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开他的兽皮

  话音刚落，他又强撑着从石床上一跃而起，朝越霜降飞扑过去。
  在这种时刻，她还有心思观察烬骁的长相和动作。
  小麦肤色为他平添几分英气，身姿挺拔，长相优越，眉眼坚毅，虽然已经内伤，但攻击的姿势依旧很标准。
  耀眼夺目的红色眼眸变成竖瞳，住所瞬间蔓延开一片无形的杀气。
  就在即将碰到越霜降那一秒，她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烬骁眼前，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缓缓勾唇，极快地伸手碰上他的腰带。
  烬骁站定，瞪大眼睛左看右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下半身的兽皮掉地，他吃了一惊，骤然转头看向身后。
  越霜降嬉皮笑脸，上下打量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快要冲破胸膛的愤怒陡然被羞耻冻住，烬骁呼吸一滞，脑袋阵阵晕眩。
  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发作。
  在他僵硬的这一秒，已然落了下风。
  他极快地捂住自己，另一手从地上卷起兽皮裹上，脸色瞬间红了个透，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
  “越霜降，你不准看！”
  她实在太恶劣了。
  他本来不想用异能的，但现在，他就要烧死这个妖女，谁也别想拦住他。
  一簇明亮的火苗骤然出现在烬骁掌心，越霜降没有丝毫慌乱，她喜欢这样危险的时刻，会让自己很兴奋。
  但是她刚才救了烬骁，他醒来就要杀了自己，这一点她很不喜欢。
  越霜降眯了眯眼，眼底闪过杀意，手腕转动，打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女声自山洞口传来，“住手。”
  越霜降的脑子里同时响起电子音，[系统：宿主，你不要玩啦，烬骁的黑化值已经99了。]
  它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
  越丽华跟烁星烁宸说了几句话之后赶过来，见两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当即沉下脸色，一步步走到两人中间。
  先看向烬骁，“烬骁，把异能收了，是霜降用治疗异能救了你。”
  又看向越霜降，“你也是，脾气不要这么急。”
  越霜降抬了抬下巴，一脸无所谓，“他先动手的。”
  首领的出现让烬骁勉强找回自己的神志，在腰上摸了一把，确认兽皮完好无损，将手攥成拳，火苗在掌心消散。
  他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咽下喉头的血腥气和鼻腔的酸涩。
  越丽华瞪了越霜降一眼，“他为什么对你动手，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越霜降闻言挠了挠脸颊，看着自己漆黑的指甲缝，有些不忍直视。
  她有数，但自己又不是原主，她不愿意替原主承担恶果。
  她移开视线不看越丽华，“那就走吧，去解契。”
  解契，烬骁睁眼，眼眶的猩红照得他的红眸更添妖异。
  对，还能解契的。
  虽然自己会成为一个废人，但这样就不用再被越霜降折磨。
  “现在就去。”他跟烁宸的想法一模一样，只想赶快脱离越霜降兽夫这个身份。
  越霜降闻言拔腿就往外走，烬骁迈开长腿，动作比她还快，还要急。
  “霜降。”越丽华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地对她说：“刚才烁星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不想跟你解契，愿意陪你一起去弃兽城。”
  烁星烁宸两兄弟的父母早逝，这十多年来一直靠着越丽华的救济与帮助才能存活至今。
  最初选定两人作为越霜降的兽夫时，也曾问过烁星的意见，他是愿意的。
  其实越丽华大概能猜到，他是为了报恩。
  “我用不着。”越霜降拒绝得干脆利落，辰光大陆的雌性非常少，很珍贵，无法觉醒异能，所以一直都是被保护的角色。
  但她不一样，她一个人可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更何况烁星是想保护自己，还是跟烬骁一样想杀自己还未可知。
  她不能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越丽华想劝她两句，但看她态度强硬，最终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让烁星自己跟她谈吧。
  烬骁跟越霜降保持着一段距离，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她，心底又觉得疑惑，她是怎么救自己的。
  刚被族人救回部落时，他虽然无法睁眼，但还有仅存的一点意识。
  听见巫医说自己救不活了，他拼命地想开口，求巫医救一救自己，他还不想死。
  却没能挡过深沉睡意，再睁眼时就看到了越霜降。
  首领说她觉醒了治疗异能，是真的吗？
  就算是真的，她又怎么会救自己，应该巴不得她死才对。
  也不是为了留下来才救自己的，难道是容琛让她来的？
  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越霜降只对容琛的话唯命是从。
  走着走着，见她偏离了方向，并不是去兽神庙，烬骁当即停下脚步，“越霜降，你去哪儿，兽神庙在这边！”
  她连脚步都没有停，扬声道：“先去兽神庙等我，我叫上时纵一起来。”
  越霜降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这个态度让他更气。
  她到底凭什么，明明做错了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烬骁越看她的背影越觉得刺眼。
  越丽华想了想，没有追上越霜降的脚步，而是走到烬骁身边，“烬骁，这么多年，是我骄纵霜降，把她养成现在这样的性子，做下了天大的错事。”
  “还好她觉醒了异能，将你救了回来，我希望你不要太怪罪她，我替她向你道歉。”
  “首领大人，这不关你的事，是越霜降她自己的问题。”面对首领，他内心有些许埋怨，声音低了下去，“她对我再不好，我也觉得没关系。”
  他的母亲生他时难产，没过多久父亲改嫁别的雌性，这么多年来父子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烬骁也从没向往过爱情，他只想有个相敬如宾的雌主，平淡地过一生。
  “但她要杀我。”为了跟容琛在一起，想要他死，“我没有办法再跟她在一起。”
  “我宁愿放弃自身的异能，今天也要跟她解契。”
  他的声音坚定，完全下定决心。
  越丽华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能帮越霜降做的都已经做了，最后的结果如何，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我不会阻拦你，先去兽神庙，烁星和烁宸都在那里。”
  “嗯。”
  越霜降进时纵住所的时候，他正躺在石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洞顶。
  [系统：任务对象时纵，目标黑化值98。]
  听见脚步声的他缓慢地转动眼珠，僵硬地转过头来，旋即变得激动，“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