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灯笼红染
◎陆晏深,陆晏深……(双更二合一)◎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比起温香软玉,我更喜欢跟你一起亡命天涯。】
她问谁敢动他,他说:“除了我那些叔伯兄弟,再无别人。”
确认江南无恙后,陆晏深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继续踩油门往前路冲,竟还有心思笑说:“还没哄好你,又害你受牵连,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就别孟浪了。”
江南不解地接过他的手机,看了眼后视镜,只见盘山公路上那辆被撞冒烟的路虎已经追上来,后面还跟着辆王大力的破面包车。
“他们追上来了。”江南忙问,“你给我手机做什么?”
“解锁,密码是你生日。”陆晏深突然降低车速,“给徐清发定位,让他就近调一辆直升机来接应我们。”
江南微顿,来不及想太多,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打开讯息软件,快速找到徐清,先发了个定位过去,再发语音把陆晏深的原话说一遍。
刚才回程的时候,徐清跟廖康坐皮卡车在前方带路,陆晏深跟江南则在后面,现在山谷那段路已经被巨石堵住了,即便徐清察觉到不对劲掉头来支援,他们的车也是开不过来的。
这边江南的信息刚发出去,陆晏深就踩停了刹车,当机立断道:“下车。”
江南这才看见前面的路中间放了排拦路钉!
这帮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前后夹击陆晏深,赶尽杀绝。
而陆晏深早在刚才降速时,就预判了他们会把前面的路也堵掉。
情况紧急,江南把两部手机放在包里,又拿上那把瑞士军刀,迅速开门下车。
陆晏深已经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拧出个装满东西的登山包,单手甩在背上,几步过来牵上江南的手,当机立断钻进了左边的林阴小道。
深山野岭,山高路远,右边是深浅难测的悬崖,左边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他们只能选择进山,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公路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江南匆匆回头,看见从路虎车里走出来四个黑衣服的彪形大汉,加上王大力他们,足足有十来个,每个人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砍刀。
到底是安稳日子过久了,江南实在不敢相信,居然真有这种目无王法的亡命徒。
她也很难想象,有生之年,自己竟会被一群人提着刀追杀!
拐入林阴小道没多久,他们就进到了一片原始森林——参天树冠层层交叠,隐天蔽日遮住了阳光,让人无法辨清方向。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江南提醒道,“这座山被称为‘人类禁区’,横跨三个市,东西长五百多公里。据说这里面有着两亿年的瘴气,深山腹地的磁场更是大到连指南针都会失效。曾有四名地质人员进来科考,然后失联,被发现时无一生还,死因不明。”
男人犀利的目光扫过周围地形,暂时放开她的手,用削铁如泥的军刀从旁边割下几根树杈,削尖,若无其事道:“包你出不了事,相信我,一定把你平安带出去。”
见他又从包里翻出一些类似钓鱼线的线,将其绕在四周树干上,又是一通操作,一个机关陷阱就形成了。
江南完全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攸地想起他曾在国际某特殊组织待过一年,也曾一个人横穿过亚马逊森林。
“我能帮你什么?”她一边警惕地盯着后面是否有人追上来,一边询问。
陆晏深轻轻抬眸看了眼她白皙的手,看看她细皮嫩肉的脸蛋和红红的鼻尖,笑说:“帮忙弄点树叶。”
她于是弯腰去捧枯树叶。
“放上去。”他指着地上被削尖的树杈。
她很快明白,照做,如此循环几次,直到把尖树杈全部都盖住。
“真棒。”
“……这管用吗?能消灭掉他们?”江南问。
陆晏深重新背上包,拉着她的手往丛林深处走去:“这不是炸弹,自然消灭不了。不过可以吓退一波人,与此同时,能让我知道他们的动静,预判他们的方位。”
江南就这么被他紧紧握着手,走过一段没被开发过的原始溪流,又爬上了一座陡峭斜坡。
明明身后有十来个提着砍刀的人穷追不舍,她也本应该提心吊胆,却在看见陆晏深山峰一般挺拔的后背时,一颗急躁不安的心逐渐归于平静,好似只要这个人在,就真的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似的。
她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护在她左右的,与在浸泡在名利圈顶端里的那个陆晏深完全不同,这时候的他没有商人气息,也没有权衡利弊的圆滑。
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时空的陆晏深,那个回国之前在俄罗斯被其叔伯们围追堵截的、孤军奋战的陆晏深。
“逃命呢,怎么还有心思开小差?”男人将她带到一处隐蔽性极好的高地,停止前进,饶有兴趣回眸打量她,“在想什么?”
