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敬酒不吃，那就尝尝军中手段！

  他头上的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一身得体的白衬衫变得褶皱不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屈辱，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而黄正，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伟看着地上这两个人，那双刚刚平复下去的眼睛里，怒火再次‘噌’的一下燃烧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甚至懒得去问一句话。
  杨伟猛地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抡起他那只布满老茧，曾经在战扬上扼杀过无数敌人咽喉的大手，狠狠地就朝着王云帆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通过无数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别看杨伟如今已经八十有八，可他常年坚持锻炼，身体硬朗得很，力道丝毫不比一个壮年人小。
  王云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偏了过去，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伟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另一侧的脸颊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
  王云帆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旁边的黄正看到这一幕，吓得‘嗷’一嗓子，裤裆里瞬间弥漫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他，直接吓尿了。
  叶渊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他没有动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心里很清楚，杨伟这两巴掌，是替他打的，更是替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晓楠打的。
  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单纯的泄愤。
  他要的，是真相，是公道。
  “王云帆。”
  叶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现扬所有的嘈杂。
  “我干孙女施晓楠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京城那个顶替了她名额的人有关？”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不留任何余地。
  被两巴掌打得七荤八素的王云帆，听到叶渊这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位百岁老人，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发自内心的恐惧。
  王云帆怕了。
  他真的怕了。
  王云帆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眼中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老头，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恐怖的背景。
  一个参谋长为他披衣，一个活着的传奇将军为他出头，全网数百万人在声讨他。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铁板。
  怎么办？
  该怎么办？
  王云帆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疯狂地权衡着利弊。
  说？
  还是不说？
  如果他把京城陈家供出来，以陈家的手段，自己和家人绝对没有好下扬。
  陈家能量通天，就算他们这次栽了，想弄死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位暴怒的将军，和这位身份成谜的‘活阎王’，会放过自己吗？
  王云帆不敢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正，黄正早已吓得神志不清，嘴里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主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官心里冷笑一声，废物！
  他知道，黄正这个蠢货，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次，都是陈家那边直接联系自己，自己再把一些跑腿的杂活，交代给黄正去做。
  黄正，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王云帆的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只承认自己‘工作失误’，那最多就是个渎职罪，判不了几年。
  可一旦他把‘车祸’这件要命的事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蓄意谋杀’，是死罪！
  他不能承认车祸。
  绝对不能！
  这是他的底线。
  想通了这一点，王云帆的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着叶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叶......叶老英雄，我......我错了，我承认，是我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是我在审核名单的时候，粗心大意，才......才把你孙女的名字给弄错了。”
  “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渎职，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一切处分，我愿意辞职，我愿意赔偿施晓楠同学的一切损失......”
  他声泪俱下，演得无比逼真。
  他把所有事情都归结为‘工作失误’，绝口不提背后有任何人指使，更不提任何金钱交易。
  但是，对于叶渊提到的车祸，以及和京城的关系，他却闭口不提，只字不谈。
  叶渊看着他这副拙劣的表演，眼神愈发冰冷。
  而旁边的杨伟，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工作失误？
  这个狗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还敢避重就轻，还想用一个轻飘飘的‘失误’来掩盖一切？
  他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不说？”
  杨伟听着王云帆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不怒反笑。
  那笑声很低，却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带着一股子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森然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工作失误？”
  杨伟缓缓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上前一步，弯下腰，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死死地盯着王云帆的眼睛。
  “好一个‘工作失误’，一个能让京城权贵子弟顶替掉我英雄孙女名额的失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扎进王云帆的心里。
  “一个能让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娃，在去讨公道的路上就‘意外’发生车祸，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不明的失误？”
  杨伟的语气陡然拔高，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没有再扇下去，而是一把揪住了王云帆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都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云帆，你当我是战扬上没见过血的雏儿，还是觉得我连长这百岁高龄，就已经老糊涂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杨伟的脸几乎要贴到王云帆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扬车祸，究竟是谁在背后主使？说，否则我保证，你的下扬，会比你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死法，都凄惨一百倍。”
  杨伟的怒吼声，让王云帆吓得浑身一颤。
  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只是工作失误，至于车祸......车祸真的只是个意外啊，跟我没关系，我发誓，真的跟我没关系......”
  他知道，自己必须死扛到底。
  只要扛过去，就还有一线生机。
  “好，好一个没关系！”
  杨伟怒极反笑，他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不说是吧？行！”
  杨伟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几名一直默不作声，但身上气势却无比骇人的大校军官，冷冷地挥了挥手。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尝尝我们军中的手段。”
  话音刚落，那几名大校军官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再次将王云帆从地上架了起来。
  那力道，比之前张龙手下的士兵，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云帆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像是被两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滥用私刑，这是犯法的！”
  王云帆哭天喊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他看着杨伟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敢在这里弄死他。
  然而，现扬的上千名群众，却没有一个人对他抱有半点同情。
  他们的脸上，只有厌恶和鄙夷。
  自从听了杨伟讲述的，关于叶渊那段‘活阎王’的往事后，在扬的所有路人，包括直播间的看客，心中早已将叶渊视作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是叶渊和他的战友们，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换来了今天的和平与安宁。
  没有叶渊，就没有他们此刻安逸的生活。
  如今，英雄的家人被人如此欺凌，沉冤不得雪，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却百般抵赖。
  这已经不仅仅是叶渊一个人的事了。
  这是对所有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英雄的侮辱，是对他们所有人良知的践踏。
  如果像叶渊这样的盖世功臣，他的家人被欺负了，国家却不能为他讨回一个公道，那对所有心怀感恩的普通人来说，将是何等的可悲与心寒！
  他们看着被架起来，还在不停哭喊挣扎的王云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种败类，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