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侣装

  “会不会太麻烦了？”他小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不麻烦。”陆则衍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你现在最重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回去的路上，顾柚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轻声说：“他们好像……比我还紧张宝宝。”
  “不是紧张宝宝，是紧张你。”陆则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们知道你以前受了委屈，想把能给的都给你补上。”
  顾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陆则衍的掌心温暖干燥，总能给他莫名的安全感。他忽然想起颈间的小熊项链，抬手摸了摸，碎钻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那个小院子，你去过吗？”他问。
  “去过一次，”陆则衍笑了笑，“有个玻璃花房，老爷子说已经让人种满了你喜欢的玫瑰。等明年开花，一屋子都是白色粉色的，肯定特好看。院子里还有棵老槐树，夏天能在树下乘凉，我打算在旁边装个吊椅，到时候你抱着宝宝坐在上面晃悠，肯定舒服。”
  顾柚想象着那个画面——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照在玫瑰花上，他抱着裹在小熊襁褓里的宝宝，陆则衍坐在旁边推吊椅，风里飘着花香和槐树叶的味道。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回到家，陆则衍把今天收到的礼物一一放好。小熊茶具摆在客厅的茶几上，跟沙发上的小熊靠垫正好呼应。
  新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浅米色的针织衫旁边，挂着陆则衍的深灰色外套，像是在悄悄依偎。那条小熊项链被小心地放在床头的首饰盒里，跟之前买的银质小熊挂坠并排躺着，像一对小小的伙伴。
  顾柚洗漱完躺在床上，陆则衍正帮他揉着小腿。医生说孕中期要多按摩，免得水肿。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明天想去哪儿？”陆则衍一边揉一边问，“公司没什么事，我陪你。”
  顾柚想了想：“想去上次那家母婴店，再给宝宝挑个几个玩具。”
  “好。”陆则衍低头在他额上印了个吻，“顺便给你买杯热可可，加双倍奶泡的那种。”
  顾柚笑着点头，肚子也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宝宝也在说“好”。
  他拉过陆则衍的手按在肚子上，两人静静地感受着那小小的动静，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落在床头柜的首饰盒上，也落在那本记满孕期琐事的小本子上。
  本子最新的一页画着两只小熊，一只大的抱着一只小的，旁边写着：“今天收到了好多礼物，宝宝和我都很开心。”
  顾柚望着天花板，听着陆则衍平稳的呼吸。
  他往陆则衍怀里缩了缩，感受着对方手臂收紧的力度，在心里悄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你看，我们有好多好多人疼呢。”
  小腹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顾柚笑着闭上眼，在满室的暖意里，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残留着淡淡的体温。
  他刚坐起身，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陆则衍端着早餐走进来，托盘里摆着温热的牛奶、蒸得软嫩的鸡蛋，还有一小碗撒了桂花的小米粥。
  “醒了？”陆则衍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今天起来腰还酸不酸，宝宝有没有动？”
  “睡得可香了，腰也没有感觉酸。”顾柚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宝宝乖得很，今天还没有感觉到他在动，没准现在正在补充睡眠。”
  陆则衍扶他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个软乎乎的靠枕：“先喝点粥暖暖胃，小米是张叔特意交代厨师用砂锅熬的，熬了两个小时呢。”
  顾柚舀起一勺粥，桂花的甜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刚巧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是陆母发来的消息：“柚柚，今早炖了燕窝，让司机给你们送过去，记得趁热喝。”
  他心里刚泛起暖意，肚子里就传来一阵轻轻的动静，像是宝宝也在附和。顾柚笑着摸摸肚子：“你看，宝宝也知道要吃好东西了。”
  吃过早饭，两人换了衣服准备出门。顾柚穿了件陆母新买的鹅黄色卫衣，胸前绣着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配上浅灰色的运动裤。
  陆则衍则穿了件同色系的深灰色卫衣，站在一起时，两只小熊像是隔着布料在打招呼。
  “陆则衍，谢谢……谢谢你愿意陪我穿这么幼稚的衣服。”顾柚对着镜子转了转，卫衣的料子软得像云朵，裹在身上暖洋洋的。
  “又跟老公客气是不是，再说，我们这是情侣装，怎么会幼稚了。”陆则衍从身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好了，别乱想了。咱们该给小宝贝去挑玩具了。”
  母婴店里依旧暖光融融，顾柚刚走到玩具区，就被货架上一排小熊玩偶吸引了。有抱着胡萝卜的，有戴着小帽子的，还有穿着背带裤的，个个憨态可掬。
  “这个好，”顾柚拿起一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熊，绒毛软得像棉花，“你看它的爪子，还是粉色的。”
  陆则衍拿起小熊捏了捏，确认没有硬邦邦的填充物，才放进购物篮：“再挑几个？医生不是说可以适当的让宝宝听些音乐么，对发育好。”
  他们又选了个会唱摇篮曲的小熊音乐盒，还有个能捏出沙沙声的布书，封面上画着小熊一家去野餐的故事。
  顾柚翻着布书，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笑：“你看这只熊爸爸，是不是跟你很像？总爱给熊宝宝剥橘子。”
  陆则衍凑过去看，果然见画里的熊爸爸正拿着橘子，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的小熊崽。他低笑一声，捏了捏顾柚的脸颊：“我那是给我大宝贝剥的！可不是剥给小宝贝的。”
  顾柚瞪他一眼，心想：这个老男人越来越会说话。
  从母婴店出来，陆则衍果然去买了热可可，杯顶的奶泡堆得像座小雪山，还撒了层可可粉，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顾柚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