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灯即明2

作者:章鱼好运饺
  月上中天, 叶回生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她却没吃, 只望着树影发呆。

  池无心回来时便见到她呆呆坐在石椅上,像是丢了魂。

  “主人在看什么?欣赏月色吗?”

  叶回生慢吞吞地说:“我在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城里是不是好玩儿得很, 让你乐不思蜀了。”

  她一个人在家里, 活像是留守的, 就连甘糖糖两人也早就回来了,她去问,却被告知这人刚出门的时候就和她们分开, 自己一个人逛街去了。

  池无心快走了两步, 走到她面前来, “我只是随便走了走,看到有变戏法的,就多看了一会儿, 忘记时间了。”

  叶回生定定望着她, “只是看戏法?”

  池无心面色坦然,她的心跳, 她的呼吸, 皆是毫无破绽,一如既往, 温声道:“当然了, 主人,难道我会骗你吗?”

  叶回生瞧不出什么破绽, 而且打心底她也不认为这人能说什么谎话, 池无心不是会说谎的人。

  “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她说,“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想你。”

  这人就露出有些歉疚的神色, “没有下次了,我们以后都一起出门,好吗?”

  叶回生不咸不淡地嗯了一下,瞧着还是兴致不高的模样,指了指桌上的盘子,“吃瓜吗?很甜的。”

  “主人吃过了吗?要不要喝西瓜汁,喝的话我去榨一杯。”

  叶回生恹恹地点了下头,看着西瓜被端走,过一会儿变成一杯鲜榨西瓜汁重新回到她面前。

  做了这一切的人说:“我来给主人按摩好不好?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有独处的时间。”

  叶回生又嗯了一下。

  就让她按,当是这人给自己的补偿了。

  她拿着西瓜汁起身回到卧室。

  池无心跟在身后,把房门关上,拿出浴桶,往里面注入热水,道:“主人先来泡一泡澡。”

  热水里被滴入两滴精油,散发出淡淡芳香。

  叶回生褪下衣衫,迈入浴桶中,池无心则捞起她的头发,将它挽起,用簪子固定住。

  池无心倒是没将衣服全脱光,下身穿着宽松的亵裤,上身系着肚兜吊带,将头发解开重新束成辫子。坐到浴桶旁边,掬起一捧水来,浇到她身上。

  “你不进来一起吗?”叶回生问。

  “是我来服侍主人,哪有自己去享受的道理。”池无心轻声说。

  她的掌心抚过薄薄的蝴蝶骨,仿佛纯然专注,没有丝毫邪念,道:“主人要卸下法力,这样泡澡才有用处。”

  叶回生不疑有他,放松自己。修士不知冷热,寒暑不侵,如果不刻意放松,泡热水澡和洗冷水澡又有什么分别。

  她卸去法力,胳膊交叉搭在浴桶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道:“你还真研究过。”

  池无心浅浅笑了一下,她垂着眼,不让眼底的神色泄露,道:“为了主人高兴,这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浴桶里的水很热,将皮肤熏红,泛着粉色,叶回生的面颊也是粉的。

  过了一会儿,池无心拔下玉簪,用水将头发浸湿,取来香露为她洗发。

  长长的乌黑秀发如同缎子一般,一双手插入发中,轻轻在头皮上按压,揉出泡沫。

  叶回生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看书就学这么好?”

  “这倒不是从书里学来的,是主人教的。”池无心的声音在她侧上方响起,“主人时常照顾我,就算再笨的人,也要学会了。”

  “主人闭上眼睛,我要冲水了。”

  叶回生应了一声。

  片刻后,温热的水流浇在头顶,一只手挡在额前,将水挡开,如此再三,头发上的泡沫被冲洗干净,池无心让她站起来,又将身上冲洗一遍,扶着她走出浴桶,取来毛巾将她裹住。

  用一块方巾把湿发包起来,池无心先把人擦干,随后往榻上又铺了一条厚厚的毛巾,道:“主人趴到这上面来。”

  擦身体的毛巾被拿走,叶回生听着指示趴到榻上,随后腰部又被搭上一条毛巾遮盖。

  她半阖着眼,下巴枕在手腕上,心里还有些期待。

  池无心克制着自己的目光,将早就准备好的精油在手心里倒上一些,掌心交叠揉搓,将精油揉匀后,按在榻上人的肩背处,随后借着油润的触感,稍稍用力一按。

  叶回生嗯了一声,拖着调子,尾音拉长,“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池无心指尖轻颤了一下,但她的声音还是很稳,“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可以。”

