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余观主可能还挺富余的

  此刻围观的群雄也差不多回过味儿了，一个个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笑吧，得罪余沧海这小肚鸡肠的小人不值当；可不笑吧，张浪这人也太搞了——没见余观主的脸都绿了么！
  而且张浪还跟那儿问呢：“观主脸色看起来怎么不太好，莫不是身子不适？”
  “无碍！”余沧海冷冷一笑，揶揄道：“张少侠还真是出人意表啊，就是不知，少侠的剑法是不是真有天松道长说的那么惊艳？”
  他这是打算把事情拉到拳头说话的节奏，然后自己出手教训教训张浪捡回面子了。
  这么做虽有以大欺小之嫌，可天松这不是都吹了半天了么，再者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相互切磋印证一下武功而已，也算不得突兀不是？
  “少侠不敢当，在下今天这才是头一天混江湖，哪儿比得上列位前辈德高望重？”
  张浪谦虚了一句，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搞得群雄都要以为他方才戏耍余沧海真的是无心之失了，但下一句话却险些闪了大伙的腰：“不过单论剑法的话，打余观主可能还挺富余的。”
  这话一出，余沧海勃然变色，围观的群雄也跟着抽了口凉气：口气这么大？
  余观主再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呢，你就这么看不起人家？
  “好好好。”余沧海脸色铁青，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缓缓拔剑指向张浪冷声道：“少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倒真要看看你打我有多富余了。”
  而张浪那边却是在腹诽：余矮子还真可以啊，这都没破防？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原著余沧海被天门骂了他就没敢吭声，和木高峰抢林平之时怂过，遇上岳不群也怂过，说好听点他这叫能屈能伸，说难听点这就叫没皮没脸，所以怎么可能只用几句话就让他破防？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一个后生可就未必吧！
  于是张浪忽的一抬手，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就出现在了他手中：“没问题。余观主准备好了吗？”
  这一手不单单群雄没看懂，就连跟在张浪身后的曲非烟都瞪圆了双眼：这把剑你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余沧海虽惊讶，但只当他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便冷笑一声：“来吧！”
  他话音刚落，张浪抬手一剑便刺了过去。
  群雄不管信没信天松此前说的话，现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张浪，只等他施展那数招内就让田伯光弃刀的剑法，可看见这一剑后大伙就都懵了。
  这一剑刺的歪歪扭扭，还慢慢悠悠的，看起来甚至都不如普通门派里新入门的弟子，这……
  难不成真是捡了令狐冲的漏？
  但下一刻大伙却有点傻眼：按理来说余沧海随手就能把这一招破了，可他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剑。
  群雄面面相觑：不是，你老余刚刚还气得脸色铁青呢，现在就跟这儿演起来了？
  在群雄茫然中，张浪再度出剑，这一剑同样歪歪扭扭，同样慢慢悠悠，但余沧海却是冷着脸又退了一步。
  人群中有个汉子嘲讽道：“这小白脸莫不是买通了余观主，跟这儿演戏呢？”
  有些人听了这话后立刻就信了，但剑术造诣高一些的人却齐齐摇头。
  事实上他们在张浪出第二剑的时候才看出一些端倪，因为他这一剑看似乱七八糟，甚至都不像剑招，可剑锋却是封死了余沧海能出手的所有角度，但凡他稍有动作，张浪的剑就刺他身上了。
  貌似是觉着被人两剑就逼退两步太丢人，余沧海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退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抬起手中长剑隔着老远就开始挥舞，剑招连绵不绝，下一瞬大伙眼前一花，只觉得余沧海身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剑尖。
  这是余沧海根据辟邪剑法自创的松涛剑法，路数上是以磅礴内力催动的快剑，内力消耗极大不说吧，剑路也和青城剑法那种一触即退的游走打法大相径庭，看起来就像是在近距离撒了一把暴雨梨花针一样。
  于是群雄眼睛一亮：青城派还有这样的剑法呢？
  可还不等他们看明白，张浪就已经踏前一步一剑刺出，下一瞬那密密麻麻的剑光尽数消失，而后只听当啷一声长剑落地，余沧海则捂着手臂再度暴退。
  张浪笑吟吟的收剑站定：“喏，只是三剑余观主就败了，果然非常轻松啊。”
  余沧海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了，他死死盯着张浪的脸，半晌后才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张浪笑嘻嘻道：“杀鱼剑法，专门打余姓矮子用的，尤其是那种灭人满门抢人剑谱的余矮子这辈子都接不下三剑呢。”
  这个时候余沧海为了辟邪剑谱屠杀福威镖局满门的事情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但基本上没人在意这事儿，而且讽刺的是，余矮子在刘正风家还颇受一些小门小派和普通江湖人的追捧，好像大家集体忘了这是个灭人满门的狠角。
  所以张浪觉得林平之的黑化其实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在这之前他还是个遇到女子被欺负时会挺身而出，被农妇辱骂都不会动粗的好儿郎，可当看明白这群自诩正义的人的嘴脸后，怎可能还会如以往那般善良？
  而张浪专门挑着余矮子折腾的缘由也在这里：一来这余矮子戏份还挺足，一直跳腾到林平之辟邪剑法学成后才死，所以破防后肯定有好东西；二来伪男主此刻就扮成驼子在柱子后面看着呢，张浪可不是得稍稍下点饵把他钓出来么？
  群雄听得张浪的话后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些人甚至还摇了摇头暗叹：到底是年轻人啊，为了所谓的公理正义得罪青城掌门，值得么？
  而余沧海此刻脸色更苍白了：“你……你是林震南的什么人？”
  “我姓张，和姓林的能有什么关系？”张浪嗤笑一声：“倒是你，想必抓住林震南夫妇后早就得到了辟邪剑谱吧？可是你这水平也忒次了，怎么的，没练成？”
  这话一出，群雄看向余沧海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味儿了：没想到啊，你余矮子挑了福威镖局居然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