江南摇头,问:“你一拍手就现身的保镖们呢?”
陆晏深拉开登山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张纸垫在草地上,示意她坐:“走得急,就带了徐清一个。”
那天他醒来后听说她离开了港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直接让徐清定最近的一班航班直飞长水机场。
“不往前走了吗?”江南疑惑道。
男人说:“你也说这是一片指南针都会失效的‘禁区’,我装备不齐,不能贸然带你进去涉险。”
江南默了默,在他指定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界面,果然没有信号。
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她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人:“没信号了,徐青就算调到直升机,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男人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的话,他可以直接算工资走人了。”
“当你的特助可真不容易。”
江南调侃着接过水,以防喝完没得喝,只抿了一小口,便递给他:“你也喝点。”
陆晏深幽邃视线直直望着她,就这么赤/裸/裸地含住她含过的地方,喉结微动,也只喝了一点。
江南不动深色错开视线,又问:“你新买的车上怎么会有这些装备?”
陆晏深拧上瓶盖,从包里拿出几袋压缩饼干,连同水一起自顾自塞进她的衣兜里。
“这是我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求生工具是必备的。”他轻描淡写道。
江南看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包包,又看看他:“以前,有过像今天这样凶险的时刻吗?”
男人拿出一跟不粗不细的绳索,用刀将其分成四段,分别把江南的袖口和裤腿都扎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没什么表情地笑一声:“家常便饭,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蛇虫钻进她的衣服里,只是这样的细心和耐心,是以前的他从未有过。
江南定定望着被他扎起来的裤腿和袖口,忽而间,心底的屏障好似崩裂了一角,过了好片刻,她才将这些碎片逐一找回,勉强给拼接上。
陆晏深几乎把登山包里所有的防护用具都用在了江南身上,他自己只留了那把瑞士军刀。
做完这一切,他才云淡风轻道:
“这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在国外,他们可没这么文明,都是真枪实弹的。”
“能说说吗?”她问。
他看她片刻,转头望着远处:“这么感兴趣?“
“不能说吗?”
“老婆这么感兴趣,我哪有不说的道理。”他没所谓道,“我在亚马逊森林里的那一个月,不仅后面有雇佣兵围追堵截,前有狙击手蹲点狙击,天上还有战机巡视。”
江南已经震惊到没心思管他说什么老婆不老婆,怔道:“就为了杀你?”
“嗯,就为了杀我。”
陆晏深两手杵着膝盖,身体微微向前倾,看不清神色:“你知道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姓陆,陆萍湘殉情后,老爷子因为愧疚而把我接回去。自他把我的户口上到陆家,并对外宣称我是他长孙的那一刻起,我的存在,我的呼吸,就是天大的错误。”
“我的叔伯们,也就是舅舅们,还有我的那些表兄弟,又怎么会甘心让我这么一个外人成为陆氏经融帝国的掌控者。”
“南南,我能活到现在,不是我命大。”他回眸看她一眼,“是我会算计,自我六岁那年明知饭菜被投了毒,却还要刻意咽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算计人心了。”
“我赌对了,因为那次投毒事件后,祖母更偏爱我,他们很难再下杀手,我才得以长大成人。期间很多年,我被那几房算计过,也算计过那几房,一直到我完全掌控陆家,具体有过几多次明争暗斗,又有过几多次真枪实弹的血拼,多到数不清。”
陆晏深停顿片刻,继续说:“我想要的,没有征服不了的。但是南南,我这些年的岁月,并不欢喜,甚至是荒唐的,晦暗混沌的,污浊不清的。”
说到这里,他回眸定定望着她,视线很深:“故此,请原谅我曾经以那样狭隘的、自以为是的目光来审视我同你的关系,好吗?”