  被精油涂抹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油润的光,又滑又嫩,却有一种粘稠感,吸着掌心,让池无心抬不起手,她也不想抬。

  她的心跳渐渐加快了。

  要克制。

  这双手在肩颈处停留了好一阵,才向别的地方移动。

  叶回生的身材纤合有度,仿佛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腰窝向下塌陷,再向下却又将毛巾支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池无心将手搭在上面时,手下的皮肤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有点痒。”叶回生笑着说。

  她笑个不停,细细碎碎的,像是落在枝头的细雪。

  池无心虽有不舍,却只能控制住流连的双手,跳过毛巾,去按大腿。

  叶回生不解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漏了一个地方?”

  池无心僵在那里,呼吸一滞。

  叶回生还在说,语气调侃:“又害羞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

  “不按也可以,精油要涂的。”

  池无心嗓音略有滞涩,“好。”

  她掀开毛巾,手上的动作很规矩,脑子里却开始心猿意马,想起自己下午去请教的诸多问题,又拿了许多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回来。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上快速将精油涂均匀,又匆忙将毛巾盖上了。

  按完双腿,叶回生翻过身来,看着这人晕红的脸,不禁笑了。

  “我给你涂花露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呀。”

  这两者怎么能一概而论!

  池无心暗自反驳,嘴里却说不出真正的原因。

  她重新往手心里倒了几滴精油,先按向叶回生的胳膊,但在路过胸口时,脸色红得像喝醉了酒,也是匆匆涂抹一遍就结束了。

  叶回生又笑了。

  这笑声很好听,却那么可恶,笑得她心旌摇曳,浮想联翩。

  池无心有一点后悔说要按摩了,这的确不能算做奖励,更像是一种折磨。

  在她什么都不懂时,不觉得这种亲密接触有什么特殊的,现在她什么都懂,就控制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

  令人困扰的按摩总有结束的时候,池无心隐隐松了口气,叶回生却很是享受了一番,她从榻上坐起来,毛巾便掉下,搭在腿上。

  “要不要我也帮你按一按?”

  池无心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叶回生却扯住她的胳膊,“来嘛,我刚刚忽然一想,自己好像的确没帮你按摩过。”

  她三两下就把人的衣服扒了,自己随意披上一件纱袍,将浴桶里的水倒出去,重新注入新的热水,冲人招手:“快进来。”

  池无心没有办法,认命地进到浴桶里,被人搓洗一番,出来以后,趴到了同一张小榻上。

  叶回生伸出手拿起装精油的玻璃瓶子,往手上倒了一点,边揉搓边问:“说起来,这精油是什么味道的,闻不出来呢。”

  池无心趴在榻上,身体有些紧绷,“是兰花香的,味道很淡。”

  “因为主人不喜欢太浓的香气,所以挑了这款。”

  “原来是兰花。”叶回生恍然大悟。

  她手法一般,纯粹是自己瞎按,这捏捏,那揉揉,但她没有池无心的忌讳,也没有她的拘束。

  该碰不该碰的地方都揉了一遍,嘴上也没闲着,“你得放松呀。”

  “不放松怎么按摩呢,没有效果。”

  池无心咬着腮帮的肉,耳朵都红透了。偏生这双作乱的手,是纯然纯粹无暇地在按摩,只是她心里有遐思,才会这样。

  叶回生把人按了一通,她的双手像是格外滚烫,碰过的地方,皮肤都会变粉。

  稀里糊涂按完,池无心还躺在榻上,手指抓着身下的毛巾,指尖颤抖。

  叶回生俯下身来,在她的颈侧嗅闻,“这个香味儿太淡了,都闻不到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很滑。”

  她抓住这人的手腕,将她拽起来,也拿出一件纱袍给她披上,随后在人脸上亲了一下,“走吧,睡觉。”

  “都好长时间没睡觉了,今天正好休息一下,不修炼了,放个假。”

  池无心被她拉到床上,叶回生将被子抖了抖,盖在两人身上,又把枕头正好,将长长的头发拢起来搭到一边,最后在这人背上拍了拍。

  “睡吧。”

  她闭上眼睛,很快放空大脑,陷入梦乡,池无心却睁着眼睛,她睡不着。

  身体上的触感太过鲜明,仿佛还留着被反复揉.捏过的感觉。

  池无心咬了下唇,轻轻转头。夜色深重,只有些许月光透过窗子,屏风在地上投出阴影。

  这点光线足够她将身侧的人看得分明。

  她下午去花街,问了很多问题,除却一些床上的知识,也请教了有关感情上的东西,甚至还问了问如何能吸引人,让人喜欢上自己。

  几个姑娘都很热情,七嘴八舌地讲了一堆。

  要靠容貌,靠性格之类。

  她们两人靠得太近了,已经丢失了许多新鲜感。

  池无心在难为情的间歇会忍不住想:难道我这样的身体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吗?不能令她联想起哪怕一次涉及情与欲方面的事情吗?

