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者:莲子舟
冬雪渐渐停了,姜云玲到了有些愈发怕起冷来,除了偶尔教手下们挑些种子,就是缩在帐篷里头捧着还没有化形的姜枳。
“母亲,难道说我日后都不能化形了吗。”
姜枳从兽皮毯的一端滚到另一端,在滚过来,重复多次,无聊得将身上的果皮都蹭出了温度。
见姜云玲不理她,她继续念叨,“母亲怎么比我们做果子的还怕冷……你什么时候和爹爹一起睡觉?”
话才说完,她险些被一掌拍飞了。
圣坦斯才刚刚恢复和平,焰翼和薇不在部落里,成日与其他人一起去安顿些伤兵和流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来。
“阿枳化形后,可以不在灵台里生活吗?”
姜云玲从床的另一头转过来,若有所思道。
“勤加修炼自然是可以,毕竟我是果子精,和母亲的二师姐一样,修着修着就成了。”
见姜云玲终于搭理她,她顺势滚到她身边,缩进她的怀里,“但是母亲的灵台里很好啊,我在里面带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不想出去……化形化形,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
她贴在姜云玲身边,蹭来蹭去。
“我教你口诀,你自己修炼。”
“不要。”
“懒果子。”
“我就是懒果子。”
姜枳蹭了一会,见帐篷抖动,还以为是焰翼回来了。但她真正看清来人后,又垮下一张脸来。
“王,吃草莓吗?”
肯曼将草莓端到姜云玲面前。
“蓝莓吃不吃?”
“树莓也行。”
有了威廉的手术已经姜云玲时不时灌入的灵力,肯曼的身体逐渐恢复。虽现在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但好在已经并没有什么大碍。再修养一阵,就能与常人无异了。
焰翼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即便拄着拐,慢慢蹭,也是每天都来喝姜云玲打招呼。
王是位很好的人,好在那天他在艾德蒙的城堡里努力将王从冷泉中背了出来,不然他根本看不见圣坦斯的统一。
姜云玲吃了几口肯曼一大早特意给她采摘的每一样果实,像往常一样开口,“变小猫。”
肯曼乖乖地变成白猫,跳到姜云玲的床上。
“啊,挤死了。”
姜枳被白猫挤得挪出了边,“你怎么每日里都要来和我抢位置。”
姜云玲触了触肯曼的猫耳,又开心地慢慢摸他的脑袋。
王好像很喜欢他猫形的样子,肯曼顺着姜云玲的手蹭了蹭,咕噜咕噜叫唤了几声。以后他要是能长久侍奉在王和主上身边,让他当一辈子的小猫也无所谓。
“王最近好喜欢睡觉啊。”
肯曼趴在姜枳身边,“怎么刚醒就又睡着了。”
“我们做果子的在冬日里一向如此啦,母亲是木灵根,且算是一半果子吧。”
姜枳打了个哈欠,往姜云玲的怀里更加挪了挪。
帐篷里很温暖,她们睡觉,肯曼也跟着睡觉。
本来他可以一直睡的,如果不是半梦半醒间被一只手拎着了后颈,扔了出去的话。
“回来了吗。”
姜云玲睡眼惺忪,察觉到周遭一片冰凉,并未睁眼。
“嗯。”
焰翼用业火将自己的全身带上一层暖意,触及她额角时轻笑了一声,“玫瑰很喜欢猫吗,还以为比较喜欢龙呢。”
姜云玲睁开眼睛,“毛茸茸的,很好摸。”
“噢,很好摸。”
焰翼往她身边挤了挤,指了指她的怀里,“摸归摸,但这里,是我和姜枳的。”
“我……”
他吻了过来,即便身上已经逐渐温暖但唇间已经沾染了寒风的凉意。
焰翼伸手扣住了她的脑后,咬住她的唇舌,慢慢吮咬,用舌尖在其上勾绕,直至酿出缕缕银丝。
良久后姜云玲才得以喘了一口气,注视着他不放,“出去一趟,很熟练嘛。”
他咬着她的耳尖,脑袋轻轻蹭过她的脖颈,“伊思扔了几本书给我。”
在她腰间勾住的不再是龙尾,而是毛茸茸的触感。她低头一看,是黑色的猫尾,再抬眼时,那对赤黑的龙角早已化作了黑色的猫耳。
她愣住了,浑身有些发抖。
“焰翼……”
姜云玲哽咽地唤了一声。
“嗯。”
焰翼轻轻啄过她的唇角,却有什么温热的水珠掉在他的眉骨上。
“玫瑰怎么哭了?”
