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安分生子的工具
作者:木怜青
汪城自首的新闻,短暂地激起波澜后,一切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周婉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而顾司珩,也遵守了他们之间那个约定。
他不再强迫南薇接受任何东西,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病房。
有时是带着姜藏意送来的文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处理公务,病房里只有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有时,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在那儿,沉默地看着她。
他带来的那些补品和汤水,南薇一口未动,他也并不生气,第二天依旧会换上新的送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平和到让南薇产生了一种错觉。
也许,他真的在学。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么多天下来,南薇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有了一丝松懈。
她甚至开始在顾司珩不在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门口,猜测他今天会什么时候来。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陈晨有事没能过来,病房里只有南薇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南薇的动作一顿,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尚未完全隆起的小腹。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慰藉和希望。
或许,等孩子出生,一切真的会不一样。
或许,顾司珩真的能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组建一个真正的家。
就在南薇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和幻想中时,平板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加粗的黑色标题,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
【独家直击!昔日白月光重回故地,周婉连续多日出入顾氏集团,好事将近?】
标题下方,是一组高清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周婉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憔悴又柔弱。
她站在顾氏集团气派的玻璃门前,微微低着头,肩膀单薄,一副受尽委屈、惹人怜爱的模样。
其中一张照片,是她从大楼里出来,眼眶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而另一张,则是顾司珩的助理姜藏意,亲自将她送上了一辆保姆车。
南薇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冻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原来,这几天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原来,他所谓的学,就是一边稳住怀孕的她,一边和他的白月光在公司里上演久别重逢、情深不悔的戏码。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她居然会对他产生希望,居然会以为这个男人能改变。
南薇关掉平板,将它扔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星火,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
晚上七点,病房的门被准时推开。
顾司珩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走到床边,语气如常。
南薇没有回答。
她拿起被她扔在床头的平板,划开屏幕,将那条新闻调出来,然后平静地将屏幕转向他。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顾司珩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当他看到那些照片和那个暧昧的标题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随即又松开。
他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或慌乱。
“你看到了。”他语气平淡。
“嗯,看到了。”南薇看着他,“所以,这是真的?”
顾司珩并未否认,他拉开椅子坐下。
“她这几天是来过公司几次。”
“为什么?”南薇追问。
“汪城进去了,星辰娱乐群龙无首,她一个女人,事业全毁了,哭哭啼啼地来找我,能怎么办?”顾司珩说得理所当然,“再怎么说,也算认识一场。”
南薇的心里却在冷笑。
认识一场?
顾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同情心了?
“顾司珩,”南薇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清晰地叫着他的全名,“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我记得。”
“你说你会学,会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南薇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荒芜,“这就是你给我的证明吗?证明你可以一边对我许诺,一边和你的前女友纠缠不清?”
顾司珩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她。
他的脸上没有愧疚,反而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南薇,你非要这么想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生意场上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你说我不懂?”
“周婉家里还有些人脉,在城西那块地上能帮上忙。我安抚她,对公司有利,这只是一场交易。”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
又是交易。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交易。
南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她不想再争辩了,也没有力气再争辩了。
和一个永远只爱自己的男人,讲什么道理呢?
“好,我懂了。”南薇收回平板,垂下眼睑,轻声说,“既然是交易,那祝你交易愉快。”
她的顺从和退让,似乎让顾司珩很满意。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就在顾司珩以为已经结束时,南薇却又一次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神情平静得可怕。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结婚?”
顾司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南薇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新闻上不都写了吗?好事将近。既然她对你这么有用,娶了她,不是对你,对公司,都更有利吗?”
顾司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南薇,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我?”
“我没有。”南薇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毕竟,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如果我的老板要结婚了,我总得提前知道,好为自己做打算,不是吗?”
“你用不着做任何打算!”顾司珩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为什么?”
“因为你哪儿也去不了!”
南薇笑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五年,也恨了很久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顾司珩,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顾司珩逼近一步,双手撑在床沿,将南薇困在他的身体和床之间。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反抗的残忍。
“南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可以和任何人结婚。周婉也好,别的女人也好,那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联姻。”
“但是你,”他顿了顿,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南薇苍白的嘴唇,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如霜,“必须留在我身边,安分守己地,把我的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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