缓缓将头转回来等时卿一个解释。

  时卿不慌不忙耸肩摊手身上带着被抓包后的摆烂“好吧，好吧，精神力没有主人的控制很快就会逸散。”

  “这么多的精神力我当然舍不得啦，在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山岚加餐呢。”

  李凡带着眼镜再次转回视线，眼镜中他看见冲他撒娇的山岚，前后不过三秒钟他直接放弃了继续追究的想法。

  “你说的对，在那边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我们家山岚加餐呢。”

  解释清楚误会，时卿继续挥舞着她的锄头工作。

  李凡看见眼前那一望无际的精神力防护罩有点担心时卿的工作进度“这个精神力防护罩你一个人挖通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时卿边工作边回答李凡的问题“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李凡惊讶。

  时卿叉腰肯定“没错就是一个晚上。”

  李凡转悠半天眼看实在是帮不上忙，最后在时卿身边放了一大堆肉类零食表示安慰，麻溜的走远没再继续打扰时卿的工作。

  看见李凡走远时卿偷偷来到李凡刚才待过的位置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安逸地坐下抱着零食吃，让精神力锄头自己在那边挖墙角。

  确实是只要一个晚上就能挖好，不过是锄头自己挖。

  第二天一早，李凡醒来以后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拱门立在空地上，空门两米多高仅容一人通过。

  “我勒个乖乖啊，还真一晚上就挖好了。”

  有了门，接下来的行动就简便很多，吃完饭一队人马在时卿和李凡的带领下向方舟研究所出发。

  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调差清楚方舟研究所里面的那些非法研究项目，因此他们最重要的是在这次行动中尽量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而不是将方舟研究所直接给一锅端。

  为了隐藏这些非法研究项目，方舟研究所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先是将研究所的基地位置就设置在塞尔法星的郊外，和联邦第一军校每年用于新生训练的场所仅有一百公里之遥。

  这个研究所的大门也不是常规的合金大门而是一颗中空的树，树里面有一个升降梯分别有这次出去采办的两位主要负责人各拿一半的钥匙，合则打开，分则没有任何用处。

  而这个钥匙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打开这个地下升降梯掌纹锁的盖子。

  等坐着升降梯之后先不要着急直走离开，一旦直走里面等待你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蜈蚣、蝎子以及蛇。

  真正的大门在升降梯的左手边，需要两位领队人的指尖血验证基因，验证基因后依照瞳孔锁进入基地。

  这一切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热成像扫描仪和X机来扫描你是否偷藏或者擅自携带危险物品，如果有会当场被□□给轰成渣渣。

  当然了，通过这几道测试并不意味着你就完美过关，还有接下来的心理医生等着你，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测试你是否收到外界影响产生异心。

  前面的那几个测试只是针对出去采买人员的开胃菜，这位压轴出场的心理医生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前面的那些机关都好说，关于这些人类联邦的军部已经提前制定好应对策略。

  升降梯他们有万能记忆金属解决。

  掌纹他们已经提前采集并制作相应的一比一制作的假手，这个假手不仅拥有原主人的掌纹还拥有他们相应的皮肤、体温和汗液分泌，足以应对这个指纹锁。

  剩下的指尖血和瞳孔他们直接将昏迷的两个方舟研究所的领队人麻醉以后带了过来。

  看见那两个人的时候，时卿有点不能理解军部为什么把他们人都带来了还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问的。

  对于时卿的疑惑李凡做出了这样的解答“将人直接带出来只为了保险起见，仪器不顶用的时候就用法他们真人上。”

  “而准备这么多的仪器是为了检测这些初代的新兴设备是否可以在执行任务时更好的辅助。”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为时卿解决完疑问，李凡带着他那些设备一样一样去实践，并随手记录使用时的具体数据。

  整个记录数据的过程时卿是皱着眉头看完的，看完只有一个感觉，这记录数据的过程好繁琐啊，不仅要提供影像资料还得记笔记有文字记录。

  等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基地真正的大门前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钟，他们停下动作吃了一点熟食以后继续前进。