他登时手足无措起来,立马停了动作,语无伦次道,“我,我以为玫瑰喜欢猫,我就用了个化形的魔法,以后我,我不用了……不要哭,不要哭玫瑰,是不是因为我太着急了,我回帐篷,我现在就回自己的帐篷!”
他急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尽似的一直滴下来。
“我的错玫瑰,我的错,不如你打打我好不好,不要哭。”
他抓起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过去。
“焰翼。”
姜云玲紧紧搂住他的腰,几乎是嚎啕,“我不想跟你分开,一点都不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焰翼轻轻拍她的背,“以后圣坦斯是我们的,玫瑰喜欢花,那我们就在圣坦斯种满城的花,我在这里,玫瑰……”
他的心里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他的玫瑰喊的是他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在透过他看谁。
她是喜欢他的吧。
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爹爹以后不要用这种颜色的猫猫样子了。”
姜枳在姜云玲的怀里忽然开口,“换个颜色也行啊,其实爹爹的龙角也很威风啊。”
“想化形吗?”
四下安静了好一会儿,姜云玲忽然开口,伸手拿住了姜枳。
“想啊母亲!”姜枳几乎在她的手上蹦起来。
“那你应该做什么。”
“我马上闭五感。”
姜枳一下子跃进姜云玲的灵台,最后还不忘念叨教训焰翼,“爹爹不能再让母亲哭了,赶紧将你的猫身样子收起来!”
焰翼自是重新放出了他的龙角与龙尾。
“玫瑰不要生我气。”
焰翼替她擦干净眼泪,才慢悠悠地开口,龙尾耷拉在一旁。
“我并没有。”
姜云玲长舒一口气,“不用回你的帐篷,日后我和你睡一张床。”
焰翼抬眼,有一丝诧异。
“怎么了,我不能和伴侣睡一张床?”
“能能能。”龙在一旁使劲点头。
“那你过来。”
“噢。”
姜云玲重新覆上了焰翼的唇。
“等一下……”
焰翼又慌乱,又不解,“我不是惹玫瑰生气了吗,要,要做什么。”
“让姜枳化形。”
“等一下……”
焰翼一边控制不住自己亲她,一边又使劲控制自己慢慢往她身上绕的龙尾,“我和薇商量仪式是春日里举行,城堡在修缮,还有还有我准备了裙……”
他大口喘着气。
他向来只敢亲亲玫瑰,战争前夕时,真的是意外。即便再难受,他都会自己解决的。
但是现在玫瑰的手。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云玲的眼睫上还沾了些眼珠,她放开他的唇望她,“你不喜欢?”
“我喜欢。”
他喜欢死了。
可是她什么这么熟练,为什么这么熟练。
到底是和谁在一起练出来的。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从前那条龙,可是他越控制,那天在碰到姜枳后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就越清晰。
好像。
他们好像。
“想来你是喜欢的。”
姜云玲触了触它们的顶端,将手上所沾染的东西展示到焰翼的面前,“你看,好多……”
龙发誓他绝对尊重玫瑰。
他真的很压制自己的发热期。
但她现在这样,是纯勾/引。
“玫瑰到底喜不喜欢我?”
