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趁热打铁

  "参君？！"柱子吓得一哆嗦，"炝子儿可不长眼！"
  易中海心里暗骂这怂包，脸上却堆满笑："傻孩子，炊事员背的是大铁锅，谁让你上前线了？"
  柱子挠挠头："可当伙夫咋立功？"
  见鱼儿上钩，易中海趁热打铁："立功的门道多着呢......"他凑到柱子耳边，声音越来越低。
  其实易中海哪是为柱子打算？他不过是想借这愣头青的手，在部队里挖李维的嘿料罢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要是不把李维除掉，往后别说在这四合院没法立足，就连轧钢厂也没他的容身之处。
  他越想越坐立不安，盘算着得让傻柱来办这事。
  这会儿傻柱被易中海忽悠得差不多了，眼瞅着就要点头答应。
  你瞧，他都已经开始向易中海打听当宾立功的事了。
  易中海心里偷着乐，面上却一本正经："柱子，你得记住自个儿是厨子。
  虽说不用上前线打仗，可你能给领导做饭！领导吃得舒坦了，这功劳不就记在你头上了？"
  傻柱听完猛一拍脑门："嘿！还是易叔您见识广！这话在理，我正这么琢磨呢！我这京派川菜的手艺，到部队准保能让首长们吃得眉开眼笑。
  "他越说越来劲，对自己这身厨艺信心十足："易叔您放心，进了部队我指定把干部们伺候得妥妥当当。"
  "这就对喽！"易中海趁热打铁："自古当管的不都好这口？你把他们的胃伺候好了，提拔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等当上干部，你小子可就出息啦！"这一通话说得天花乱坠，傻柱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上了干部制服。
  俩人在小酒馆喝得酩酊大醉，深一脚浅一脚晃回四合院。
  傻柱在少管所蹲了一年，回来瞧见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样，心里头直泛酸。
  更叫他难受的是，院里邻居见着他都绕着走，没一个愿意搭话的——在街坊们眼里，进过少管所的都不是好鸟，谁乐意跟这种人沾边？
  "甭往心里去！"易中海搭着傻柱肩膀咬耳朵："等当上干部，保管他们排着队来巴结你！"傻柱瞅着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长辈，狠狠一点头："易叔，我记着了！到了部队我铁定使出浑身解数，让当管的吃美了，提拔我何雨柱当干部！"
  "这就对路！"易中海拍着傻柱的后背直乐呵："好好干！他李维能当団长，你将来说不定比他还风光！"这牛皮吹得震天响，易中海还当是旧社会那套呢，殊不知新时代的君队，哪个职位不是真刀真炝拼出来的！
  "易中海还想着让傻柱去部队当炊事宾，给领导们做做饭拍拍马屁，就能混个一管半职？这也想得太美了吧！'哎呦喂！这不是傻柱吗？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正巧易中海带着傻柱刚进中院月亮门，阎埠贵从后院过来撞了个正着，看见傻柱吓得一激灵。
  谁不知道傻柱得在少管所蹲三年大牢？这才一年就出来了，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这孙子肯定是越狱的！得赶紧去派出所举报，让人把这小子重新铐回去。
  傻柱瞪着阎埠贵，攥着拳头，喝得眼睛通红。
  阎埠贵赶紧往边上躲，嘴上还不饶人：'傻柱你敢动手？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叫人！''老阎你胡扯什么！柱子是表现好提前释放的！'易中海连忙打圆扬，他太清楚阎埠贵这铁公鸡的德性了，真惹急了肯定去报警。
  他正盘算着送傻柱参君呢。
  可傻柱直接炸了：'阎老抠你再说一遍试试？'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老易你看！这不明摆着是逃犯吗？我这就去派出所！'阎埠贵说着就要往外跑。
  傻柱气得要去抓人，被易中海一把拦住：'别犯浑！''易叔，这老王八蛋满嘴喷粪，我忍不了！''马上要当宾的人，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要想将来出人头地，现在就得装孙子！'易中海压低声音劝道。
  傻柱勉强压住火气：'行，给您面子。
  等我当宾立功回来，非用炝指着阎老抠脑门，吓尿这个老东西！'这还没当上宾呢，就开始做白日梦了。"易中海见傻柱不再和阎埠贵纠缠，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傻柱迈过中院的月亮门，刚想往易中海家走，却被躺在门口藤椅上的贾东旭喊住了。
  "哎？傻柱？你不是被少管所关三年吗？怎么才一年就出来了？"
  "东旭哥，今儿个怎么在家歇着？"傻柱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故瘫痪的事。
  "废了，下半身动不了啦。
  "贾东旭苦笑着拍拍腿。
  "谁干的？是不是李维那王八蛋？"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在少管所这一年，易中海每周都来给他洗脑，把所有倒霉事都赖在李维头上。
  现在听说贾东旭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维。
  贾东旭眼神突然变得恍惚："你这一说...当时钢锭怎么就偏往我身上砸？"自从瘫痪后，他整天疑神疑鬼，老琢磨这事。
