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上课被围堵了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好像……前几个月陆则衍儿子满月宴的照片里，是不是有他？就那个抱着宝宝的，眼睛特别像！”
  “对对对！我当时还存了照片呢，眉眼简直一模一样！他怎么会来我们班啊？”
  议论声不大，却像羽毛似的挠在顾柚心上，让他指尖微微发紧。他捏了捏书包带，正想假装没听见，一个剪着短发、看起来很爽朗的女生已经走了过来，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问：“同学，不好意思啊，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特别眼熟……你是不是陆则衍陆总的爱人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顾柚，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期待。
  顾柚的脸颊倏地热了起来，心跳也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摇头，可脑海里却闪过陆则衍在门口紧紧抱他的温度，闪过爷爷塞芝麻糕时欣慰的眼神，闪过沈言他们起哄时眼底的善意——他们早就把他纳入了那个温暖的圈子，把他和陆则衍的关系摊开在阳光下，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定了定神，抬起头，迎着众人的目光，轻轻抿了抿唇，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
  “哇——！”
  一声低呼率先从后排响起，紧接着，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真的是啊！我就说看着眼熟！”
  “天呐，陆总藏得也太好了吧！平时一点风声都没有，没想到爱人居然是我们同校的！”
  “怪不得满月宴上他抱着宝宝那么自然，原来是一家人啊！也太甜了吧！”
  有几个女生甚至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磕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糖。顾柚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措，却没了最初的紧张，反而觉得这些议论里没什么恶意，更像是一种带着八卦的善意好奇。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开始整理课本。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刚才还紧绷的侧脸线条，此刻柔和得像被温水浸过。
  旁边的女生见他没生气，又笑着凑过来：“那你们平时相处是不是超甜啊？陆总看着那么高冷，对爱人肯定很宠吧？”
  顾柚刚想开口，上课铃突然响了。女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下课再说”的口型，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可顾柚能感觉到，还是有不少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带着笑意和好奇。他翻开课本，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原来被人知道，被人坦然地议论“陆则衍的爱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坦荡又温暖，照得心里一片亮堂。他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字，嘴角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下课铃刚响，顾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周围的同学就像被按了启动键，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把他的座位圈成了个小小的包围圈。
  “同学同学，你跟陆总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什么特别浪漫的相遇？”刚才那个短发女生挤到最前面，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看你年纪好像不大，陆总比你大不少吧？他平时对你是不是特别照顾啊？是不是那种什么都帮你安排好的‘爹系男友’？”
  “对啊对啊，我听我哥说陆总在公司可严肃了，开会时谁多说一句都要被怼，他对你会不会也这么凶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带着点雀跃的好奇。顾柚被问得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下意识地攥着衣角，头埋得越来越低。
  “我们……就是偶然认识的。”他声音细若蚊蚋，半天才能挤出一句，想起陆则衍平时把他护得滴水不漏的样子，又想起他偶尔笨拙地学做辅食、半夜爬起来给安安换尿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可抬头对上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他……他其实一点也不凶的，对我很好的。”
  就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很好的’？这也太笼统了吧！快说说细节啊！”
  “看他脸红的样子，肯定是被宠上天了吧！”
  顾柚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根，含糊地说：“上课铃……好像快响了。”
  大家见他实在害羞，也不忍心再逗他，嘻嘻哈哈地散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笑：“没事，等下次下课再问你！”
  顾柚这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大家散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烫。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像极了陆则衍平时看他的眼神。
  他忍不住笑了笑，心里那点拘谨和紧张，好像又淡了几分。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时，顾柚悄悄松了口气，以为能暂时躲开那些好奇的目光。
  可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刚响起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背后、斜前方总有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八卦，却没半分让人不舒服的探究。他捏着笔的手指动了动，索性把注意力都放在课本上，假装没察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上节课围着他的那群人果然又笑着围了过来，这次的问题却拐了个弯。
  “对了对了，上次满月宴上那个宝宝，就是你跟陆总的孩子吧？叫安安是吗？”短发女生扒着桌沿，眼睛亮晶晶的，“他现在长什么样啦？是不是更可爱了？”
  一提到安安，顾柚刚才还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眼里的羞怯也淡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