  身旁的人陷入熟睡当中。

  修士善于放空大脑,进入入定的状态,所以沉眠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叶回生对她从不设防,她睡得很快,太快了。

  事实就是如此,两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陷入世俗的情感当中,她忐忑、慌乱、羞涩、窃喜、放纵又克制,贪婪又胆怯。

  只有她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所以她难以入眠。

  池无心忽然觉得有点难堪。

  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以自持。在叶回生心里,她究竟算是什么?

  是宠物吗?是所有物?她们处于不平等的阶级,有着不平等的身份,所以这个人对她永远不会有任何超出的情感。

  她在叶回生的认知里,决计不是和她同样平等的人,一个女人。

  叶回生照顾她,关心她,这种好却是有条件的,是施舍的,她要听话才能得到足够的奖励。

  她们的关系很病态,池无心知道,她应该感到生气,愤怒,为了一些自尊之类的理由大吵大闹,但她没有,只觉得庆幸。

  庆幸主人选择了她而不是别人。

  主人对她温柔的笑,柔软的红唇印在她的脸上,那一刻池无心就知道,一种明悟从她的心底升起。

  她永远也变不成主人期望的样子,不会成为一个明朗的、真正优秀的人。

  因为她痴迷、沉溺于两人之间难以启齿的关系当中,而这显然是一位拥有独立人格的人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主人将她教得很好,她让她学会了索取。

  那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主人注意到她呢?

  池无心忽然想起了那个短暂的吻,良好的记忆让她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些当时被忽略的内容。

  叶回生隐忍地皱眉,攥成拳的手,烦闷的眼神,不虞的神色。

  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答案,她不喜欢。

  让她不喜欢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被冒犯了,被自己的宠物压住,还是因为深吻这个行为?

  又或者,两者皆有?

  前一种理由好像有一点牵强。

  主人时常主动拉着她,让她半躺到她身上,如果她不喜欢,就不会这样做。

  那是后一种?

  她可以试一试。

  池无心深知自己的地位,就算她是宠物,也是无可替代的最好的宠物。上次阴差阳错地吻过一次,主人说这是表达喜欢的举动。或许她可以再做一次来“表达喜欢”。

  主人不会生气的,毕竟她什么都不懂,不是吗?

  她在叶回生这里,拥有很大的特权。

  ……

  第二天醒过来,叶回生就发觉自己胸前枕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睡了一觉,她浑身舒畅。

  胸前的脑袋动了动,头发滑落,露出一张饱睡过后泛着粉色,气色红润的脸,对方眨了眨眼睛,又往上蹭了蹭,亲在她的下巴上。

  叶回生低低笑了几声,用下巴去蹭了蹭这人的头顶。

  身上的纱袍经过一晚上后十分凌乱,翻卷着,起不到遮蔽的作用,两个人几乎可以称作坦诚相贴。

  叶回生的手搭在人的后腰上,对这块凹陷的弧度似乎很喜欢,爱不释手,反复流连。

  她什么都没想,单纯享受着清早的赖床时光。身上的人抬起上半身,向前挪了挪,轻轻啄吻她的侧脸。

  叶回生稍稍偏过头,用纵容的态度提供方便。

  有一个吻落在唇角,她没有管,下一个落在下颌上,她懒洋洋地躺着,再下一个落到唇上,贴合的,严丝合缝的,一条湿润柔软的东西迅速穿透放松的防线。

  再下一刻,叶回生把人推开,她坐起来,眯起眼睛,“你在做什么?”

  池无心倒着,仰躺着看她,脸上带着茫然和迷惑,像是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似的。

  “在亲你。”她说,眨了几下眼睛,语气甚至有些委屈,“主人为什么把我推开了?”

  叶回生气极反笑,挑了下眉,“这是亲我?”

