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潮涌动，玄水潜踪

  夜风裹着青苔味钻进衣领，苏辰后颈的烫伤还在火辣辣地疼。
  白若曦的手指扣住他手腕，力度比平时重了三分，狐尾在两人腿边绷成僵直的线条——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抖，这是青丘狐族感知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龙气越来越浓了。”
  白若曦的声音细若蚊蝇，琥珀色瞳孔在阴影里缩成竖线。
  她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狐火符上，发间银铃随着呼吸轻颤，“就在演武堂旧址方向。”
  苏辰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他在雪岭冰窟见过玄水龙族的骸骨，那股渗着咸腥的冷意至今刻在记忆里。
  可玄水龙族与苏家素无往来，怎么会有人潜进家族腹地？
  他顺着白若曦的目光望去，月光穿过廊下灯笼的薄纱，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道身影从演武堂残墙后转出。
  深蓝斗篷被夜风吹得翻卷，露出腰间半枚龙鳞形状的徽记，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幽蓝水光，像极了深海里的荧光贝。
  “是玄水龙族的外门执事。”
  白若曦的指甲几乎掐进苏辰手背，“我在青丘见过这种徽记，只有执行秘密任务的龙族才会佩戴。”
  苏辰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拉着白若曦贴着廊柱后移，靴底碾过一片碎瓦，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那斗篷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走向演武堂侧门的速度。
  “跟上去。”
  苏辰咬着牙压低声音。
  他能感觉到心口的血脉印记又在发烫，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窜动，这是他最近才有的异常反应。
  白若曦的狐耳抖了抖，最终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心”的狐族暗号。
  演武堂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火。
  苏辰贴着门板，听见两个男声在密语。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带着常年浸在酒里的浑浊——是苏烈，苏家三长老，主管族内暗卫。
  “...苏辰那小崽子最近动静不对。”
  苏烈的声音里带着不耐，“前天秘库失窃，他刚好在附近；昨天祠堂供桌的灵香被换，也是他守夜。更别说那只突然冒出来的裂风虎，哪像是普通灵徒能契约的？”
  “他觉醒了部分血脉。”
  另一个声音清冷，带着海风吹过礁石的粗粝，“万兽碑的钥匙需要七道觉醒者的血脉，现在只差最后一道。”
  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眼下方有枚青鳞状胎记，“我家太子说了，必须在他抵达郡城学院前解决。那地方有上古封禁，我们的人进不去。”
  苏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万兽碑？
  他从未听说过家族有这等秘宝。
  三天前他在祠堂打扫时，供桌下的青砖缝里漏出过一道金光，当时他用系统扫描，显示“万兽碑碎片（封印中）”。
  难道那就是所谓的钥匙？
  白若曦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望着门缝里晃动的影子，狐尾尖泛起淡淡的紫——这是她即将使用狐火术的征兆。
  苏辰刚要摇头阻止，变故突生！
  一道寒芒从斜后方袭来，直取他后心。是淬毒的柳叶镖！
  “小心！”
  白若曦反手甩出两张狐火符，淡金火焰裹住飞镖坠地。
  苏辰旋身拽着她躲进廊下盆栽后，就见小月从假山后转出，手里握着半块碎瓷，眼尾的泪痣因冷笑而扭曲：“果然是你们！苏晴小姐早说过，你这废柴最近太不安分，我还不信——”
  她扫过两人身后的演武堂侧门，瞳孔骤缩，“你们偷听了什么？”