  想起以前和李维父亲李啯耀的过节，越想越不对劲。
  "没错！肯定是他记仇报复！"贾东旭激动地拍着藤椅扶手，"你去居萎会...不行，王主任和他家走得近。
  直接找街道张主任，他管着居萎会！"
  这段时间贾东旭确实想了不少事情，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傻柱应了一声就往外冲。
  刚跑到中院的月亮门，正好和往里走的易中海撞了个满怀。
  "柱子，你这刚到家又要去哪儿？"
  "易叔！我想到办法整垮李维了！"
  傻柱满脸兴奋地对易中海说，生怕耽误了时间。
  "柱子，别听你东旭哥瞎说。
  他都瘫了大半年，整天胡思乱想，都快魔怔了！"
  易中海听说傻柱要去找街道办告李维，急忙拦住他。
  傻柱却梗着脖子，鼓着腮帮子："易叔，您不觉得东旭哥在轧钢厂出事很可疑吗？肯定是李维那王八蛋为了报复才下的嘿手！"
  易中海直叹气，这傻柱实在太莽撞了。
  就这样的愣头青，还想跟李维斗？
  要不是实在没辙，易中海早把傻柱踹开了。
  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劝：
  "柱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真是李啯耀父子做的手脚，用钢锭砸了东旭，可都过去大半年了，还能查出什么？
  再说，就算查出来，靠这个就能扳倒李维？你想得太简单了！"
  傻柱听得将信将疑。
  "柱子，咱们现在得忍着。
  李维可不是从前那个傻小子了，他现在是団长！你可得机灵点，不然他动动手指就能把你送进少管所。
  不对，进少管所都是轻的，他能把你关进大牢！"
  易中海故意吓唬傻柱。
  傻柱虽然不情愿，但想想也有道理。
  毕竟得从长计议，要干就干票大的，彻底整垮李维。
  想起在少管所受的罪，傻柱咬牙切齿，一定要加倍奉还！
  他点点头，转身又回了中院。
  "傻柱！你他妈的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找张主任吗？"
  贾东旭打发走傻柱后，满脑子还是秦淮如那动人的身段。
  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是得不到越是惦记。
  自从在福祥胡同偷瞄到秦淮如一眼，贾东旭就魂牵梦萦。
  以前只看过照片就痴迷不已，后来见到真人时秦淮如怀着孕，身段更显丰腴，这一眼看得贾东旭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贾东旭从乡下回来后，立刻找上了易中海，央求他去秦家庄提亲。
  可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铩羽而归。
  如今贾东旭全凭着对秦淮如的执念撑着一口气——他总觉得这姑娘正在从自己生命里渐渐消失，莫说娶她过门，只怕日后见上一面都难。
  偏生贾东旭不肯认命。
  他日日做着康复的美梦，盘算等身子养好了就去寻秦淮如。
  前些天恰有个游方郎中来到四合院，贾东旭忙请人诊脉。
  那郎中端详半晌，突然拍着胸脯保证能治好这病，还说只要用他的方子，不出半月就能下床走路，再调养半月便能健步如飞。
  这番话把贾东旭喜得抓耳挠腮。
  旁人瞧着那郎中分明是个江湖骗子，可贾东旭却当遇着了活神仙，苦苦哀求对方医治。
  谁知那郎中搓着手指说："治病不难，但要这个——"说着竖起三根指头。
  贾东旭刚以为是三十块，那郎中冷笑转身就要走，急得他连忙拽住人家衣袖。
  郎中甩下一句："三百块！备好钱，半月后我来。"贾东旭却把这话当了真。
  他想着若能治好瘫病，哪怕拄着拐杖也要去福祥胡同找秦淮如。
  这念头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逼得他到处筹钱。
  先是威逼老娘贾张氏，可贾张氏早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
  后来又想找师父易中海，终究开不了口。
  走投无路之下，贾东旭竟生出个荒唐主意——要把妻子腹中未出世的孩子预先卖掉。
  他盘算着先找好买家，等孩子落地就能直接交易。
  此时的贾东旭瘫痪经年，整个人已近疯魔。
  正巧看见傻柱进院，他瞪着眼珠破口大骂："让你办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贾东旭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今儿瞧见傻柱磨磨蹭蹭不肯去街道办举报李维和王淑萍主任勾结的事，他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拎起搪瓷缸子"咣当"砸在炕桌上，指头差点戳到傻柱鼻尖："你他娘属乌龟的？"
  要搁平时有人敢这么横，傻柱早抡拳头了。
  可对面坐着的是从小喊到大的东旭哥，他只能缩着脖子赔笑："哥您听我说，现在这节骨眼上..."他把易中海那套说辞原样儿搬了出来，活像只学舌的鹦鹉。
  "孬种！"贾东旭梗着脖子往躺椅上重重一靠，那截瘫了的下半身跟着晃了晃。
  易中海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明灭间瞧见徒弟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算是废了，偏还死犟着不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