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吵架

作者:优椛
  赈灾一事, 朝臣吵了足足三天,直到睿5王腿疾暂愈, 主动请缨,才告一段落。

  周珩走得急,他与一位户部郎中以及若干锦衣卫乔装打扮,无声无息地前往南直隶。周嬗还是在一天一夜之后,才从穆光那儿得知的消息。

  “他就这么走了!”周嬗倚在廊下,手指绞着,一脸失落, “也不和我说一声……”

  穆光安慰道:“公主别伤心, 殿下这一遭是微服出访,不宜大张旗鼓, 京中有许多人盯着, 他只好悄悄地走了。”

  “他的腿还好吗?”周嬗从一旁抓起一把鱼食, 有一下没一下地朝池塘里丢。

  池中的锦鲤这些日子吃得挺好,周嬗有事没事就来喂它们。心情好了, 撒一大把;心情不好, 还是撒一大把, 锦鲤一个个都吃的圆不隆咚。总有一天, 他们这院里猫儿是肥的、鸟儿也是胖的, 鱼离撑死也差不远了!

  “殿下已经行走无碍。公主放心, 该带的伤药殿下都带好了, 他自己也懂些医术,路上也有人相伴, 不会出事的。”

  周嬗仍是闷闷不乐,他想了想,问:“穆大人能替我捎封信给六哥吗?”

  “自然可以。”穆光应下。

  “好, 劳烦穆大人了,我现在就去写,等我写好,差人送去大人府上。”

  穆光朝他一抱拳,转身离去。

  兄长不在,周嬗想告状也没地方告状,他在池塘边踱步良久,最后侍女们看不下去了,说公主再喂鱼,鱼就要撑死了,他才放下鱼食,前往书房。

  书房寂静,里头偶尔传来沙沙的写字声。周嬗轻轻推开门扉,探出头,见那人正提着笔,不晓得在写什么东西。他见着那家伙就烦,在门口徘徊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张瑾为抬起头,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嬗嬗?”

  “我要来写封信给六哥。”周嬗十分霸道地一指门外,“你出去。”

  张瑾为无奈地放下笔:“怎么还生气呢?”

  “我不能生气吗?”周嬗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眼睛却飘到别的地方,一个眼神也不想给面前的人。他觉得自己已是十分的宽宏大量,晚上睡觉时都没把这人赶去西厢房,很给面子了。

  他眼睛瞄向窗外的竹林:“是你说话不算话,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张瑾为叹口气,扯开了话题:“嬗嬗要用书房是不是?”

  周嬗“嗯”了一声。

  “那过来坐罢。”张瑾为起身,让出位置,“我想着要不要腾出一间房,专门让给嬗嬗当书房?”

  这话深得周嬗的心,他总算大发慈悲,睇了一眼张瑾为:“你说话作数么?”

  “这个当然作数。”张瑾为笑。

  “那别的话就不一定作数了,是不是?”周嬗警惕。

  “什么话?”张瑾为明知故问。

  “你!”周嬗被他气得脸红,伸出手使劲地把人往外推,“你要气死我!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

  谁知他的手才碰到对方的衣袖,张瑾为就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张瑾为抱着他,坐回圈椅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气了,好不好?”

  “不好。”周嬗别过头,一脸不忿。

  也不是什么大事。

  前几年他们在边地,聚少离多,能见面已是不易,更别谈其他的事了。那时春宵一刻值千金,周嬗还算能应付,可一旦回到京师,两人朝夕相处,许多问题就一起冒了出来。

  床笫之私,不好同外人提及,只能由夫妻二人慢慢磨合。周嬗不重欲,他只是想要张瑾为多陪一陪自己,但对方似乎……

  外头看的是一表人才、清心寡欲,实则不然。

  就好比两个人口中的“一会儿”。

  周嬗就是在气这件事。

  他说的“一会儿”,真就是一小会儿,磨几下就闹着要睡觉。而张瑾为口中的“一会儿”,飘渺无比,令人捉摸不透,反正都要用上小半夜,从头到脚,一个地方也不放过。

  一个晚上还好。

  连着几天呢?

