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沈言要领证了

  提到正事，沈言总算安静下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这周末，选了个黄道吉日。”
  “这么快？”顾柚惊讶道，“那婚礼呢？”
  “婚礼不急，先把证领了再说。”傅思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十年磨磨蹭蹭的，不想再等了。”他侧头看了沈言一眼，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总得把人先圈在身边才放心。”
  沈言被他看得脸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谁要你圈了，我可告诉你，领证了也别想管我。”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明宇在一旁啧啧两声：“瞧瞧这腻歪劲儿，我这刚回来就被喂一嘴狗粮，早知道就不来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沈言毫不客气地回怼。
  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安安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小胳膊挥舞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笑声，刚才那副小冰块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饭菜陆续上桌，包间里的气氛愈发热络。傅思年给沈言夹了块鱼腹肉，忽然看向陆则衍，笑着问道：“说起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个二胎？给安安生个可爱的妹妹。”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陆则衍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摇了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了，一个安安就够了。”
  他伸手握住顾柚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视线扫过顾柚，又落在安安脸上，声音放得柔和却认真：“你们也知道，柚柚情况特殊，当初怀安安的时候，前几个月几乎天天吐，后期又水肿得厉害，夜里根本睡不好。每次去产检，我都提着心吊着胆，就怕出一点岔子。”
  “最后那几个月，腿抽筋的厉害。第二天起来路都不敢走。”陆则衍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回忆那段煎熬的日子，“我当时真是怕死了，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现在安安健健康康的，柚柚也好好的，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转头看向顾柚，眼底满是疼惜：“怀孕那罪太难受了，吃不下睡不好，浑身都不舒服，我又替不了他。再来一次？我舍不得。”
  顾柚坐在旁边，听着陆则衍细数当初的种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其实怀孕时的那些辛苦，他早就随着安安出生后的欢喜淡忘了，只记得陆则衍当时忙前忙后地照顾，夜里总替他揉腿，孕吐时会第一时间递上温水和手帕。
  甚至刚才听到“二胎”两个字时，他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安安，还偷偷想过——要是能再添个像安安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好像也不错。
  可此刻听陆则衍说得认真，听他语气里的后怕和疼惜，顾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反手握紧陆则衍的手，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腹，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原来这个人，把他受的那些苦都记在心里，连提起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沈言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老陆说得对，怀孩子太遭罪了，尤其柚柚情况特殊，可不能再受一次苦。安安一个就够了。”
  周明宇也跟着附和：“就是，有安安这小家伙就够让人操心的了，再来一个，老陆估计不用干别的了，回家带娃算了。”
  陆则衍没反驳，只是低头捏了捏安安的小脚丫，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小拳头往他脸上挥了挥。
  顾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他低头凑到陆则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没觉得多受罪。”
  陆则衍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忘了当时半夜腿疼得哭鼻子了？”
  顾柚被戳中旧事，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逗安安，嘴角却始终扬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满桌的饭菜上，也落在顾柚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知道，陆则衍不是不想要更多的孩子，只是比起那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这份沉甸甸的疼惜，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心安。
  席间气氛正热，周明宇夹了一筷子沈言爱吃的凉拌木耳，刚要往他碗里送，手腕却被傅思年伸手拦住了。
  “自己夹。”傅思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说着还往沈言碗里添了勺冬瓜排骨汤，“多喝点汤，养胃。”
  周明宇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筷子上的木耳，又看看傅思年那副“我的人我照顾”的模样，顿时气笑了：“嘿，傅思年你可以啊，这证还没领呢，就开始重色轻友了？咱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还比不上一块木耳？”
  傅思年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帮沈言撇掉汤里的葱花，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他想吃什么，不是有我么？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费心？”周明宇放下筷子，指着顾柚那边，“那以前咱们聚餐，没少给柚柚夹菜，你看老陆说过一个字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陆则衍正低头给顾柚剥虾，闻言头也没抬，冷不丁嗤笑一声：“那能一样？”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顾柚碗里，才抬眼看向周明宇，“咱们几个，论年纪当柚柚的叔叔都绰绰有余，我拦什么？”
  沈言在一旁听得脸发烫，伸手拽了拽傅思年的胳膊：“你俩别斗嘴了，吃饭呢。”说着，他自己夹了块木耳放进嘴里，还特意冲周明宇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自己会夹。”
  周明宇被陆则衍噎得没话说，又看沈言那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只能悻悻地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自己夹了一大口木耳：“行，算我多管闲事！以后啊，你们俩的事我一概不管，省得惹人嫌！”
  “这就对了。”傅思年满意地点点头，又给沈言夹了块排骨，“快吃，一会儿凉了。”
  顾柚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出声，低头跟陆则衍小声说：“完了呀，现在言哥跟思年哥统一战线了。明宇哥没有帮手啦。”
  陆则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底带着笑意：“那咱们可得催着老周赶紧找个人了。”
  安安被桌上的热闹劲儿吸引，小脑袋在顾柚怀里转来转去，小嘴巴张着，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帮腔。
  周明宇见状，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小家伙却不怕，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没牙的牙龈。
  “还是安安给面子。”周明宇顿时得意起来，“你看，还是小孩子懂我。”
  傅思年哼了一声，没再接话，只是把沈言碗里的骨头挑出来，动作自然又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