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正经人

  “崔家的，你乱说什么呢？这是警察同志，来了解点情况。”
  李娟看了那胖女人一眼，心里不高兴，但当着李维的面，她还是强忍着。
  “哟，连警察都找上门来了？李娟，你还说你是正经女人？呸！警察同志，赶紧把这**抓走吧！”
  胖女人一听李维是警察，立刻指着李娟，让李维把她带走。
  “你叫什么名字？”
  李维皱了皱眉头，问那个胖女人。
  “警察同志，我叫张翠兰，我男人叫崔勇，是机械厂的工人。
  您想问什么，我都告诉您。”
  胖女人一听李维在问她，立刻就跑到了李维身边。
  这女人一靠近李维，一股难闻的味道直接冲进了李维的鼻子。
  “张翠兰，对吧？我告诉你，诬陷别人可是犯法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
  李维提高声音问这个胖女人。
  “这……可能有点吧。
  警察同志，您不知道，李娟住在咱们四合院里，院子里的男人个个都盯着她看。
  这叫什么？母狗不**，公狗不乱来。
  全是李娟这个**惹的祸！”
  “崔家的，你竟敢当着警察的面说我的坏话！我今天不要命了，也要跟你拼命！”
  李娟越听越气，她没想到这个胖女人张翠兰竟然敢在李维面前骂她。
  李娟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怎么听得下去？
  她冲上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张翠兰脸上。
  张翠兰那张圆圆的脸，瞬间被打出五个红印子。
  胖女人张翠兰当然不干，又哭又闹地扑向李娟。
  但李娟反应很快，张翠兰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维看得好奇，他从李娟身上看出她是个练过功夫的人。
  “都住手！再打的话，全都抓去警局！”
  李维见两个女人在他面前打架，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大声喝止，两人这才停下。
  “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李娟这个**打了我！”
  胖女人张翠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向李维哭诉。
  李维瞪了她一眼。
  “这位大姐，你要是说假话，就得承担后果！如果查出来李娟不是你说的那样，而是你故意陷害她，你心里应该清楚会有什么结果。”
  李维说完，刚才还吵闹的张翠兰立刻安静下来。
  “警察同志，我是听别人说的。
  但是李娟这个女人在我们大杂院里，只要她住在那里，男人们就坐不住。”
  “崔家的，你管好你家男人，别乱看！”
  李娟也生气了，她看着张翠兰这样毁她的名声，非常愤怒。
  李维现在明白了，李娟长得不错，但家里条件很不好。
  一个贰十多岁的姑娘，带着两个弟弟和妹妹，没有正式工作，生活自然过得苦。
  于是，这大杂院里的男人们开始打李娟的主意，但李娟的想法却和他们完全不同。
  她可不是那种为了钱就出**身体的女人。
  可这些男人偏偏有种想法：得不到就毁掉。
  他们在院子里到处说李娟的坏话，骂她是随便跟人上床的女人。
  李娟的弟弟李明为此跟那些男人打过架。
  但李明才十四岁，哪是那些壮汉的对手？
  李维看到胖女人张翠兰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心里已经明白李娟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李维觉得，就算李娟家里穷，她的弟弟妹妹也不能去偷东西。
  “都回炕上睡觉去，真睡不着的，一会儿跟我去警差局聊聊！”
  李维知道，大杂院里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肯定有人在偷看。
  他大声一喝，那些看热闹的人立刻缩回了脑袋，生怕被李维抓去警察局。
  四九城和平解放没几年，从三七年开始，霓虹人就占据了邶平。
  一直到四五年，霓虹人才投降，邶平才摆脱了日占区的生活。
  那时候，老百姓天天提心吊胆，活得战战兢兢。
  后来霓虹人走了，**又进了邶平。
  经过好几年，邶平终于和平解放。
  在这十几年里，邶平换了好几回主子。
  所以，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变得特别听话，他们知道，不听话的人早就没了。
  所以当李维说要把不睡觉的人带到四九城警察局时，大杂院的人都不敢再趴在窗户上了。
  一个个赶紧跳上炕，钻进被窝里。
  李维用眼睛一扫，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大家全都乖乖地上了炕，李维低声对李娟说：“你们家日子难过了可以找街道帮忙，但不能干偷东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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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东西？”
  李娟一听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
  “警察同志，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李娟就算饿死，就算去要饭，也不会去偷东西的！”