  他承认张瑾为平时说话算话,什么都敞开了说,唯独到了床上,这人忽然就变了一副模样,百般哄骗,非得让周嬗累到昏过去不可。

  周嬗越想越委屈,他挣了几下,想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可张瑾为却越抱越紧,甚至低下头,吻住了周嬗的唇。

  “对不起……”张瑾为叹道,“是我不好,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周嬗从桌上拾起笔,答非所问道:“我要写信,你帮我磨墨。”

  他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轻轻蹙着眉头,小脸素白,萦绕着一股浅淡的忧愁。

  张瑾为只好松开手,起身磨墨。

  周嬗垂下眼眸,提笔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写到最后,他顿了顿笔,忽然抬头说:“我要给六哥告状。”

  “……告我的状吗?”张瑾为笑问。

  周嬗严肃道:“我要和他说你欺负我。”

  “好。”

  他们两个人根本吵不起来。周嬗平时生气归生气,哄一哄就能好,顺着他来,多陪一陪,说点好话,他自己就能平静下来。至于张瑾为,在官场上他都没红过脸,回到家更是不可能了。

  周嬗说要告状,实际上压根没写进去,但他对张瑾为下了最后的通牒:“还有下次的话……你以后都给我去睡西厢房!”

  接下来的一个月,西厢房没能开张。

  张瑾为叫人将书房的格局改了一下,与后头的房间打通,用屏风隔开,把他一个人使用的书房改成两个人共用的。他原先想把桌子延长,这样能让妻子与自己坐在一起,可惜周嬗强烈抗议,只得不了了之。

  转眼就要到万寿节,周嬗同玉汐她们赶紧赶慢,总算完成了那幅《朝元图》。统共二百八十六位神仙,依次列于锦绣之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吴带当风,众仙的神情皆鲜活可见。

  “咱们公主如此用心,到时候万岁爷一定喜欢的不得了!”千山笑道。

  周嬗正在将长卷从绣架上拆下来,闻言笑了笑道:“喜不喜欢,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论寿礼,还得看我那些个皇兄,也不晓得今年他们准备了哪些花样。”

  “爷回来了。”玉汐朝门外的人福了福身子。

  周嬗也循声望去,只见张瑾为一身官袍还未换下,踏进门,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绣品,夸道:“真是巧夺天工。”

  “我是不是很厉害?”周嬗颇为自得。

  “是,天孙云锦也不过如此。”张瑾为走到他的身前,捧起他的手,拆开那些的绷带,露出底下的手指。

  再厉害的绣娘,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不会被针扎伤,周嬗以前在宫里时,自个琢磨,找到一套不容易受伤的法儿,可到底有些生疏了,手指头上有不少血点。

  “上过药了。”周嬗小小声说。

  姑娘们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出了门。

  “哎呀,你每天回来就要看一下我的手,就跟被虫子咬了一口差不多,不是很疼。”周嬗试图扯回自己的手。

  张瑾为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手,才转身走进里屋,预备换下官袍。

  “对了,穆光有和你说六哥的消息吗?”周嬗跟着他进屋,两个人在铜镜前立定。

  “说是万寿节前一定回来。”

  周嬗解下男人腰间的玉佩,放到一旁的匣子里,他眉头紧锁,忧心道:“六哥一去就是月余,恐怕是遇到了麻烦。”

  “嬗嬗放心,赈灾一事有条不紊,如今黄河下游的灾民已经得到了较好的安顿,只是……”张瑾为脱下青色官袍,换上石青色的直裰。

  “只是什么?”周嬗急忙问道。

  张瑾为沉吟片刻,道:“南直隶的几位大官似乎支持靖王,朝中有人弹劾靖王结党营私,估计要扯上好一阵子。”

  等张瑾为换好衣裳,才发现周嬗今日也穿的是石青色的禙子。他还记得周嬗刚嫁过来时,总爱穿颜色鲜亮的衣裙,水红、嫩绿……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热闹的春色。如今却同京中其他的贵妇人一般,渐渐换成了庄重的颜色与款式。

  “姑姑怎么也给你拿了这个色的衣裳?”周嬗也发现了,脸上露出笑意。

  张瑾为抬手,轻轻摸了摸妻子的脸颊。

  ……

  “万岁爷身子不大爽利,下旨说今年的万寿节一切从简,诸位殿下,请将准备好的贺寿礼交给奴婢,奴婢一齐拿去给万岁爷过目。”刘仁福站在殿前,笑得贼眉鼠眼。

  周嬗以为今年送过寿礼、吃过家宴就能结束。结果家宴上永昌帝也没露面,席间众人皆是一肚子的疑惑,但碍于郭皇后与靖王母子的威压,无人敢出声质疑。

  也没见着周珩。

  他愈发的不安,不断绞着手帕,直到张瑾为握住他的手,才勉强好上一点。

  “太奇怪了。”周嬗低声道。

  张瑾为正要安慰,殿前的刘仁福忽然目光一转,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这时一个太监从殿里匆匆走出来,附在刘仁福的耳边说了什么,这肉山一般的胖太监脸色登时一变。

  “嘉懿公主。”刘仁福朝周嬗一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万岁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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