他说,他这些年的岁月并不欢喜,甚至是荒唐的,晦暗混沌的,污浊不清的。
一时间,江南才拼接起来的那道还没严丝合缝上的屏障,似乎又裂开了。
她定定地望着陆晏深,男人挺拔俊逸的身姿在这一刻更为明显深邃,立体的轮廓投射在丛山峻岭的细碎光影里,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却也坚硬如钢。
在旁人眼中,他是那般的尊贵显赫,他含着那样一枚万众瞩目的金钥匙出生,掌握着多少人痴心妄想的财富密码,他能撬开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世道之门,他是天之骄子,予所予求,他不可一世,束之高阁……
殊不知,他生在名利的漩涡中心,生在尔虞我诈的庞大家族里,母亲殉情,生父早逝,剩下的那点血亲,各怀鬼胎,为达目的面目丑陋、狰狞……
归根结底,他也不过只是茫茫尘世中的一个局中人罢了。
“啊……”
“啊……我的脚……”
忽然,几声痛苦的哀嚎划破长空,江南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现实。
“他们来了。”她警惕地拔出瑞士军刀,做出防御的动作。
对于很多女生来说,这绝对是需要尖叫躲进怀里的大场面,然而眼前这位除了略微有些紧张,脸上竟从没流露出过半分害怕。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类人,他早该知道。
陆晏深一手放在她摸刀的手上,无声地安慰,一手从包里拿出望远镜观察情况。
踩到陷阱的是王大力的两个小跟班,有人一受伤,其余的跟班果然开始草木皆兵,不敢再往前走。
王大力指着他带来的人一顿痛骂,继续同另外四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朝着这边走来。
陆晏深放下望远镜,果断脱掉身上不易伸展的西服,从包里拿出另一件黑色冲锋衣穿上,当手放在皮带扣上准备解时,意味深长看了眼江南。
都什么时候了,江南自然没有矫情地回避。
男人挑挑眉,当着她的面自然而然脱掉西裤,换上工装裤,又脱掉皮鞋,换上战地靴。
他这身宽肩窄腰的行头,怀里要是再抱一把M/P5,那将会是一场更刺激的视觉盛宴。
江南的视线停在他衣服背面的“中国地理”四个字上,很久没有移开。
她看见了不一样的陆晏深,不一样的陆先生,傲得明明白白,野得毫不遮掩。
陆晏深从地上拾起瑞士军刀,又从包里拿出几只麻醉剂,吩咐道:“你好好待在这里,我没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眼见人已经转身,江南抬手抓住了他:“他们手里拿的可是大砍刀。”
男人回头,终于在她冷清的眼底捕捉到一丝担忧,嘴角于是扬起微笑:“知道担心我了?”
她没有回避目光:“你死了我怎么出去?”
他直直盯着她:“就为这我也死不了。”
江南果断把自己手里那把刀递给他,目不转睛:“你一并拿去,我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即便发现我也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不会让他们发现你。”男人语气肯定,大力握起她张开的手掌,连同那把防身匕首一道推回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晏深。”江南站起来,脱口喊出他的名字。
陆晏深脚步一顿,再次转身看着她。
江南心情复杂地揉搓着衣服的布料,目光里仿佛装着一条蜿蜒的小溪,看不清尽头:“我有话对你说,想听的话,就活着回来。”
见他不说话,她补充:“一定要回来,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记住你说过的话。”陆晏深目光如炬说完,就拨开茂密的植被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她的眼底。
江南怔怔坐在原地,好半响才记起包里有望远镜,于是迅速拿出来,扒开树叶看向远处…….
关于这座山的传说本来就多,尤其是本地人,从小耳濡目染,更是对之抱着畏惧的心态。
有人受伤后,他的那帮小弟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面走,王大力恨铁不成钢,一咬牙,决定跟着那四名训练有素的保镖。
“各位大哥,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们要处理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很有名气吗?”王大力点头哈腰地询问。
要不是需要一个本地人带路,他们不会跟这种蠢货同行。
四位保镖有一个解手去了,还剩三个,其中一位瞪王大力一眼,没回他话。
王大力撇撇嘴:“我们可是说好的,事成后给我一百万,你们他妈的可要说话算话。”
“只要事成,别他妈说一百万,给你一千万都行。”
王大力瞳孔地震:“我去,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他不是古惑仔吗?”
“是一个你知道后会尿裤子的人。”保镖懒得理他,问其余两人,“阿彪撒个尿怎么这么久?去看看。”
几人于是往垂直方向寻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了靠在石山旁的同伴。
这边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他妈到底是来撒尿还是来……”
“砰——”地一声,他话没说完,只见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僵硬地往地面狠狠栽去!
几人顿时一惊,亮出手里的砍刀四下戒备:“找,他没有致命带武器,而且就在这附近!”
王大力脸色铁青,吓得双腿发抖,话声颤抖:“这这这,他这是死了吗?”