  苏辰的后背抵着冰凉的花盆。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小月总在偏院“偶遇”，为何她总说要帮他整理祠堂香灰——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苏晴安插的眼线，甚至可能和苏烈、玄水龙族有勾结！
  “曦儿，先走！”苏辰低吼一声，指尖掐出契约印。
  裂风虎的虚影从他心口涌出，落地时已化作三米长的斑斓巨虎，虎爪拍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盆栽簌簌落土。
  白若曦的狐尾在月光下展开九道银环，这是她准备全力施展狐族秘术的姿态。
  但苏辰知道，她的伤还没好——三天前为救他硬接苏晴的雷鹰爪，至今尾椎骨还在疼。
  他咬了咬牙，推她往院外跑：“去西墙等我，用狐火引开护卫！”
  白若曦张了张嘴，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反手抛给他一枚狐族护心铃，银铃相撞的脆响里，人已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消失在院角。
  “想跑？”
  小月尖笑一声，指尖血珠滴在地面，“影刺蛇，出来！”
  暗青色蛇影从她袖中窜出，蛇身覆盖着细密的倒刺，蛇信子吐着幽蓝毒雾。
  裂风虎低吼着扑上，虎爪带起的风将蛇身抽得撞向假山。
  可影刺蛇的身体突然变得虚浮，像团烟雾般穿过虎爪，转而缠住裂风虎的前腿，倒刺扎进虎皮的瞬间，渗出黑血。
  “是幻术蛇！”
  苏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影刺蛇擅长混淆五感，物理攻击有30%概率落空。建议使用毒素或声波攻击。”
  他的掌心沁出冷汗。
  裂风虎是二阶妖兽，影刺蛇却是三阶巅峰，本就克制。
  更麻烦的是小月——她虽然只是灵徒，但作为苏晴的贴身侍女，肯定学过不少阴毒手段。
  “苏辰，你以为凭一只裂风虎就能翻天？”
  小月踩着碎步逼近，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响，“等我杀了你，就把你和狐妖私通的事告诉家主，看他还会不会护着你这野种——”
  “闭嘴！”
  苏辰的血脉印记突然灼烧起来，烫得他几乎握不住契约印。
  他望着缩在角落的阿黄——那只被他契约了三年的土狗，此刻正用脑袋蹭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阿黄（一阶，土系，忠诚100%）；毒蜂（一阶，毒系，刚从院外蜂窝捕获）。
  合成选项闪烁着绿光：“是否消耗100点灵能，融合阿黄与毒蜂？成功率90%，可能觉醒隐藏血脉。”
  “合！”苏辰在心里吼道。
  阿黄的身影突然被金色光罩包裹，毒蜂从窗外撞破纸窗扑入，在光罩里化作淡绿光点。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血脉融合中...土系防御+毒系麻痹...形态调整...影毒蜂狼合成完成！”
  一道黑影从光罩里窜出。
  那是只肩高近一米的兽类，皮毛呈暗青色，耳尖和尾巴尖沾着蜂刺般的倒钩，瞳孔泛着毒蜂特有的琥珀金。
  它仰天长嚎，声音里带着阿黄的厚重与毒蜂的尖锐，震得小月踉跄后退。
  “三阶妖兽？！”
  小月的脸瞬间煞白。
  她慌忙召回影刺蛇，可影毒蜂狼的速度比裂风虎快了三倍，前爪在地面一蹬便跃至半空，狼嘴大张，露出满是毒牙的口腔。
  影刺蛇的幻术在毒蜂狼的毒雾面前不堪一击。
  当狼爪撕开蛇身的瞬间，暗青色蛇血溅在小月裙角，她终于慌了神，转身就往演武堂跑。
  毒蜂狼低嚎着追去，狼尾的蜂刺擦过她后颈，立刻泛起紫斑——那是麻痹毒素生效的征兆。
  “说！谁让你来的？”
  苏辰掐住小月的下巴，指腹压在她后颈的紫斑上。
  毒素顺着血脉上涌，小月的嘴唇开始发青，却仍咬着牙冷笑：“你以为...杀了我...苏家就没人知道...你勾结狐妖...私闯禁地...”
  “我没杀你。”
  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再不说，我就让毒蜂狼多咬几口——它的毒素能让人在清醒中疼三天三夜。”
  小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护卫队长的暴喝：“那边有动静！快拿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