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 斩尽杀绝

  蛮族将领极力呼喊，试图稳住军心。
  然而在玄甲军潮水般的攻击下，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喊杀声和惨叫声中。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从未见过这样勇猛地队伍，刀枪不入，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胡士勇早就盯上了蛮族的指挥官，开弓搭箭，一箭命中咽喉。
  蛮族队伍中本就掺杂了很多大胤降兵，见指挥官死了，立马发扬起了老传统——逃跑。
  蛮兵的督战队可不是吃素的，放箭射杀溃兵。
  被夹在中间的士卒一掂量，还是面对玄甲军更绝望。
  索性狠下心来向督战队杀了过去。
  玄甲军趁势而上，驱赶着溃兵冲垮了蛮子的督战队。
  他们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天抢地的狼狈而逃。
  与此同时，河上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冯阴山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创造了奇迹，打垮了汤兰镇的蛮兵，这样的战绩挥刀鱼弓岛至少要吹上半年。
  “军师，俘虏了五百多人，咋办？”胡士勇前来汇报。
  “杀，一个不留。”陆云起用最小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没有多余的兵力看管战俘，只有杀了才是最妥当的办法。
  “接下来怎么办？”冯阴山开始佩服陆云起。
  哪知陆云起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所有战船全部烧毁！”
  “这是什么意思？不给自己留后路吗？”冯阴山想到了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说起来容易，真要到了实行起来却需要顶住巨大的心理压力。
  陆云起微微点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立刻烧毁战船，全军出发，天黑之前拿下云瓴关，只要到了云瓴关，便相当于到了布尔哈的屁股后面。
  “要不让手底下弟兄们休息休息？”
  “不行，前面恐怕已经顶不住了！”
  陆云起说的没错，主阵地确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自从章羽丢了小白河阵地，高子谦的大军就变得被动了起来。
  蛮子两路夹击，一路自陵川城出兵袭扰高子谦左翼。
  不得已之下高子谦只得分兵，派出郝平安率领精兵两万防备陵川的蛮兵。
  正面战场的兵力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布尔哈的六万精锐发起了不下五次冲锋，每一次都被高子谦顶了回去。
  付出的代价也是异常惨烈，五万人马，在战壕中铺开，一个据点也不过几百人左右。
  “启禀高大人，章将军回来了！”
  连日来的战事让高子谦心力交瘁，此时听到章羽回来的消息，浑浊的眼里有了几分光亮。
  “快让他进来！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高子谦一把扶住章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章羽道：“大人，小白河...”
  “过程我都知道，也秉明了大将军，不是将军的罪过，你能将大部分人马带回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是否早有人马回来了？”
  “在你之前杜生明带回了一千多人，李宗文也带回了八百多人，还有些小股队伍也已陆续返回，我已将他们妥善安置了！”
  高子谦顿了顿继续说道：“确切情报，布尔哈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了，准备发起全线冲锋，能不能赢就看这一仗了！”
  “无非是以死报国！”章羽说的掷地有声。
  高子谦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撕扯了伤口让章羽疼的一阵眩晕，不过他咬牙挺住没有透露出丝毫端倪。
  “你先回去修整，玄甲军的士气也要重新激励，看你的了！”
  章羽要走时又被高子谦叫住：“楚天阔派人来报，陆云起率领一千兵马去了小白河，不知你有没有遇到？”
  章羽大惊，摇了摇头。
  “不知他率领兵马去了哪里，意欲何为？”
  章羽把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他对陆云起的；了解。只怕这厮的目的是穿越蟠龙山，直插布尔哈的老巢。
  章羽把想法跟高子谦说了。
  后者也是吃了一惊：“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若是陆云起真的成功了，布尔哈必败无疑......”
  小白河一战，章羽带出去了一万人马，全部是玄甲军的精锐，活着回来的只有半数，每个人脸上没有沮丧，只有蒸腾的杀气，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败给了蛮族，而是败给了天意。
  章羽跟众人汇合，唯独少了谢迁，众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最难受的要属章羽，作为玄甲军的领袖，他不能透露出一丝懦弱，必须要是弟兄们眼中的铁血汉子。
  章羽回到营帐，叫来军医，等脱下外面穿着铁甲时，让军医都吃了一惊。
  铁甲内的战袍早已被脓血浸透，与腐烂的皮肉连接在一块，饶是均已见多识广，锯过无数人的胳膊大腿，见到这一幕还是差点将隔夜饭吐出来。
  “哎呀，将军真是神人啊！”均已由衷的说了一句。
  “不要声张，上点药就好！”
  “这不单纯是上药的事，要把腐烂的肉全部割掉然后再附上药物！”
  随后配了一碗麻醉药让章羽喝下，半个时辰后药效上来了方才动刀。
  古代的麻药比之后世简直是不值一提，饶是喝下了麻药，可那钻心蚀骨的疼痛依然让人难以忍受。
  章羽数着一共割了七十九刀方才将烂肉完全剔除干净，军医为他敷上药后嘱咐他静养几日。
  章羽哪有时间休息，布尔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过来，他要去找陈二楞，寻一把趁手的兵器和一把强弓。
  曾经他用惯了青霜剑的削铁如泥，乍用寻常的刀剑极不适应，当时战场混乱，他只记得对准赵毅掷出了青霜剑，竟也没顾得上取回，现在想来让章羽非常惋惜。
  “老大，你还活着呢？”陈二愣张嘴就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幸亏章羽知道他的性格，也不与他计较，反而打趣道：“瞧你这不也活得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