保镖蹲身下去,摸了摸同伙得脉搏,又翻开眼皮看看:“活着,中了麻醉剂。”
另一名同伙打趣说:“居然没杀他,这位爷还挺绅士。”
“绅士……”一名保镖冷笑,“你肯定不知道当年亚马逊的那场追杀行动,几十个雇佣兵天上地上整整围追堵截了一个月,没寻到他半抹影子不说,最后还全军覆没了。他的枪法之准,能在一公里以外爆你的头……”
忽觉后背一凉,这人一转身,看见自己的两个同伴并列而站,眼睛紧闭,很明显已经昏死过去了。
下一秒,两人分别往两边重重栽下去,露出后面一张绝代风华又漫不经心的脸。
男人嘴里甚至还叼着支燃到一半的烟,看上去还挺温文尔雅,可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是一种能让人喉头发紧、如芒在背的窒息感。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三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已经死了,在短短一分钟之内。
而他是怎么悄无声息接近他们,又是怎么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弄晕这几个彪形大汉的,没有人知道。
或许,只有接受过高规格军事级别训练的人才做得到。所以他们这些人远不够他打牙祭,猎起来肯定也觉得索然无味。
只要进了山林,不论多光怪陆离的地方,都会是他的天下。要知道,论险恶延绵,论茂密原始,地球上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亚马逊森林。
而当年,面对枪林弹雨的围追堵截,他却在里面待了一个月都相安无事。
陆晏深徒手捏灭烟头,完全视眼前的保镖和已经吓尿的王大力为空气,声音带着笑意:“陆同君是没人了吗?就派你们几个来杀我。”
保镖没有正面回应:“凭陆生的实力,正面迎战我们也一定没有胜算,可是您多此一举跟我们迂回这么久,难道是……为了保护您那位如花似玉的太太?”
陆晏深眼底的寒光骤起,毫不掩饰心中杀意。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保镖挥舞着手中坎刀,冲了上去…….
望远镜里,江南因为刀光的反射闭了一下眼,心悬了起来。
再看时,陆晏深已经夺过那人手里的大刀,反客为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抵住大动脉,仿佛随时都有一刀剁下去的可能。
江南双眸一眨不眨,但陆晏深最终没有那样做,只是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将人踢飞出去,砸在树上,又弹回去。
那样的力道,起码要断上好几根肋骨。
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去到那边的,江南却在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放倒第一个人时,男人是从高处跃下去的,落地打了滚做缓冲,不待解手的人做出反应,他便快准狠地拧着那人的脖子,迅速注入麻醉剂。
后面两个被他一掌拍在脖颈后弄晕的人,他是从树上一跃而下完成的。
整套动作行云如水,连贯又迅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人已经死了。只是他的身份位置在那里,谁犯法自有法律制裁,除了必要的自卫,他不做跨线的事。
整个过程看下来,江南突然觉得先前的紧张和担忧都是多余的,区区这么几个人,根本不够做他陆大少的下饭菜。
这也再次证实了,江南过去做的无数场有关于他的噩梦,并非空穴来风。
这男人本就有血腥阴鸷的一面,只不过,很多时候都被他藏在那身精致又矜贵的西装下了。
一如他自己所说,他能活到今天,不是运气好,是他会算计。
江南还要给他加一条,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能在那趟浑浊不清的水中保持平衡而屹立不倒,是他的本事,他配得上那个金光耀眼的位置。
站在风月里只看得见风月,跳出风月,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江南看见了很多她以前没见过、也没考虑过的东西。
这时,头上的螺旋桨“轰轰”响起,直升机强劲的气流推开草丛,缓缓停在不远处。
徐青惊慌失措从升降梯上跑下来:“警察已经进山了,夫人您没事吧?陆总呢?”
江南没理这声“夫人”,往丛林深处扬了扬下巴。
“您先上飞机,我过去看看。”徐青说罢,拔腿就冲了出去。
江南坐上直升机没多久,陆晏深就上来了,之后是徐青。
徐青主动坐去前面,把门一关,隔绝了一切。
逼仄的空间里,陆晏深在她身旁落座,轻声问:“吓坏了吧?”
四目相对,他依然朗月清风,儒雅得体。
吓肯定是吓到了,尤其是在盘山公路上的那几下,巨石噼里啪啦砸在车身上,江南一度认为可能要交代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真是可惜了那辆越野车,新的,价格不菲。
江南慢慢错开跟他对视的目光,往窗边挪了挪,看见警察涌入林间,收缴了王大力和他一众小弟手里的刀,一一逮捕,连那四个昏迷不醒的保镖也一并被拷上了手铐。
“先生好身手。”江南轻声呢喃。
陆晏深拧眉:“怎么突然客气上了。”
她耸耸肩:“我实话实说。”
陆晏深看她许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事情既已解决得差不多,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即便你不来,事情解决完我也是要回去的。”江南回眸望着他。
“南南惯会忽冷忽热,”陆晏深微眯着眼睛,“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
男人挨近她几分,一手捉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一手靠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虚虚将她搂在怀中的姿势,笑意温热:
“我活着回来了,你要对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双更二合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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