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孕夫照

  顾柚在梦里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上。陆则衍低笑一声，任由他像只小猫似的霸占着自己的怀抱，低头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脚踝，那里还带着点淡淡的红，是刚才洗澡时被热水熏的。
  他忽然想起下午沈言和傅思年那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顾柚发顶蹭了蹭。幸好他家小家伙虽然害羞，却从不藏着心思，想要什么、不舒服什么，总能乖乖说出来，不用他猜来猜去。
  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陆则衍立刻屏住呼吸，伸手摸了摸他的腿，没发现肌肉僵硬，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触手温软，没什么异常。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指尖顺着顾柚的眉毛轻轻抚平。
  顾柚迷迷糊糊地摇头，眼睛没睁开，声音却委屈巴巴的：“宝宝踢的我总想去厕所……”
  陆则衍的心一下子软了，俯身在他肚子上听了听，果然隐约能感觉到里面轻轻的动静。他放柔了声音，对着那片隆起低声说：“乖乖睡觉，不许欺负小爸爸了，不然出生打你屁股。”
  顾柚被他逗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爸爸好凶哦！”
  陆则衍握住他的手，一起放在肚子上，“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大宝宝，哪怕是小宝贝也不行。”
  话音刚落，肚子里又传来一下轻轻的胎动，像是在抗议陆则衍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缠缠绕绕地印在墙上。
  过了会儿，顾柚的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这次是真的睡熟了。陆则衍却没什么睡意，借着月光数他的睫毛，看他鼻尖微微翕动的样子，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他想起第一次见顾柚时，小可爱穿着被雨水湿透的短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紧张得手都在抖，眼睛却亮得惊人。谁能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个曾经怯生生的小家伙，会变成他怀里最珍贵的宝藏，还揣着他们共同的小生命。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到床尾，陆则衍替顾柚调整了下睡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怀里的人动了动，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陆则衍把耳朵凑过去，只听清了“烤翅”两个字。
  他低笑一声，在心里记下——明天早上，一定要让刘妈准备小家伙爱吃的烤翅。
  夜色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长的夜也会变得温柔。陆则衍收紧手臂，把顾柚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蹭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终于也抵不住倦意，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好像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正挥舞着小手抓他手里的摇铃，而顾柚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笑着看他们闹。阳光透过玻璃房的天窗洒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得像要化掉。
  醒来后，陆则衍一直在回忆梦里的画面，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上午，别墅的客厅被临时布置成了摄影扬地。浅灰色的背景布搭在墙上，角落里摆着几束向日葵，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顾柚穿着陆则衍特意准备的米白色针织衫，下摆松松地盖过臀部，勾勒出隆起的肚子曲线。他站在背景布前，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脸颊微红：“一定要拍吗？感觉怪怪的。”
  “当然要拍，”陆则衍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腰侧，对着摄影师笑了笑，“记录下来，等宝宝长大了给他看，告诉他小爸爸怀着他的时候有多辛苦。”
  摄影师是业内知名的孕婴摄影师，经验丰富，见顾柚有些拘谨，笑着递过一个毛绒小熊：“顾先生可以抱着这个，自然点就好。您现在的状态特别好，眉眼间都是温柔。”
  顾柚接过小熊抱在怀里，低头看着肚子，指尖轻轻划过布料下凸起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眼神里满是对新生命的期待，丝毫不见刚刚提及“男生怀孕”时的闪躲和自卑。
  陆则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顾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对着镜头轻声说：“看这边。”
  顾柚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镜头前相遇，里面盛着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摄影师连忙按下快门，捕捉下这自然又亲昵的瞬间。
  拍摄过程比想象中轻松。有陆则衍在身边陪着，顾柚渐渐放松下来——他可以自然地抚摸肚子，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
  也可以靠在陆则衍怀里，听他在耳边说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然后被逗得眉眼弯弯。
  摄影师拍了单人照，也拍了很多双人照。有陆则衍蹲在地上，侧脸贴着顾柚肚子的画面；有两人手牵手，一起放在肚子上的画面；还有陆则衍单膝跪地，仰头吻着顾柚小腹的画面。
  拍到最后，顾柚有点累了，陆则衍就让他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替他整理额发。摄影师趁机按下快门，捕捉到陆则衍眼里毫不掩饰的珍视。
  “好了陆先生，顾先生，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摄影师收起相机，笑着说，“成片三天后给您送过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送走摄影师，顾柚靠在陆则衍怀里，翻看摄影师留下来的预览图。看到那张陆则衍单膝跪地吻他肚子的照片时，他忍不住笑了：“你当时在想什么？表情那么严肃。”
  “在跟宝宝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们俩。”陆则衍拿过他的手机，把那张照片导出来，“柚柚，这张拍得不错，我能发朋友圈么？”
  顾柚愣了下，随即点头：“好啊。”
  他以前总觉得男生怀孕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怕被人指指点点，可现在被陆则衍和家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疼爱着，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他和陆则衍爱情的证明，是他们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值得被认真记录。
  陆则衍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们的小宝贝，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跟大家见面了。”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没过几分钟，朋友圈就炸开了锅。
  沈言第一个评论：“！！！哇哇哇哇，柚柚好可爱啊！宝宝干妈报到！”
  傅思年紧随其后：“恭喜了。楼上的，你要当什么！！！”
  周明宇发了一串感叹号：“卧槽！几天不见，柚柚这肚子又变大了？早说我该来当背景板的！我更上相！”
  老爷子直接发了条语音，声音里满是笑意：“拍得真好看，回头洗出来给老宅这边送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