  在采集数据的过程中，时卿由于无聊给除她之外的每个队员身上都种下精神力种子。

  别看这小小的精神力种子平时作用不大，到了关键时候这颗种子就算对上同族的人鱼都能保护他们神志清醒、脑域完好。

  那位心理师果真和那名军部研究员的记忆力一样十分神秘，出场的时候全身上下用防爆布料裹得严严实实，那见不得光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反派。

  在检查的时候，时卿注意到这位神秘的心理师身上有精神力使用时的波动，对于这个波动时卿非常熟悉，这不就是他们人鱼族的精神力波动吗？

  她猜的不错，方舟研究所里面果然有人鱼族的参与进来。

  因为李凡等人的身上有时卿悄悄种下的精神力种子，对于这位神秘心理师的检查他们是一点破绽也没漏出来。

  检查过后，时卿他们用隐身衣换下身上的衣服，乔装打扮以后成功进入方舟研究所的通风管道。

  一进入管道，时卿就看见李凡的手里出现一只跳蚤，紧随其后的就是熟悉的数据记录仪。

  时卿有点无语“刚才的那两只假手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两只恶心的跳蚤机器人你们人类为什么要发明出来？”

  时卿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脑海中时李凡被吓懵了，他立刻高声呵斥“谁，到底是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如果不是他们刚刚进入通风管道还没出发，加上时卿看见情况不对立马放出精神力防护罩消音他们恐怕会马上暴漏。

  “别怕，是我，我是时卿，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是我用精神力种子在和你交流。”

  “你想说话的话不用开口，直接在在脑海中想就行。”

  知道是时卿李凡镇定下来，随后他跟着时卿的话尝试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虽说是有点磕磕绊绊，后面熟练了以后他渐渐大胆起来。

  李凡好奇的问时卿“那我脑袋里想的什么你随时随地都能知道吗？”

  时卿想了一下认真然后回答道“不是，你就把这颗精神力种子想象成只有基础功能的光脑，只有你心里想着和时卿对话才行，平时你心里的所知所想我是不会知道的。”

  “对了，你还没说你们人类为什么要发明出跳蚤这么恶心的机器人呢？”

  “我还以为这种生物早就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已经被消灭，没想到你们人类科学家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它复活。”

  虽然李凡也讨厌跳蚤这种类型的机器人，可是本着严谨的态度他还是为这种机器人辩解。

  “跳蚤体型小跳的距离远，通常可以跳出1.5米的高度，跳的速度还特别快，一旦被人发现可以快速的躲避。”

  就算是这样，时卿对跳蚤这种恶心的机器人还是不待见。

  感受到时卿的态度，李凡只能耐心劝解“你还是对它们客气一点吧，毕竟这是我们的战友，它们被科学家安装了只能管家芯片，性格就像个小孩子，你越不待见它它越调皮。”

  时卿有那么一点点无语，这简直是太魔幻了，这年头她一只人鱼还要和两只跳蚤成为和谐相处的战友。

  当发现李凡用期翼的眼神看着她时，时卿最后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和这个新战友打招呼。

  “战友你好，战友再见。”

  尽管时卿这声招呼打的是不情不愿，还是有红心不停地在那两只跳蚤机器人的眼睛中冒出来。

  凑近一研究，不知道是哪个五行缺德的科学家给这种机器人的眼睛安装了一个微型投影仪。

  时卿是真的被无语住了，内心十分想把发明这种跳蚤机器人的科学家用麻袋包住头拖进巷子给打一顿。

  眼不见为净，时卿选择立马和那两只跳蚤哦不是张方连分头行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时卿在跳蚤战友传回来的投影中看见了获取恶毒情报。

  视频中，白净的墙面上正投影着一场残忍的实验，而实验的主角那张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除了一个是成年版一个是幼年版。

  时卿瞬间意识到投影中这个小孩的身份，这个小孩不是时卿的姐妹就是她的复制体。

  外面的手术台上，一个带着半框眼镜，年龄看着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儒雅男人正操作着机械臂复刻投影中的实验。

  只不过投影中的年轻的他是实验员，而投影外的年纪稍大的他是试验品。

  实验台上的他并不是对自己身上的实验毫无所觉，他的眼睛里明明在刀子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十分痛苦，和投影中冰冷无情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因为现实中的他和投影中的他身份产生了对调，眼中的感情就截然不同，诡异的是尽管饱含痛苦操作床上的手术刀落下的十分精准没有迟疑。

