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鬼的祭品37

  ——世界是循环。

  郁姣睁开眼。

  大梦一场。

  此刻,她仍然是入梦前的姿势，被聂鸿深抱在怀中。

  “……红月。”

  他的声音带动胸腔的震动，那嗓音不可置信般颤抖。聂鸿深来不及多问,躲避着来自身后两人愈发猛烈的攻击。

  郁姣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冷静。

  这是一个死局：

  时间线是闭环。

  未来的她攻略失败,导致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失忆回到现在，重新攻略。

  现在的她攻略也万分不顺，因为攻略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的已死去的白月光。结果因为回想起未来的事情,她获得系统的奖励可以回到过去。

  过去的她是皎红月，她肆无忌惮且恶劣的行迹又塑造了这几个性格恶劣的攻略对象。从而令现在和未来的她攻略艰难。

  想一想……一定有什么破局之法。

  眼看晨光熹微，即将到水曜日——那是寄生喻风和的怪物说的最后期限。它洋洋得意且有把握能在那时杀死她。

  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爱情观完全扭曲，似乎只有她死掉，才能让他们的好感度达到最高。

  可她死掉，完成任务也没有意义啊。

  她无法回到现实。

  ……不对。

  这里还有一个没那么扭曲的家伙。

  这样想着,她抬手，轻轻抚摸上聂鸿深的脸颊。

  “喻水。”

  他一僵。心中纷乱而不敢相信的东西终于确信了一般。低声回应：“嗯，是我*,我在。”

  那双幽紫的眼睛深邃迷人，像两片酝酿风暴的海上旋涡。

  郁姣轻声引诱，似海洋中的鲛人，嗓音透露着死亡阴影的动听，“你愿意的吧？为我做什么都愿意吗？”

  “你知道的，死也愿意。”

  他说。

  郁姣微微一笑。

  “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当然是和未来那座肉身殿里一样,半死不活最好啦。

  她面上不露声色,下令：“去天启总部。”

  ……

  郁姣目标清晰地赶往贺兰铎的实验室。

  输入自己的身份验证,顺利进入。Z0号实验品听到动静，立刻浮出水面。

  通过皎红月的人生结合自己的观察,郁姣已经明白喻风和背地里都做了哪些深思熟虑的准备——或许他早知道天生异种会对她有用吧。

  ……还真是，活在未来的人。

  郁姣面无表情地输入特定的密码，滴的一声，实验室的系统播报道：

  “现在释放[Z0]号实验品。”

  外面传来打斗声，郁姣知道，时间快到了。

  她轻声问：

  “你说过的是吧，eleven。”

  【如果您说的是：人可以在活在数据中么？那么答案：是的。】

  它像一个等候已久的守墓人，不问自答道。

  “上传我的意识数据。”

  【遵命。】

  [Z0]不再被限制能力，它发出高音频的尖啸，涛澜汹涌、滂渤怫郁的海水顺着实验室呼啸冲撞而出。

  郁姣想起，在一次幻梦中，喻风和的预言：

  “传说，大水淹没世界的那一天，飞鸟将从创世的羊水中破土而出，冲破幻觉的樊笼，回到天空。”

  ……

  后世记载：旧历最后一个水曜日，神女降世，洗濯污秽，将洁净带来人间。

  神女海成为人类新的家园，没有阶级、没有宗教、没有战争、也没有了科技。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而此时，在真实与数据的海洋里，郁姣流经那些“梦”的碎片。

  未来的弑神城、神月蛾、肉身殿和神女海……疯癫的原苍、迷乱的贺兰铎、沉睡的聂鸿深……

  现在的天启，聂鸿深的身体崩解，血肉化为神殿，坚守在最后一刻。

  过去的皎红月，像一个身在异乡的孤独的旅客，恶劣而兴致缺缺。

  她仿佛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看这些人如何爱而不得，如何悔恨，又如何陷入循环的痛苦。

  她看到“过去”的她出现在“未来”。一次次的攻略失败，一次次的惨死。

  看到“现在”的她化作这个世界永存的数据。超脱而自由。

  她听到谁的呼唤，像数据流清缓的碰撞，似eleven又似喻风和。

  她终于得知那个一直想置她于死地的邪神的名讳——

  冥十一。

  ……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她闭上眼睛。

  听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您！攻略成功！】

  【现在发放任务奖励：重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