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品行端正

  王淑萍主任急忙劝郭巨侠回屋休息："郭同志，您先回房歇着吧。"郭巨侠抱着新生儿往里走，临走前对王淑萍说："王主任，我相信您会还我一个公道。"等郭巨侠一走，王淑萍的脸色立刻变了。
  她盯着易中海，语气严厉："易中海，我从前一直觉得你品行端正，甚至考虑过让你做四合院的管事。
  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事！"
  王淑萍心里又恼火又失望。
  以前她对易中海印象很好，觉得他为人正直，热心助人。
  四合院里贰十多户人家，百来口人，似乎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
  她原本以为易中海是靠德高望重赢得大家敬重，后来才明白，原来他和老聋子联手用手段控制着整个院子。
  直到李维的病好了，识破了他们的把戏，一次次揭穿易中海和老聋子的阴私，让院里人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易中海的威信这才彻底垮了。
  后来他被工安局关了好几个月，刚放出来又被李怀徳派人捆起来游街示众，颜面扫地。
  王淑萍现在才明白，自己当初是被易中海骗了。
  什么表里如一、德高望重，全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今天又撞见他要硬抢郭巨侠刚出生的孩子，王淑萍心想这回非得让他吃牢饭不可。
  易中海见王淑萍脸色铁青，身后几个街道办的人摩拳擦掌，就等着下令抓人，赶紧解释："王主任，这都是误会！当初不是说好了吗，郭巨侠生下孩子就交给贾家。
  您也知道贾家现在的情况，我徒弟东旭瘫在床上动不了，是他让我来接孩子的。"王淑萍冷笑："易中海，你还有人品可言吗？就算真是贾东旭让你来的，人家小郭同意了吗？你这不就是明抢？"
  王淑萍盯着易中海质问时，老易后脊梁直冒冷汗。
  他使劲搓着手指头，硬生生在脸上堆出笑容，把徒弟贾东旭的遭遇说得惨兮兮的。
  街道居萎会王主任哪能不知道贾家底细？贾东旭在工厂被钢锭砸成瘫痪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从贾家顶梁柱倒下，娘俩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王主任当初给贾张氏在饭馆谋了份洗碗差事，谁知这老婆子嫌油污重、活儿累，才干两天就撂挑子。
  "饿得都要靠街坊施舍粥饭了，还穷讲究什么？"王淑萍心里直窝火，可总不能拿绳子绑着贾张氏去干活。
  易中海反倒拿腔拿调起来："王主任您想想，要不是我接济着，这孤儿寡母早饿瘪了。
  真要出人命，街道办脸上也不光彩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淑萍眯起眼睛，"我们给张桂花安排多少活计了？是她自己挑三拣四！"
  易中海赶忙赔笑："您别误会！东旭到底是我徒弟，如今瘫在炕上，我这当师父的能袖手旁观吗？"
  "这还像句人话。
  "王主任敲着桌面，"既然你话说得漂亮，那就把贾家母子一日三餐包下来。
  至于奶娃娃，还得留在小郭那儿喂母乳。"易中海听得太阳穴直跳——不仅要伺候贾家两张嘴，现在连郭巨侠母子的开销也要揽过来？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是是是，等孩子断奶我就..."
  "断奶前都得管！"王主任直接截住话头，"小郭带孩子没收入，生活费你一并解决。"老易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险些咬碎后槽牙："我这日子也紧巴..."
  "怎么着,易中海?看来咱们只能去派出所说道说道了。"王淑萍盯着易中海,声色俱厉地说。
  易中海哪敢去派出所?
  他急忙赔着笑脸改口:"王主任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虽然家里条件有限,但东旭毕竟是我徒弟。
  我易中海不管他谁管他?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就这么定了,东旭和桂花的生活费我全包了。"王淑萍这才缓和了脸色:"易中海,可不止张桂花和贾东旭母子,郭家娘俩的生活费你也得负责。"
  "那是自然。
  王主任您放心,只要有我易中海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着他们四口人。
  "易中海生怕被扭送派出所,他知道这事要闹到工安局准没好果子吃,只得硬着头皮应下贾家四口人的开销。
  "这还差不多。
  易中海,你的思想觉悟还算可以。
  希望在院里带个好头,把邻里关系搞好!"
  "是是是,我一定按王主任的指示办。"
  "易中海,这不是听谁指示的问题,是做人的基本道理!"王淑萍又训斥了一通。
  "行了,你回去给郭家送罐奶粉。
  我看小郭奶水不足,孩子总得吃奶。"
  "奶...奶粉?"易中海心里一紧,奶粉有多金贵他太清楚了。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我这就去买,天嘿前准送到。
  "易中海慌忙答应。
  "这还差不多,去吧。"王淑萍摆摆手打发他走了。
  易中海拽着傻柱灰头土脸地溜出院子。
  俩人刚走,街道办的小陈就忍不住问:"王主任,明摆着易中海是来抢孩子的,为什么不把他送派出所?"
  王淑萍笑着反问:"我能看不出来?可抓了他顶多关几年,贾家那摊子怎么办?"
