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瘦巴巴的老爷们

  一袭洗的发白的青衫，形貌落魄，整体看起来就是个瘦巴巴的老爷们，手中还拿着一把胡琴拉个让人听了就想去上坟的调调，这不是衡山莫大又是谁？
  有一说一，这五岳剑派的几个掌门可谓是各有特色，比如左冷禅最擅长玩排扬，岳不群假装自己是个书生，而莫大则是一派市井风，举止气度甚至是言谈都不似个掌门。
  所以张浪就挺想不明白的，这么高的识别度，那群江湖人怎就跟眼瞎一样认不出这位的？
  曲非烟见张浪忽然语塞，便讶然道：“你不会是想抓这老头吧？这老头哪有顺眼的地方了？”
  张浪瞪了她一眼：“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想抓老头了？而且我闲着没事儿抓衡山掌门作甚？”
  “衡山掌……”曲非烟瞪大了眼睛：“莫大先生？”
  张浪点头道：“对，就是那老小子。”
  此刻马车恰好路过坐在路边晒太阳的莫大身边，张浪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便一脸坏笑的吩咐道：“小林子，稍稍停一下！”
  林平之无奈的应了一声勒马驻足，而张浪都没等马车停稳就拿出了一柄唢呐。
  曲非烟一脸呆愣：这又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可都不等她问出口，张浪便将唢呐探出了车窗。
  “师父……”
  林平之刚想问张浪停车要作甚，只是尚未回头就觉得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一样，震得他脑瓜子都嗡嗡的，半晌后他才回过味：唢呐有这么大的声音么？
  事实上他的反应算慢的，曲非烟在张浪刚刚鼓起腮帮子吹出第一个音时就堵上了耳朵，但饶是如此她也不好过——小丫头还真没见过谁吹唢呐还用内力的！
  而张浪则无比得意：什么叫炸街？这就是！
  伴随着唢呐那独特的声音和恐怖的音量，整条街上的人都满脸惊恐的望了过来，而正对声浪的莫大先生看着就像个被无良游客抢走手里水果的猴子，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甚？
  所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眼下没人拜堂，所以在张浪这一曲蕴含九阳神功霸道内力的‘王进打高俅’中，莫大先生只觉得自己即将升天——声音大倒是罢了，可是这曲子又高亢又激情澎湃，和他喜欢的那凄苦调调完全是两个极端，类比的话大抵等同于喜欢民谣的人被人强迫着听死亡金属一样，这……
  反正莫大先生现在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好在‘王进打高俅’这一曲的唢呐部分只有二十多秒，所以张浪其实也没吹多久就吩咐回过神的林平之赶车离开了。
  而坐在原地的莫大先生直到马车驶离好一阵儿后才恍惚着回过神，然后气的当扬骂街：“嬲你妈妈别！”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里的张浪则笑逐颜开：早说了这老头能刷点好东西的，现在一瞧果不其然，丫居然把天龙八音给爆出来了！
  天龙八音强于狮吼功，也强于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单论AOE清杂兵这玩意可谓是顶级音功了，但麻烦的地方有两个：其一，需要极强的内力才能使用；其二，需要天魔琴辅助。
  内力方面张浪不虚，虽然论起来他只是刷了6坤年吧，但已然称得上是内力深厚了，何况这随后不也能继续刷么？
  倒是天魔琴张浪属实不知道跟哪儿找去，毕竟他才刚入江湖两天，江湖上有没有六指琴魔黄东这号人他都不知道。
  但系统也不知是喜欢音律还是怎么的，居然附赠了一张名叫九霄环佩的古琴！
  张浪从系统空间取出这张古色古香的琴，有点茫然：九霄环佩虽然堪称是仙品，可也不能拿来奏天龙八音吧？这等绝品古琴玩坏了算谁的？
  坐在一旁的曲非烟刚从唢呐中回过神，转头一瞧他腿上忽然出现一张琴，唢呐却消失不见，登时瞪圆了眼：“这又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不要在乎细节。”张浪敷衍了一句后将手按在琴身上，一本正经的做出了个典雅的文士姿态：“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怎么样，有范儿吗？”
  曲非烟一脸木讷的点了点头，嘴上却道：“看起来就跟脑壳有包似得，还是唢呐这种乐器比较匹配公子的气质。”
  张浪嗤笑了一声：“气质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变换的么？”
  他本来打算试试天龙八音的，但眼下还在大街上，这玩意弹出来姑且不说琴吧，估摸着周围的人都得去死一死，于是指尖一动就是一曲坏古琴，下一刻坐在一边儿的曲非烟只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竹林七贤嗑多了五石散在高粱地里蹦迪，又仿佛看见了诸葛亮喝了大酒在西城县城墙上摇头……
  小丫头一脸呆滞，心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琴还能这么玩？
  她爷爷又不是没弹过琴，可是她听了那么些年，从未听过有过这种古怪的、泛着一股子礼崩乐坏的曲调。
  所以就说了嘛，古琴这玩意正经不正经还得看主人正经不正经，这一曲没结束外面赶车的小林子都开始跟着抖腿了！
  “啧啧，好琴啊！”
  一曲奏毕，张浪简直不能在满意了。
  上手时他就确定这张琴绝对被系统魔改过，足以使用天龙八音，那以后可不就有的玩了么？
  可就在他寻思怎么搞事儿时，马车外忽然有人道：“琴是好琴，人却不见得是好人啊。后生，欺负个糟老头子有意思么？”
  张浪眉头一挑，笑吟吟挑开车帘看向外面道：“只是在街上偶遇衡山掌门，所以吹一曲以示尊敬罢了，怎就成了欺负？”
  “尊敬？老子险些被你送走！”走在马车旁的莫大先生喟叹道：“既然认出我了，不妨出来聊聊？”
  张浪哈哈一笑，然后表情一肃：“不聊，忙着呢！”
  莫大先生闻言捏着胡琴的手都紧了紧：这狗东西果如旁人所说，真欠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