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在焰翼的脑海里使劲作斗争,他的赤瞳已经完全竖成细线。
“喜欢啊。”
姜云玲开口笑了笑,“我最喜欢焰翼。”
她的指尖猛然一捏,得心应手地见它们在裙摆上沾染绽放的样子。
焰翼知道自己要疯了。
被自己努力压制的发热期和兽/性在顷刻间一览无余。
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无论她从前和那条龙如何,她现在是他的,是他的。
他似乎还有些懂了为什么那条龙无法压制自己的发热期。
他也压制了。
无效。
龙不会让伴侣多主动,越压越强的发热期让他的头变成了龙首,从胸膛处到脖颈绵连处片片鳞甲。
他用尖牙咬过她的脖颈,在从前的痕迹旁标上他的专属印记。
他尝试过化去那些痕迹,却并没有成功。
那条龙的实力足够强。
那又如何,他会比他更强,更加努力地保护自己的伴侣。
不只是龙首与越缠越紧的龙尾,就连龙爪也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显现。他慢慢用利爪拉扯着可怜的水晶,听她悦耳的呢喃。
“我们不能直接快进到那一步吗。”
姜云玲背后的藤蔓早已经攀爬而出,自然而然地将整间帐篷覆盖住,旁人完全无法通过门帘而进。
“不要。”
焰翼咬着她的唇舌,慢慢卷起又四处乱寻,两人所有的涎液都顺着姜云玲的下巴滑落,一路润过水晶。
藤蔓狠狠地拍打了几下他的龙尾,“你,你……的舌不会酸吗。”
或许兽本身的天赋异禀,霸道得几乎要压到她的喉咙里处,原先是脸,后来是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薄粉,泛起细汗。
连吐字,都难以清晰。
他摆明了是用龙的样子,比化形还稍壮些的舌亵玩。
“不准去看伊思的书。”
姜云玲一直张着嘴,只觉得自己的舌根处酸软无力,动弹不得,又咽进了不知多少龙的涎液,叫人脑袋发昏,又从心底蔓延出来无限的痒意。
“伊思说那些都是日后统治者必学的东西。”
焰翼慢条斯理地回答他,“让我们务必好好看,好好学。”
“让他滚蛋!”
姜云玲已经说不出多少话,她闭着眼,命令道,“我的下巴好酸,退出去。”
龙听话地放开了他的唇舌。
但他似乎并没有品尝够伴侣的甜美……他喜欢她,好喜欢她。
漂亮的裙子被他的脏污沾染,他自然要将它扔在一边,给她准备几件更漂亮的,让她更满意的。
他俯下头时,在抬起她的腿时,看到了另一样东西。与脖颈处完全不同,隐蔽得无法让别人察觉。
“玫瑰。”
焰翼的声音带着恼意,听着几乎是要咬碎他的牙齿。
“嗯?”
姜云玲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这儿,有他的牙印?”
嫉妒像是无形的火焰,在龙的心底里燃烧,气得龙整个身子都要冒烟了。
“哪里?”
她哪里有牙印,姜云玲自己也不知晓!
容不得姜云玲惊讶一会,准备自己低头去寻,焰翼翻过她的身子,在另一边重重一咬。
不似方才的轻柔让她倒吸了一口气,周围的藤蔓紧紧地缠住了龙尾,像是防御绞杀般用了气力。
龙盯着牙印的位置,好生气,好生气。
挑衅是吗,留在这种地方。
现在她是他的了,是他的了。
她身上沾得必须是他的气味,等他以后足够强大,脖颈处那些红痕,还有这一处的牙印,去掉!统统去掉!
她只能有他一条龙!
艳红的血珠渐渐渗出,龙耐心地帮她一点点舔舐干净,再蔓延出龙的疗愈效果和另一用处。
龙首还是本貌,并未化形。
尚存的一点理智在见到牙印后被吞噬殆尽。
漂亮的玫瑰要被照顾,他又重新将她翻过来,一直盯着看。
“不准看!”
饶是她已经与焰翼那样熟识,被他浸满欲/色的赤瞳盯在一处,也实在是奇怪。
“他是不是也这样?”
龙一边询问,一边哈了一口热气,漂亮的玫瑰轻轻颤动。
“我们不能快点进行到那一步吗。”
姜云玲深刻意识到,无论是什么时候的焰翼,每一次这样的行为,都会让她欲哭无泪。
他到底在与自己醋什么。
“不要。”
龙舌轻轻吃掉玫瑰雪花,而后一寸,一寸。
都要好好照顾到。
已经探出脑袋的珍珠要被照顾,玫瑰的每一处脉络也要被照顾。
“我们的任务,是让姜枳化形……”
姜云玲咬牙切齿,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龙角。
帐篷外的风雪停了,原本挂在帐篷上的冰棱,被温热包围。
冰雪融化成潺潺溪流,咕叽有声。
许是冬日里的雪太大,融化的雪水似是淌不尽似的,从帐篷的屋顶处底下,慢慢蔓延过龙优越的鼻尖。
雪甜。
姜云玲被重新化成人形的焰翼重新吻住,她狠狠咬住他的舌尖。
“我全吃掉了,玫瑰。”
焰翼支着下巴偏头看她,“他会全部吃掉吗?”