  同样的位置精准、同样的干脆利落、同样的不打麻药、同样的七百毫升的血液，还有同样的散落在手术台上被助理机器人扫落在垃圾桶的一截一截带着未干血迹的断手和手指。

  投影上的内容并不是一成不变，里面的小孩从一个婴幼儿逐渐变成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带着她残破的鱼尾从最开始的带着期翼的求救到后来的麻木绝望，和手术台上这个男人的眼神变化一样。

  这是一场报复，一场针对实验台上那个男人赤裸裸的报复。

  而其他跳蚤机器人反馈回来的画面和这个实验室里面的画面大差不差，只是现实中躺在实验床上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李凡没有想到他们这次潜入方舟研究所得到的情报会是这个，内容不仅和时卿有关，手段还是这样的残忍。

  李凡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他的手按在遥控器上想立马关掉里面的内容。

  时卿冰凉而又苍白的手在李凡的手中夺出遥控器发出阴恻恻的声音“这么精彩的画面，关掉干嘛？”

  一股深深的寒意顺着李凡的脊背蜿蜒而上，他不敢回头，只能被动的僵坐在原地，另外一只手悄悄的按在了手腕上一个小小的按钮上。

  于此同时，时卿他们行动的画面被投射在军部用于这次行动的会议室大屏上。

  会议室内，这次行动的领导纷纷噤若寒蝉没有一个说话的声音，为首的座位上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性，她正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唐云。

  最初看到投影中的画面她是震惊和伤心的，震惊于方舟研究所的残忍，伤心时卿竟然会卷到这种事情当中。

  尽管她清楚的知道方舟研究所二十年前的计划，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放手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王仁会赶出这样的事情。

  此刻她多么想立刻赶到时卿身边好好安慰她，可是她不能，现在的她不仅仅是时卿娥老师还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任。

  在这片宇宙中哪个种族不清楚人鱼族极为护短，尤其是他们的幼崽，为此他们甚至可以捏着鼻子把他们平时最为厌恶的混血幼崽接回族里，等他们长大成年之后再踢出去。

  可是王仁偏偏犯了最严重的忌讳，用人鱼族的幼崽做实验。

  他自己发疯就算了，还扯上他们，最后这屁股还得她收拾。

  这件事，处理好了最多赔款，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外交事故，最严重的后果可能还要打仗。

  想到这里，唐云就是一阵头疼，她直接将王平叫到办公室后，自己带着精密部队向方舟研究所的位置上出发。

  王平会议室坐镇，她出发前往现场指挥，一方面防止王仁继续发疯，另一方面阻止事态不要进一步扩散。

  和唐玉以及李凡想象的不同，时卿现在非常冷静。

  看到投影的第一眼，时卿就知道视频里面的那不是她，第二眼她就明白现在方舟研究所的实际控制人是她的父亲比其尔。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报仇，而是怎么在这么多人类面前讲她的父母包装成完美的受害者。

  不对，她的父母本来就是完美受害者。

  那边，比其尔刚欣赏完仇人的惨状正准备洗澡睡觉时忽然感觉到他的领地被陌生的精神力给侵犯了。

  这个陌生的精神力还十分嚣张，惹完他不仅不跑还冲着他急速而来。

  比其尔正准备教训一番前来进犯的人时，一颗小树冲进了他的怀里。

  一颗精神体小树，身上不仅散发着刚才侵犯他的精神力波动还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密，这种程度的亲密波动的携带者只能是刚诓骗了他三亿联盟币的宝贝女儿时卿。

  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找上门来，今天看我不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亲爹！

  比其尔这边刚动弹一下，还没开始行动呢就被时榆发现。

  一句你干嘛呢让比其尔乖乖熄火，打电话给钱的事是他瞒着时榆偷偷做的，这件事可不能被自家伴侣给发现，否则他又要遭受家法了。

  这万一时榆被气着旧病复发可就不好了，这两年时榆的精神状态好不容易好转，决不能再次恶化。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安慰好自己比其尔搂着时榆继续睡觉。

