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不说实话

  于得水看了傻柱一眼，突然开口质问：“当时贾东旭在哪？”
  “贾……贾东旭？你是问我东旭哥？他当然在河堤上面。”
  傻柱明显慌了神，被于得水这么一问，心里一紧。
  “何雨柱，你撒谎！贾东旭连人带车都冲进河里了，你根本就没看见什么鱼，对不对？！”
  于得水指着傻柱的鼻子，厉声质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傻柱毕竟年轻，被于得水这么一问，立刻露了馅。
  易中海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对於得水解释：“警差同志，柱子年纪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确实吓懵了。
  当时确实有一条大鱼在那儿，我和柱子都去看热闹了。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徒弟贾东旭松开了手推车的闸，连人带车直接冲进了玉河。”
  说到这儿，易中海也流下了眼泪，看起来是真的为徒弟的死难过。
  於得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问。
  “段蝌长，李维同志，我想下河看看，能不能找到贾东旭的尸体。”
  於得水问完易中海几个问题后，觉得他看起来挺诚实的。
  但其实关键时候他总是躲躲闪闪，说话含糊其辞，不说实话。
  於得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纠缠易中海，而是准备下河去找贾东旭的尸体，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段鹏见於得水要下水，赶紧叮嘱道：
  “於师傅，天气凉了，玉河水也涨了不少，你可得小心点。”
  於得水笑着点头：“谢谢段蝌长关心，我水性还不错，注意点应该没问题。”
  说完，他开始慢悠悠地脱衣服。
  於得水经常来玉河游泳，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玉河连接着内护城河，平时水流很平缓。
  但最近接连下了几扬秋雨，水位也涨了很多。
  四九城秋天下雨本来就少见，这回更是下了好几扬。
  於得水脱衣服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所以他才这么慢。
  大约三分钟后，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
  他用一根松紧带把裤衩绑紧，这样就算被水流冲，也不会掉。
  於得水放好衣服后，沿着手推车留下的痕迹走进了河里。
  河岸边的水已经到他的胸口了，他走了几步，水就漫到了脖子。
  “於师傅，小心点，水太深了。
  我已经叫了捞尸队的人过来，实在不行，还是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段鹏以前也常来玉河游泳，但他没想到下几扬秋雨后，水位竟然涨得这么多。
  平时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左右。
  于得水站在河里，脚已经够不到底了。
  他双脚在水里随意地踩着，见段鹏担心自己，便笑着说道：“段蝌长，没事。
  我下去看看，要是发现什么，等捞尸队来也能顺利打捞上来。”
  说完，他朝岸上的段鹏挥了挥手，身子一弯，就钻进了水里。
  李维看到于得水下水，也开启了全景视图。
  很快，他就再次发现了那辆陷在河底泥沙里的手推车。
  这辆手推车是易中海用轧钢厂的边角铁和一些松木做的，还挺重的。
  玉河因为水量大，冲来了不少泥沙，所以这辆手推车也半埋在了泥沙里。
  河水非但没把它冲走，反而越冲越往下陷。
  但接下来李维又吃了一惊。
  因为他发现原本绑在手推车上的贾东旭的尸体不见了！
  “贾东旭的双手双脚都是用铁丝绑在车上的，就算水流再大，也不可能被冲走。
  难道是有人在这段时间下水，把铁丝剪断了？”
  李维立刻开始用全景视图在河底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一些线索。
  而这时的于得水也在水底看到了那辆由钢铁边角料制成的手推车。
  他游到车边，绕着转了一圈，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在车旁边，他找到了一根被剪断的铁丝。
  他把铁丝捏在手里，没有动那辆半埋在泥沙里的手推车，而是又往下游游了几十米。
  李啯耀看到于得水下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可河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顿时有些着急。
  “李维，这位警差同志下水这么久了，还没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啯耀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如果贾东旭的尸体找不到，还损失一个警差，那就麻烦了。
  李维知道于得水的能力。
  于得水在水下能憋气半小时，这点李维刚刚在于得水的宿舍里亲眼见过。
  于得水的宿舍里有个大水缸，就能说明一切。
  而且他去找于得水的时候，于得水正蹲在水缸里憋气，水已经把他整个都淹没了。
  “爸，没事。
  于得水师傅能在水下憋气半小时，现在才五分钟，没事的。”
  李维笑着对父亲李啯耀说。
  站在旁边的易中海，仔细听着李啯耀和李维的对话。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聋老太太告诉他的。