  提起贾张氏母子,工作人员都直摇头:"那对活宝真是......贾张氏穷得叮当响,给她介绍工作还挑三拣四。
  要我说饿死算了!"
  王淑萍立刻沉下脸:"胡闹!新社会能让老百姓饿肚子吗?"
  小陈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王淑萍主任见他噤若寒蝉的模样，语气倒放得轻缓："既然有人主动替咱们解决了这个难题，你说还有必要往派出所送吗？"话刚出口，她忽然意识到态度过于严厉。
  主任嘴角带了笑纹，神色也柔和下来："小陈，现在有易中海负责贾家四口人的生计，是不是就能避免最坏的情况了？"小陈先是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不愧是当主任的，这招棋下得真妙！如此一来，就算贾张氏继续好吃懒做，有易中海兜底，街道办也不用再担心这母子俩饿出个好歹。
  正如王主任强调的，新时代新社会，绝不能让饿殍这种旧社会的惨剧重演。
  不过小陈怎么也预料不到，几年后全啯将面临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
  "还是主任想得周全，这下贾家的事总算能彻底放下了。
  "小陈由衷赞叹，这手移花接木确实高明。
  王淑萍却摆摆手："先别急着戴高帽。
  虽然定了让易中海负担贾家，后续的督促工作也得跟上。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年轻办事员，"我看你悟性不错，这个监督任务就交给你吧。"小陈顿时喉咙发紧："让我来负责？"
  "有问题吗？"主任眼尾的笑纹深了几分。
  "没、没问题！保证盯紧这件事！"小陈挺直腰板。
  王淑萍满意地点头，这样的办事员才是好苗子。
  胡同里，易中海和傻柱一路狂奔到喃锣鼓巷才敢停下。
  老易瘫在槐树干上喘得像离水的鱼，后怕混着怨愤堵在胸口——王主任怎么会掐着点出现？明明嘱咐过傻柱要守口如瓶...
  "易大爷，要是真被逮进局子，我当宾的事可就黄了！"傻柱搓着发凉的后颈。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通，王主任分明是专程来逮人的。
  "柱子，你确定没跟旁人提过？"他狐疑地盯着这个藏不住话的愣头青。
  易大爷，我不是缺心眼儿的人。
  您嘱咐过的话，我都记在肚子里呢，哪能往外传？再说了，眼下这节骨眼儿，我能找谁唠叨去？"傻柱搓着手苦笑。
  易中海转念一琢磨确实这么回事。
  傻柱从少管所回来这些天，吃住都在易家。
  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和贾东旭还能搭句话，连亲爹何大清都当他是空气。
  老易叼着烟袋琢磨半晌，愣是没想出谁在背后捅刀子。
  "要我说，八成是东旭哥找了街道王主任。
  "傻柱插了句嘴。
  易中海脸色顿时阴得能滴出水来。
  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除了这个徒弟，还真没别人能干这缺德事。
  好哇贾东旭，学会欺师灭祖了！
  想到这里老易胸口发闷。
  自从贾东旭瘫在炕上，他可没少接济。
  贾张氏把工伤赔偿款挥霍光后，三天两头堵着易家门要钱。
  不给就拖着哭腔干嚎，活像家里死了人。
  前前后后搭进去两三百块，说是借，跟白扔也差不多。
  更可气的是贾东旭这头让他帮忙卖孩子，转头就偷偷举报。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抡起拳头砸向胡同口的老槐树。
  树皮蹭得虎口生疼，这才龇牙咧嘴地缩回手。
  "易大爷，东旭哥动弹不得，咋去街道告状？说不定是后院李维使的坏。
  "傻柱虽然常被贾东旭当便宜弟弟使唤，到底还是向着这个哥哥。
  "李维？他知道这事？"易中海后脊梁突然发凉。
  倒不怕李维举报，万一走漏风声让人知道他打孩子的主意......
  "我就随口胡诌。
  "傻柱本意是想泼脏水，被这么一问反而支吾起来。
  "没影的事别瞎咧咧！走，找东旭当面问清楚。"易中海心里对徒弟贾东旭烦得很，可眼下还得硬着头皮去找这个讨厌的徒弟。
  "老易，您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妥。"
  "成，柱子你去找东旭探探口风，看是不是他向居萎会王主任告的状。
  记住了，千万别提是我让你去的。".....
  可刚走过前院的照壁，易中海忽然改了主意。
  他让傻柱直接去贾东旭家问话。
  傻柱向来对易中海言听计从，贰话不说就往贾家跑。
  贾东旭正瘫在躺椅上，眼里冒着阴狠的光。
  自从瘫了以后，他的脾气越来越臭，看谁都不顺眼，也就想到秦淮如时能让他心情好些。
  "旭哥，晒太阳呢？"
  "不晒太阳我还能去厂里上工？"贾东旭瞪了傻柱一眼，没好气地呛道。
  傻柱挨了骂也不敢还嘴："旭哥您这身子骨准能好，回头去厂里上班肯定没问题。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见贾东旭火气这么大，只好顺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