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亲密

  天还没亮，扶音就被其他的宫女叫醒。
  “赶紧的，该启程了，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
  扶音昨天被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会儿，整个人手脚发软。
  路线是一早就定好的，这里也不过就是天子巡视的路过关卡罢了。
  前方路途更加险阻。
  贵人们到的时候，扶音等人早就收拾好了。
  柳归烟今日换上了天蓝色的衣裙，整个人显得灵动高贵，入月华宫仙子让人不敢直视。
  她摸了摸头上太后前段时间刚赏下来的簪子，眼中略带得意。
  “陛下，妹妹身体虚弱，不如就让她和我们一起乘坐马车如何？”
  墨寒钰看了一眼扶音，神色淡淡的：“你开心就好。”
  说着，就伸出了手。
  柳归烟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时间有些怔愣。
  按照规矩，妃嫔和天子是并没有乘坐同一辆马车的，陛下的意思是……
  “你穿着长裙，不方便，朕扶你。”
  墨寒钰微微弯腰，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神，一双眼睛只看着柳归烟，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归烟受宠若惊，羞涩的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你便是朕的规矩，来，上来。”
  柳归烟不再扭捏，将手放在墨寒钰的掌心，感受着独属于男人的力量，众人艳羡的目光让她有些飘飘然。
  “既然贵妃开口了，你就跟着伺候。”
  墨寒钰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他的马车内部豪华非常，甚至可以抵得上一个小小的房间，马车里面铺满了白 虎皮做成的毛毯，冰凉的水果都是新鲜的。
  扶音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她当然不会期待墨寒钰的搀扶，只是坐在马车的角落，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贵妃尝尝这些，朕记得你爱吃甜食。”
  柳归烟就着墨寒钰的手，轻轻的咬了一口：“多谢陛下。”
  没想到陛下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口味，其实有些时候，柳归烟有些分不清楚陛下对自己是何种情谊。
  宠爱吗？
  可为何还有扶音？
  曾经一度柳归烟会怀疑，她在墨寒钰心中的分量，如今看来……
  柳归烟偷偷的打量着陛下的侧脸，眼中满是孺慕，她对墨寒钰是真心倾慕的。
  她还沉浸在甜蜜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墨寒钰的余光一直牢牢的锁在了扶音的身上。
  “你过来。”
  墨寒钰随手一指，扶音只能乖乖听话：“你就是这么伺候的？贵妃眼前没有水了，都不知道倒水？”
  柳归烟连忙劝阻：“陛下，这不好吧，毕竟瑾嫔以前……”
  “什么瑾嫔，不过就是个随行的宫女，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柳归烟大喜过望，只能故作为难的接过了扶音递过来的茶。
  “嘶……”
  “怎么伺候的！”
  墨寒钰一把将茶杯扔在了扶音的脚下，溅起来的茶水洒在了她的衣裙上。
  扶音无奈只能在柳归烟的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茶水稍有不如意就要重新再来一遍。
  食盒中的水果也都是扶音一块一块切出来的。
  “贵妃，朕与你共饮。”
  墨寒钰做足了姿态，将柳归烟哄着就差上天了，尤其是在扶音的面前，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路上，柳归烟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墨寒钰的身边。
  这一幕幕都落在了扶音的眼中，只是她一直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墨寒钰等待着，故意将动作放大，甚至默许了柳归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强忍着心里的不适。
  他试图看到扶音吃醋的些许变化，哪怕是一个眼神和动作的僵硬，他都能立刻让扶音恢复位份！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
  扶音冷静的就像是一座雕塑，就这样静静地守护在一边伺候着，任劳任怨。
  当然了，墨寒钰私下里也是会将扶音叫到身边伺候的。
  “邓公公，陛下身边不是一直您来伺候吗？”
  “陛下的心思，奴才哪里能知道呢？”
  下一程路的时候，柳归烟还是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依旧回味着刚才和墨寒钰的恩爱，逐渐迷失在众人的羡慕和夸赞中。
  殊不知，她是离开了，可是扶音却一直留下。
  墨寒钰的马车之大，一个长书案放在正中间，方便他处理紧急的军务。
  “怎么，伺候朕，你不愿意？”
  “奴婢不敢。”
  这个自称让墨寒钰瞳孔地震，扶音规规矩矩的跪在前方，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怒火。
  “滚过来，磨墨！”
  马车颠簸，茶杯也容易随时的倾倒，打湿纸张，扶音无奈之下只能一直端着茶杯。
  墨寒钰批阅了多长时间的奏折，她就端了多久，直到双手都没有知觉。
  “你倒是会伺候人。”墨寒钰略带嘲讽的看着她，“怎么不说话？手僵硬了，嘴也哑巴了？”
  面对墨寒钰尖酸刻薄的话语，扶音低垂着头：“奴婢不敢。”
  “你不敢？你胆子不是很大吗？”墨寒钰用力的将茶杯扔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朕！”
  用力的掐着扶音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抬头。
  “你会不敢的时候？”
  她向来不假以辞色，面对天子皇权都是如此，竟然还有怕的时候？
  “你是想死，跟康王殉情？可惜了，你一辈子都别想！”
  墨寒钰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自己的嘲讽。
  马车行驶了整整一日，濒临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停下来。
  他们今日的路程本就赶不到下一个站点，只能在野外露宿，侍卫安营扎寨，妃嫔的帐篷就在墨寒钰的周围，也方便他们的保护。
  扶音这种宫女自然没资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墨寒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不滚过来伺候，你准备去哪儿？”
  扶音无奈，只能跟随而去。
  虽然是在野外，但是事务不可荒废，扶音只能一直伺候着，手腕都酸了。
  野外不比站点，昼夜温差大，晚上凉风一吹，仿佛吹到人的骨子里。
  扶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