  以前，聋老太太曾经跟易中海说过，如果遇到一个能在水里憋气超过半小时的人，就把那枚绿松石戒指找过去。
  这个人会帮他做一件事，不管多难、多麻烦，他都会去做。
  易中海轻轻捏了捏衣服内袋里的那枚绿松石戒指。
  他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试一次。
  于得水在水里待了十多分钟，脑袋突然冒出水面。
  “出来了！”
  李啯耀、何大清、阎埠贵他们全都松了口气。
  毕竟在水下待了十几分钟，普通人别说做到了，连想都不敢想。
  ………
  李啯耀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
  “警差同志，天气太冷了，别冻着了，快用我的衣服擦擦身上的水。”
  于得水笑着摇头：“啯耀师傅，谢谢了。
  我习惯了，冬天凿开冰进水也不会感冒的。”
  于得水拿起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小毛巾，开始擦身上的水。
  他拿毛巾的时候，顺手把从河底捡来的铁丝塞进了口袋。
  李维有点惊讶，他用全景视角已经看到于得水在水下捡到了那根细铁丝，并且捏在手里。
  可于得水上岸后，没提这回事，反而藏进了口袋。
  李维没多想，觉得于得水可能是怕人多嘴杂，所以也没跟段鹏说。
  易中海看见于得水从玉河里出来，有点紧张地盯着他看。
  他右手贴着裤缝，拇指和食指碰在一起，另外三根手指竖着向下。
  于得水正要跟段鹏汇报水下的情况，突然看到易中海的手势。
  他眼睛微微一停。
  “于师父，下面有没有发现‘七零七’？”
  “段蝌长，玉河涨水了，水流太急，**很可能被冲到下游去了。
  现在只能去下游水库用渔网打捞。”
  “这样，那我去安排捞尸队处理吧。
  辛苦于师父，你今天也冷，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段鹏听后也没办法。
  看着于得水还在滴水，他也就不打算再麻烦他了。
  只好让于得水先回警差局宿舍洗澡，再煮点姜汤喝。
  于得水笑着答应了段鹏的请求。
  “多谢段蝌长关心，我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如从前，是该回去休息了，不然真会感冒的。”
  于得水又向李维和李啯耀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算是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易中海把于得水和段鹏的对话都记在心里，他也听出段鹏是住在警差局的单身宿舍里。
  “警差老爷，您可别走！我儿子东旭还没捞上来呢，您可千万别走！”
  贾张氏看到于得水在水里待了十几分钟，什么也没捞着，急得不行。
  她赶紧冲过来，挡在了于得水面前。
  “张翠花，你别胡闹。
  于师父不是不帮你捞人，是实在没捞到。
  你刚才也看见了，于师父在水里待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你儿子贾东旭的尸体。”
  段鹏见贾张氏竟然拦着于得水不让走，立刻跑过来解释。
  “警差老爷，我才不管这些呢！你们必须把我儿子贾东旭找出来，活着要见人，死了要见尸！”
  贾张氏死活不松手，就是挡在于得水面前不让走。
  段鹏也生气了，瞪着眼对贾张氏说：“张翠花同志，你快让开，让于师父过去！你没看见于师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在水下待了十几分钟，不就是在帮你找你儿子贾东旭吗？”
  “人还没找到，这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根本没领情，不但不领情，说的话还特别难听。
  段鹏知道贾张氏是个出了名的不讲理的人，他看了眼李啯耀，而李啯耀也明白，就算他去劝也没有用。
  易中海看情况不对，走了过来。
  他陪着笑脸对段鹏解释：“段蝌长，东旭妈现在心情激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易中海师傅，那你劝劝她吧。”
  段鹏也能理解贾张氏现在的心情，点点头同意了。
  “老嫂子，节哀吧。
  东旭这孩子这一年也够苦的，他这么做也有他的原因。
  唉，只是白发人送嘿发人，心里还是难受。
  老嫂子，刚才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你以后的生活我会安排好的。”
  易中海走到贾张氏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
  贾张氏表面上看起来很心疼儿子贾东旭，但这一年来，贾东旭对她这个当妈的折磨。
  早已让她对这个儿子心生厌恶。
  有时候，贾张氏甚至想，如果不是因为种种原因，她早就把儿子给……了。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贾东旭自从瘫痪后，性格和脾气都变得特别古怪。
  他从小就是被宠坏的，对母亲贾张氏一点都不尊重。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贾张氏和易中海合谋，让贾东旭娶了郭大撇子的妹妹郭巨侠。
  这件事让贾东旭对母亲和师父易中海充满了怨恨。
  他觉得，正是因为娶了郭巨侠，才导致他在厂里上班时溜号，结果被砸下来的钢锭压成了瘫子。
  要是他娶的是自己喜欢的秦淮如，事情肯定不会这样。
  从那以后，贾东旭对母亲更是心生怨恨。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故意为难贾张氏。
  贾张氏本身就很懒散，又好吃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