  时卿这边正等着回信呢，然后她就通过山岚看见她亲爱的父亲重新躺下钻进被窝。

  这件事爱谁谁做，时卿这脾气也爆炸了，她这边想为父母想办法奈何他们一心只想睡觉。

  在时卿生气的时候李凡已经操控着他的跳蚤大军将方舟研究所的基础班地图绘制成功，虽说没有那么精细，但是该标注的地方标注的清清楚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一个方舟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提供口供，于是时卿直接用精神力扰乱磁场为实验室内的王仁植入精神力种子将人给带到了通风管道中。

  王仁正绝望地躺在手术台上等着他的不知道多少次实验降临，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将他从手术台上解救出来，当他看清时卿的脸时陷入的是更深的绝望。

  李凡这边正准备劝时卿冷静，然后他就看见时卿将王仁像是扔一条死狗一样仍在他的面前。

  他被时卿的行动给吓了一跳，看到王仁不动弹的那一瞬间他还疑问是杀人灭火检查完之后他这才发现是心如死灰。

  现在既然认证物证都有了，接下来就是正式行动。

  随着方舟研究所里面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落网黑夜渐渐过去，时卿将她便宜父亲的房间放在了最后一位，当李凡要进去行动时时卿解释是为了让他的父母能够好好睡觉。

  审讯人员针对这些实验人员连夜审问，逐渐拼凑出一个真相。

  当年比其尔为爱冲锋，一头扎进了方舟研究所。

  最初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因为他的要求时榆直接成为他的专属研究员，在日夜相处中时榆也对比其尔产生了感情，他们的感情进展的很顺利很快也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渐渐地，他们将方舟研究所当初交出去的那份针对人鱼的研究计划给忘记了，可是实验的只要负责人王仁可没有忘记，和比其尔相处的越久他就越想得到人鱼那些卓绝的能力。

  终于有一天，他哄骗比其尔说时榆正在怀孕想吃塞尔法星主城区的一种小吃不好但是意思麻烦他。

  比其尔相信了，因为王仁是时榆的导师，时榆和比其尔都相信王仁这个导师是不会去谋害他们的徒孙。

  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王仁可乘之机。

  比其尔一出去，王仁就趁着时榆不备将人麻醉后直接将她腹中的蛋取出，一颗留在时榆的身边正常成长，一颗藏在地下的实验室成为对照组。

  人鱼很聪明，在蛋中的时候就拥有记忆能够记住身边的亲人，一孵化出来留在地下室的那颗蛋就对王仁异常亲近。

  可是这种亲近不仅没有让王仁心软，反而让他更加的变本加厉。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王仁留下的那颗蛋越来越虚弱，有一天她在一场实验中没有城主脑死亡，而她的身体被王仁关在营养仓中继续做实验。

  等比其尔终于找到的那一天，这个孩子只剩下一颗完整的头颅，一颗长得和时卿一模一样闭着眼睛飘在营养仓中的头颅。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时榆疯了，比其尔也疯了。

  他们一个是神志不清的疯子，一个是清醒的疯子。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们不敢看到时卿，时榆看到会大喊大叫，比其尔看到脑袋里会涌出疯狂的想法。

  为什么不是她，王仁伤害的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时缈而不是他的时卿，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想法愈发强烈。

  比其尔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为了仅剩的这一个孩子的安全他将时卿抹除记忆送回人鱼行星的育幼院，那里会给予时卿最好的照顾。

  而他和时榆都是罪人，罪人就应该日夜守着凶手让他受到该受的惩罚。

  从时缈出壳到她脑死亡被放进营养仓一共六年时间， 2555个黑夜和白天，他们没有一个想着救时缈出去。

  只有一个实验员会在时缈饿的啃手指的时候悄悄给一些营养液，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白天他们对着和时缈一样的时卿笑的那样慈祥，晚上却将手术刀和针管插进时缈小小的身体里面。

  明明他们知道他和时榆找了时缈七年，明明他们知道时缈在哪，却没有哪怕一个人发发善心，救救他可怜的时缈。

  第二天太阳升起，比其尔出门正准备开始这日复一日的内容时忽然发现他的整个实验基地被搬空了。

  他怒气冲冲正准备生气，忽然在墙角发现了他的女儿，当年被送出去的那个孩子时卿。

  时卿冲着他笑，一瞬间，比其尔又想起来那个还泡在营养舱中的女儿。

  “时缈，时缈……你是我的时缈吗？”

