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预防妊娠纹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留了一道缝隙透进些微暮色。陆则衍正坐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肚子上，侧脸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陆则衍立刻转过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腿有没有感觉好点？还像今天起来那么难受么？”
  顾柚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好点了，没有那么难受了。就是宝宝刚才踢我了。”
  陆则衍俯身亲了亲他的发顶，掌心覆上那片隆起：“是不是饿了？我让厨房温了燕窝粥，还有你喜欢的水晶虾饺。”
  顾柚被他扶着坐起身，靠在软垫上时才发现身上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你帮我换的衣服？”他捏着衣角小声问。
  “嗯，看你睡得沉，怕你穿着白天的衣服不舒服。”陆则衍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先喝点水漱漱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顾柚看着他忙前忙后地摆碗筷，忽然想起什么：“按摩师的事情，你真的跟妈再确认了吗？”
  “确认过三次了。”陆则衍把粥碗递到他手里，“张护士长以前在妇幼保健院待了三十年，专门负责孕期护理，手上过的产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绝对靠谱。”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特意问了，她手法特别轻，不会弄疼你。”
  顾柚舀了勺粥放进嘴里，软糯的米粒混着燕窝的清甜，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那……明天她来的时候，要不要准备点水果？”
  “这些你不用担心，张叔会安排好的。不过妈下午让人送了车厘子和草莓，说是你爱吃的。”陆则衍为了他口虾饺，“你呀，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等着当甩手掌柜就行。”
  顾柚被他逗笑，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哪有当甩手掌柜的，我不是还得负责怀宝宝吗？”
  “这就够辛苦了。”陆则衍把剥好的虾饺放进他碗里，“再说你还是我家的大功臣，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得把你供起来。”
  正说着，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起来。陆则衍拿起来看了眼，转头对顾柚说：“是妈发来的，说张护士长明天会带三种精油过来，都是她特意让人从国外带的，说是对预防妊娠纹效果特别好，让你到时候挑个喜欢的味道。”
  顾柚凑过去看屏幕，照片里三个透明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外文。“我都可以的，闻着不刺鼻就行。”
  “那我让妈先问问有没有清淡点的香味，免得你闻着不舒服。”陆则衍飞快地回了条消息，放下手机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要不要让阿姨把婴儿房旁边的休息室收拾出来？那里阳光好，比卧室敞亮些，按摩的时候也能舒服点。”
  顾柚咬着勺子想了想：“不用啦，就在卧室吧，宝宝的房间，还是想等他出来后，在使用。”
  “也行。”陆则衍顺着他的意思，“那我明天让阿姨把卧室的飘窗收拾出来，铺层软垫，等按摩完了你可以靠在那里晒晒太阳。”
  吃完晚饭，陆则衍扶着顾柚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两圈。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散落的星辰。
  顾柚靠在陆则衍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小声说：“其实……我今天下午做梦，梦见宝宝出生了。”
  “哦？梦见是男孩还是女孩？”陆则衍低头看他。
  “没看清，就知道特别能哭，哭声还特别洪亮。一抱起来就往我怀里钻。”顾柚笑着蹭了蹭他的脖颈，“还梦见他长了双跟你一样的眼睛。”
  陆则衍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像我啊？我倒是希望宝宝的模样像你，肯定很可爱。”
  “才不要都像我，”顾柚捏了捏他的手指，“最好像你一样高，像你一样聪明。不能像我……笨笨的……”
  “怎么可以说自己笨？我宝贝要是因为这句话不高兴了，小心我找你算账！”陆则衍牵着他往床边走。
  顾柚因为刚才那句话，嘴角一直翘着。
  躺在床上时，陆则衍拿过放在床头的润肤乳，挤了一点在手心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覆在顾柚的肚子上。
  “你干什么呀？”顾柚被他弄得痒痒的，想躲开。
  “我先练练手法，免得到时候张护士长教我的时候学不会。”陆则衍的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你看，这样是不是不疼？”
  顾柚摇摇头，感受着他掌心下轻轻的胎动，觉得心里软软的。原来孕育一个小生命，不只是辛苦，还有这么多细碎的温暖。
  “陆则衍，”他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明天……你陪着我好不好？我怕自己会紧张。”
  陆则衍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起来，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当然要陪着大宝宝了，不然我跟谁学习手法。不紧张啊，老公会陪着你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顾柚靠在陆则衍怀里，听着他在耳边低声说着明天的安排，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婴儿，这一次，他看清了，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此刻抱着他的人。
  第二天早上，顾柚醒来刚撑起上半身，陆则衍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热的牛奶：“醒了？今天腿有没有好点？”
  顾柚揉着眼睛点头，被他扶着坐起身时，才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经漫过窗台。“哎呀，我是不是起晚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半了。
  “不晚，定的时间是十点半的，还有一个小时呢。”陆则衍把牛奶递到他手里，“妈刚才发消息说，张护士长已经出发了，大概十点二十分才能到咱们这里，你还有时间吃早饭，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