  李娟对李维帮她教训了张翠兰这件事很感激。
  可当他说出“偷窃”两个字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李娟同志，我并没有说你偷东西。”
  “警察同志，我知道，您是说我的弟弟妹妹偷东西吧？警察同志，您等着，我这就把183他们叫起来。”
  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偷东西的事，警察同志，你别手下留情，直接把他们带走！”
  李娟又气又委屈。
  这些年她带着弟弟和妹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但她对弟弟李明、妹妹李秀一直不离不弃。
  就算自己都快成老姑娘了，也一直在照顾他们，哪怕嫁不出去，也不会不管他们。
  可当李维上门说李明和李秀偷了东西时，李娟几乎要崩溃了。
  她冲进屋里。
  她的弟弟和妹妹也没睡，正躲在炕角发抖。
  李娟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特别绝望。
  不用说了，肯定是他们干的坏事，不然怎么会这样？
  她一把抓住李明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李秀的手臂，把他们拽到炕下。
  “姐，我们没偷东西！我们不是小偷！”
  李明赶紧对姐姐解释。
  “你们真没偷？”
  听到李明的话，李娟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弟弟从不说谎，他说没偷，那应该就是没偷。
  但就在李明和李秀被拉下炕的时候，忽然从李明口袋里掉出一卷钱！
  李娟弯腰捡起地上的钱，粗略数了一下，竟然有五张！
  虽然都是壹元面值，但加起来也有五块钱。
  在五十年代，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需要五块钱。
  李娟差点气疯了，她惊恐地发现，弟弟妹妹不仅成了小偷，还学会了撒谎！
  她颤抖着把那卷五块钱的钱举到李明面前。
  “这是什么？”
  李娟握着钱，一字一句地问李明。
  “姐，是一个漂亮的姐姐给我们的，您不会以为这是我和秀儿偷的吧？”
  李明赶紧向姐姐解释。
  “给你的？呵呵，好，李明，你也会撒谎了。
  真不错！真不错！警察都来了，我救不了你们了，去坐牢吧！”
  李娟又羞又怒，一把抓住两个弟弟妹妹，把他们从屋里拖出来，推到李维面前。
  李维一看李娟的样子，赶紧扶住李明和李秀。
  “李娟同志，他们年纪小，还能教。
  再说也没造成多大损失，教育一下以后不犯就行了。”
  “不，警察同志，他们偷了东西，就犯了法。
  我求你把他们带走！”李娟说完，双眼通红。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表现出来了。
  看得出来，李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了，不然她早就哭出来了。
  “姐姐，我和哥哥真的没有偷东西！”小妹妹李秀也忍不住了，看到姐姐这样，赶紧喊了出来。
  “没偷东西？那这些钱是从哪来的？这不是你们偷了东西卖出去的钱吗？”
  李娟非常生气，一把把五块钱砸在了弟弟李明的脸上。
  “姐姐，这钱刚才哥哥已经说了，是那个漂亮的姐姐给我们的！呜呜，真的是她给的呀！”
  李秀一边说，一边抽泣起来。
  李维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因为李明和李秀抬回来的那包丝绸并没有卖掉。
  而此刻那包丝绸已经在李维的吉普车里了。
  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把偷来的丝绸卖出去，他们怎么会有钱？
  李维觉得必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好！李秀，你也会撒谎了？好，你们都会撒谎，我真服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去警察局蹲监狱吧！
  反正我也不想再当你们的姐姐了！”
  李娟又气又恼，没想到这两个弟弟妹妹到了这时候还在骗她。
  “姐姐，我们说的是真的。”
  李明和李秀边哭边说。
  李维也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等等，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漂亮的大姐姐长什么样？”
  “她长得挺好看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还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是旗袍。
  那件衣服真好看，我做梦都想有一件。”
  0…………
  李秀马上就把那个给她们钱的大姐姐的样子描述了出来。
  她一说完，李维立刻就明白了，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前门大街开雪如绸缎庄的陈雪如！
  那包丝绸也是她丢的，而李明和李秀说这钱是陈雪如给他们的。
  0.………
  这其中的事就很让人琢磨不透了。
  李维心里一动，要想证明李明和李秀的清白，唯一的办法就是带他们去找陈雪如。
  只要见到陈雪如，一切就都**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