  时卿抿着唇否认道“我不是时缈，我叫时卿，时榆的时，卿卿的卿。”

  比其尔有点脸上布满茫然“哦。不是时缈，是卿卿啊。”

  “不对啊，这张脸明明和我家缈缈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缈缈而是卿卿呢？”

  明明是上天赐予作为偏爱证明的双胞胎，现在却变成了彼此心中无法愈合最深的那个伤疤。

  按理来说，比其尔的年龄正值壮年，说话的方式却像一个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人一样。

  过了一会，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卿卿也好，卿卿也好，缈缈和卿卿都是我喜欢的女儿。”

  这时候，房间内床上还在睡觉的时榆被屋外时卿和比其尔的说话声吵醒“谁啊，是谁在外面说话？”

  “是送饭的人过来送饭了，你再睡一会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哦，好，你要赶快回来。”

  时卿的精神力趁着比其尔不注意偷偷溜进房间，时卿看见她的妈妈在爸爸出去以后就抱着被子坐在床的中央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发呆，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两人来到墙角出，比其尔忽然出声“要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吗？”

  “不用。”

  “那……要拥抱一下吗？”

  “不用。”

  接连被自己的孩子拒绝两次，这让期待了很久的比其尔十分沮丧。

  他以为他做的最后好，为这个家庭的所有人都安排了最好的出路，可是这个被他亲手送出去交给好友的孩子看着竟然有点怨恨他。

  按理来说，久别重逢的一家人就算没有在一起抱头痛哭也会有两句温馨的问候，比其尔实在是搞不懂。

  “那你想要什么？”

  时卿低下头沉吟“可以将你的鳞片和带走我母亲的身份铭牌给我一份吗？”

  比其尔直接答应，这两样东西在他看来随处可见不算什么稀罕物。

  “除此之外呢，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吗？”

  “没有了。”

  时卿拒绝的干脆，不给父亲留有余地。

  时卿望着眼前容貌俊美的人鱼表情淡漠，心底十分平静。

  小孩子才需要拥抱，她已经长大了。

  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给眼前的人鱼留下的阴影很重，即使在只有她的情况下俊美的人鱼始终用精神力触手作为绳索绑在他和母亲的手腕上，不曾解开。

  时卿知道，那个她的父母不让她看见的姐姐时渺就在方舟研究所里，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里面。

  “快走吧，妈妈和姐姐还在房间中等你呢，你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见比其尔不舍得离开时卿出声催促帮她的爸爸做下决定，她知道，这样的方式虽然残忍，可它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比其尔就算再不舍，他的伴侣还在房间内等着他去照顾。

  看到比其尔转身走远，时卿才敢将心中压抑的话说出来。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比其尔向前的脚步停顿一下，而后继续走入房间。

  直到彻底看不见爸爸的背影，时卿将手里的鳞片和名牌放在胸口用精神力紧紧护住。

  走出方舟研究所的大门，时卿冲向唐云紧紧抱住她“老师，我找到爸爸妈妈了，二十多年了，我终于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唐云的手扶上时卿的发顶，发质柔软是个心软的孩子，她的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时卿的背部轻拍。

  “好孩子，我知道，我知道。”

  唐云将时卿搂在怀里直接将消息告诉时卿“恭喜你，任务圆满成功，终于可以提前入伍。”

  说完后唐云心里轻叹一声，只希望这个消息能让时卿心里能够高兴一点。

  两年后，人类联邦驻星盟的维和部队星舰上。

  又一届的新兵来到这里，时卿作为教官负责这一届新兵的格斗训练，眼尖她立马在名单中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课间休息时间，时卿将云珀光单独叫出教室，一朵朵的璀璨的星云在星舰的窗户中经过。

  “为什么跟着我来？”

  “没什么，就想跟着你一起来星盟的维和部队玩玩。咱俩从新生训练开始一直在一起，习惯了。”

  云珀光笑而不语，他来星盟维和部队的原因他俩都心知肚明。

  过往璀璨，前途光明，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