  “可是上次,主人不是说,我们互相喜欢,做这种事是正常的吗?”池无心坐起来,神色迷茫。

  她像是平白无故挨了一通训斥的猫,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在委屈之外,还掺杂了一丝不满,仿佛是叶回生在无理取闹。

  她说过这种话吗?叶回生僵了一下,迅速回想起融合灵骨时候的事儿,还真的说过。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这样,没错。”叶回生艰难地说,“但是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为什么?”她仿佛被伤透了心,闷闷不乐地说:“我很喜欢,这种吻很亲密,为什么不能做了?”

  叶回生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不喜欢,你从前不知道,我不会怪你,但以后禁止。”

  “我不明白。”池无心同她直视,非要刨根问底。

  “不需要你明白,也不要再问。”叶回生硬邦邦地说,“你只要听话就够了!”

  这话一出,她就开始后悔,太生硬,也太不客气了。

  她几乎从未有过这么严肃的时候,哪怕是命令式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是温柔的,不像这一次。

  对方果然非常震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池无心微张着嘴,过了一会儿她垂下头,默默从床上起来,轻声说:“是我错了,主人。”

  叶回生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难以开口。

  她看着这人自己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地出了门,长长叹口气,向后躺回床上,随后又叹了口气。

  这件事完全怪不上池无心,她自己要负全责。

  叶回生并不介意发展出一段超友谊关系,她以前也是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的。

  她真正介意的是,被迫进行和性有关的行为。

  这是后天冒出的心理芥蒂,只和人为有关,而这一切,还是要拜她生理上的父母所赐。

  那是她大学时候的事。叶回生偷偷改了志愿,去外地上了学,半工半读,有贫困补助,日子虽然艰苦了一些,但她过得很快乐。

  可父母还是联系上了她,说了许多道歉的话,说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逼迫她。

  她父亲出车祸住院了,进了重症监护室,她这个当女儿的,总要来看一眼。

  就算再不济,这也是养大她的亲生父亲,难道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叶回生信了。

  她心底渴望一段亲情,难以割舍,于是请了假回去。

  母亲在车站接她,带她去了宾馆,说有她在医院陪床就够了,叶回生既然上了大学,就好好学习,不用她操心,她开了一间房给她住。又说她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和亲戚说起都有面子。

  母亲是那么和蔼,温柔,让她受宠若惊。

  到了宾馆,叶回生放行李的功夫,母亲忽然自己出了门,她回头一看人不见了,喊了两声妈,没人答应,忽然一个男的从卫生间冲出来,捂住她的嘴,就要把她往床上推。

  她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深刻记得他那双手,记得他邪淫的声音,记得那张嘴里说出的话。

  说她是被亲妈二十万卖了的人,是他的媳妇!

  而他是来验货,也是来生米煮成熟饭的。

  叶回生拼命反抗,她经常打工,干一些体力活,力气很大,挣扎不休,那人很瘦,并没能把她怎么样,反倒是因为她躺在床上,两只手两只脚都能活动,狠狠踹了他好几脚,踢中他的下身,男人捂着裆跪下去。

  叶回生急忙坐起来,扯过床头的台灯拼命砸在他的脑袋上。

  她大声呼救,路过的保洁听到以后用房卡开了门。

  塑料的台灯没能造成多少伤害,但电热水壶提供了有力的一击,男人昏头昏脑,脑震荡让他天旋地转,□□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瘫坐到地上。

  叶回生趁机跑出去。

  在楼梯口看到了一楼大厅坐着的母亲,她在那里守着。

  保洁问她要不要报警,叶回生木然地说:“我怎么报警,是我妈把我卖了。”

  她拿了两百块出来,给了保洁阿姨,这是她身上仅有的现金,对方却没要,把屋里的行李拿出来给她,带着她来到后门,帮她正了正衣摆。

  她拉着行李箱走在街上,眼泪糊了一脸。

  这是她最后一次掉眼泪,也是最后一次露出软弱的一面。

  她的身体没有受伤,但是精神上的伤害无法逆转。

  这件事成了叶回生横在心中的一根刺,给她带来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也是让她往控制狂的路上一去不回的最后一把推手。

  叶回生又叹了口气,重新坐起来,打算找池无心道个歉,把人哄好。

  她是个成熟的人,要有面对过去的勇气,也要有敢于认错的勇气。

  要不是她为了把人糊弄过去,扯出“正常”的话来,也不会阴差阳错下发展成这样。

  池无心哪有错呢,她只是遵循本心而已。是她自己因为过去的阴影,迁怒了一个无辜的人。

  叶回生充满自责。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一脸受伤的人出了门以后,反倒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过,而是若有所思。

  在思考,在猜测,根本看不到几分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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