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老宅

  这会他才腾出手看手机，发现母亲两小时前打过电话——想来那会儿正带着柚柚在外面看星星，没听见铃声。好在母亲还发了消息，让他带着柚柚回老宅吃饭，老爷子也想见见。
  陆则衍瞥了眼熟睡的小家伙，这事还是等柚柚醒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顾柚从陆则衍怀里醒转，见周遭环境陌生，才记起昨晚他们来山上的主题餐厅看星星了。
  他仰头望向尚未醒的陆则衍，再次感叹：好看的人连睡着都这般养眼。
  顾柚抿了抿嘴，什么时候自己也成颜控了？
  不过陆则衍是真的帅。哎，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
  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顾柚盯着陆则衍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陆则衍眼尾动了动，像是要醒，顾柚吓得赶紧缩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自己还没醒。
  结果等了半天，身侧的人只是翻了个身，手臂顺势搭在他腰上，呼吸依旧平稳。顾柚偷偷掀起眼皮，见陆则衍还闭着眼，忍不住偷笑——原来这人睡觉这么不老实。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想从陆则衍怀里钻出来，刚动了半寸，腰上的力道突然收紧。陆则衍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低笑：“醒了就想跑？”
  顾柚脸颊一热，把脸埋进他颈窝：“没有……”
  “那就是在偷看我？”陆则衍捏了捏他的后颈，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看了多久了？”
  “没、没多久……”顾柚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陆则衍捏住下巴转了过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陆则衍眼底，像是揉了把碎金，看得顾柚心跳漏了一拍。
  “再看会儿也没关系。”陆则衍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反正我也是你的。”
  顾柚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去推他：“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洗漱时顾柚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处有个淡淡的红痕，顿时想起昨晚看星星时陆则衍在他颈边留下的吻，手忙脚乱地翻出戴帽子的防晒衣套上。
  陆则衍倚在门框上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穿这么厚不热？”
  “要你管！”顾柚瞪他一眼，耳根却红得厉害。
  下楼吃早餐时，陆则衍提起回老宅的事：“我妈昨天发消息，让我们回老宅吃饭，爷爷也想看看你。”
  顾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去、去你家吗？”
  “嗯，紧张？”陆则衍给他盛了碗粥，“不用怕，前两天不是已经见过我爸妈了，他们很喜欢你，相信爷爷也会一样。”
  顾柚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他扒拉着碗里的粥，突然抬头问：“那我要不要买点礼物？爷爷喜欢什么？”
  陆则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不用，你去了他们就高兴了。”
  话虽这么说，等两人下山时，陆则衍还是绕去了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挑了两盒苏式点心：“爷爷爱吃这个，就说是你买的。”
  顾柚捏着点心盒的带子，指尖微微发烫。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他偷偷看了眼正在开车的陆则衍，阳光落在他挺直的侧脸上，侧脸线条利落又温柔。
  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子，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陆则衍刚停稳车，老宅的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刘妈迎了出来，笑着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先生太太在里头等着呢。”
  顾柚被陆则衍牵着往里走，手心微微出汗。院里的石榴树正结着青果，廊下挂着晒干的梅干菜，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是和山下截然不同的烟火气。他刚要抬脚，就见陆母从堂屋走出来，穿着精致的真丝旗袍，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可算来了，快进来！”
  顾柚连忙跟着喊：“阿姨好。”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意。
  里屋传来老爷子的咳嗽声，陆则衍牵着他往里走，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顾柚，放下茶杯眯着眼打量：“这就是柚柚吧？坐。”
  陆母早已拉着顾柚往沙发旁走，把一碟刚洗好的樱桃塞到他手里：“路上累了吧？尝尝这个，今早刚从果园摘的。”
  顾柚捏着樱桃蒂，指尖被果肉的凉意浸得舒服些。陆则衍在他身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陆母过于热切的目光：“妈，厨房备得差不多了？”
  “早好了，刘妈一直盯着呢。”陆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转向顾柚，“柚柚现在能不能吃红烧肉，老宅厨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空口吃也不会觉得腻。等下可以尝尝，看你喜不喜欢。”
  正说着，张妈端着茶点进来：“先生，太太，小少爷，吃点东西垫垫。”
  顾柚连忙道谢，看着碟子里精致的杏仁酥，忽然想起陆则衍带的苏式点心，忙说：“爷爷，我带了点您爱吃的糕点。”
  老爷子“哦”了一声，陆则衍顺势把点心盒递过去：“是柚柚特意挑的。”
  老爷子打开盒子闻了闻，眼里露出笑意：“还是这老字号的味儿，有心了。”
  顾柚被夸得脸颊发烫，低头抿了口茶。陆则衍在桌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膝盖，像是在安抚。
  午饭开在雕花圆桌旁，刘妈和另一个阿姨端菜进来，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清蒸鲈鱼翘着尾巴，还有盘翠绿的豌豆苗，都是家常的味道，却透着精心。
  陆母一个劲给顾柚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柚柚，你先试试，如果觉得不合口味，我就让人把菜撤下去。”
  老爷子慢悠悠喝着酒，忽然问顾柚：“听说你喜欢看星星？”
  顾柚嘴里含着饭，连忙点头：“嗯，觉得很有意思。”
  “我年轻时候也爱琢磨这个。”老爷子放下酒杯，眼里泛着光，“那时候没望远镜，就靠肉眼数，数着数着就忘了时间……”
  陆则衍在桌下悄悄握了握顾柚的手，顾柚抬头看他，正撞见他眼底的笑意。原来陆则衍爱安静的性子，是随了爷爷。
  饭后陆母拉着陆则衍去书房说话，留顾柚陪老爷子在院里喝茶。老爷子指着墙角的天文望远镜：“那是则衍小时候缠着我买的，后来他长大忙了，倒成了摆设。”
  顾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望远镜擦得锃亮，显然常有人打理。
  正说着，陆则衍从书房出来，阳光落在他卷起的袖口上，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利落。他走到顾柚身边，自然地替他续上茶水：“在聊什么？”
  “说你小时候总偷拆望远镜。”老爷子哼了一声，嘴角却扬着笑。
  顾柚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往陆则衍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