姜云玲毫不费力都赏了他一巴掌。谈笑间,龙尾轻轻一晃,认真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的后背被她的指甲深深嵌出一片血痕。
“不是完成任务吗?”
焰翼吻了吻姜云玲唇边溢出的银丝,“玫瑰不要愁眉苦脸的嘛。”
他似是有意识,但竖瞳又像是锁着猎物般盯她,让人捉摸不透。
“一样就够了,一,一样也能完成任务。”
她在他的手腕中咬了一个又一个牙印,吃惊地发觉另一也在入。
“*两样也可以啊。”
龙爪糅得厉害,似是玩不尽兴似的,“毕竟他是也是龙,和我是一样的吧……玫瑰,是一边同时,还是前后。”
一样的生物让龙的心里压抑得极难受。
是怎么样的,他又是怎么做的。
她嘴上在拒绝,却明明是心口不一的。
她能适应他,他能察觉。
她为什么能适应龙,他心知肚明。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都可以吧。
都能试试吧。
反正龙的寿命很长,玫瑰也会一直陪着他。
是他的,是他的。
他几乎要将她揉和自己揉在一起,与他共存。两样一前一后,隔着薄薄的一层,占据。
兽一旦让本性占据了理智,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藤蔓划透了帐篷顶端,往周围四散而去,表达着主人的意愿。
焰翼从前也确实这样过,但是会慢慢等她熟悉适应。
眼前这只完全失去理智的坏龙。
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到底是谁在大言不惭地咋在一开始开口一条龙可以完全压制住自己的发热期!
好在龙的涎液有它的妙用,以至于冰雪融化太多,快意压制住不识,将两个人似是浸泡在里面。
“不准响。”
龙努力了许久,抬头盯着那串挂着红绳,叮铃当啷晃动的霜华破,更加生出恼意。
她都是他的了。
它怎么还响!
不满吗,嫉妒吗,她会和他永远不分开的!
他当然不会破坏掉她的东西。
他有,那他也要有。
焰翼伸手拔掉心口一片鳞甲,念动咒语,红色的魔法覆盖间,鳞甲化作一串银链。
他抬起她一条腿,银链被挂着在她的脚腕上。
龙念动咒语,银链与她的脚腕,永不分离。
摇摇晃晃的脚链像是在与手腕上的霜华破比赛,霜华破响一声,脚链便晃两声,三声……
这才对嘛,这才是为他而响的。
他还会送她城堡,宝石,她喜欢什么,他全都送给她……
他听她骂他的声音,他听她因他而起的沉吟,好听,她说什么都好听,她只要出现在那里,他都甘为为她俯首。
丧失了理智的龙有足够的体力,一次,两次……咬住,占据,标记。
焰翼完全清醒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姜枳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他。
“爹爹,你活过来了。”
她的面色似乎比焰翼初见时更加红润,“你快自己想想怎么办吧。”
姜枳指了指他怀里的姜云玲。
所见之处,处处红痕,就连闭着眼嘴里呢喃的,都是骂他的话。
“有,什么办法吗?”
焰翼踌躇着开口,恨不得将自己一战镰劈了。
他怎么能这样。
作为一条龙,连自己的发热期都压制不了。他这条废龙。
玫瑰一定讨厌死他了。
“爹爹自己想,你看我精神这样好,可想而知,可想而知……”
姜枳白了焰翼一眼,“也不知晓母亲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让我化形。但我知晓,你完蛋了。”
焰翼揉了揉眉心,用业火重新催热一旁浴桶里凉掉的水。
他原本真的准备一次后替玫瑰清洗干净的。
但洗着洗着……他忘记了。
他真是一条自制力极差的废龙。
他一定要好好变强大,压制自己,保护玫瑰。
他心惊胆战又小心地替她清洗,擦拭,再从她的百宝袋中挑出一件赤红的衣裳帮她穿上。
待做完这些,他的玫瑰慢慢醒了。
等藤蔓完全散去,伊思才敢进帐篷。
但他刚撩起帐篷的帘子,就见主上“咚”的一声。
给王跪下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龙:没事啊,我就是会自己吃自己醋的。[墨镜]你们有老婆吗,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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