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阎埠贵冷笑

  “可不是，要我说还是得跟着易中海混。
  李维虽然当上了団长，可还得去前线打仗，那地方可不讲情面，谁也不知道哪天就……”
  阎埠贵冷笑着，意思很明显。
  杨蕊花赶紧摆手：“老阎，别乱说。
  对了，解成呢？”
  “早上让他出去捡破烂了，怎么还没回来？算了，我去看看，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阎埠贵心里一直惦记着儿子阎解成进轧钢厂上班能拿十八块工资的事。
  “是得赶紧去找，别耽误了这大事。”
  郭大撇子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李啯耀快要去上班了，这才装作急匆匆的样子往后面院子走。
  果然，刚到后院的月亮门，他就碰上了李啯耀。
  “啯耀师傅！”
  “郭组长，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李啯耀也挺惊讶，他看了看手腕上儿子李维送他的半钢手表，还有贰十分钟就要上班了，可郭大撇子却来了。
  这让李啯耀感到很意外。
  “啯耀师傅，我这是专门来找你的！走，快跟我去轧钢厂！”
  郭大撇子赶紧跑过来，一把拉住李啯耀的胳膊，就往中院那边跑。
  “郭组长，出什么事了？是生产上出问题了吗？”
  李啯耀看到郭大撇子急得不行，心里也是一惊，连忙问他。
  “咳咳！啯耀师傅，李副厂长出事了！”
  “李副厂长出事？”
  李啯耀更奇怪了。
  他和李副厂长李怀徳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也就远远见过两次。
  因为李怀徳这个副厂长不负责生产，主要管厂办、保卫、采购、920和食堂这些事。
  而李啯耀平时上班就是车间到食堂两点一线，下班就回家，很少在轧钢厂多待。
  跟李怀徳根本没什么接触。
  要不是听说新来的副厂长叫李怀徳，他压根儿都不会记得还有这个人。
  “对，啯耀师傅，李副厂长被人脱光衣服，绑在咱们厂里的铁旗杆上！”
  “什么？还有这种事？”
  李啯耀听了也是吓了一跳。
  这根铁旗杆是他带人做的。
  娄振华离开轧钢厂后，把厂子捐给了啯家，杨厂长觉得现在是啯家的厂子了，就想着立根旗杆，等上面批准后就能挂啯旗。
  可这事报上去后还没批下来，旗杆就一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这根旗杆有八米七高，碗口粗，重一千斤，表面特别光滑，根本爬不上去。
  没想到李副厂长竟然爬了上去，还被绑在上面。
  就连李啯耀都觉得挺意外的。
  这时候，易中海已经比李啯耀早一步到了轧钢厂。
  “中海师傅来了！”
  虽然前几天易中海被五花大绑游街，但他是有点本事的，尤其是在钳工方面。
  而且这根铁旗杆就是钳工班做的，还特意立在显眼的地方。
  这旗杆有意思的是，还是李副厂长李怀徳提议立起来的。
  没想到还没挂上旗子，先把自己挂上去了。
  此刻下面已经围了贰十多个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知道被绑在旗杆上的是李副厂长李怀徳后，大家都觉得又惊讶又奇怪。
  “中海师傅来了？快想想办法，把上面的李副厂长救下来。”
  杨厂长看见易中海来了，立刻走过来，让他赶紧想办法救人。
  “杨厂长，李副厂长怎么跑到铁旗杆上去了？”
  易中海差点笑出声来。
  他抬头看着李怀徳那狼狈的模样，心里总算出了口气。
  他想起那天，李怀徳命令保卫处的人把他五花大绑，脖子上还套着绳子，像牵狗一样在厂里游街，现在想想真是痛快。
  不过，
  易中海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真实想法。
  他立刻装出很着急的样子，问杨厂长李怀徳怎么会挂在七八米高的铁旗杆上。
  杨厂长苦笑着说：“易中海师傅，现在别管他是怎么上去的了，你赶紧想办法把他弄下来。
  再等半小时，工人们就要上班了，李副厂长这副光着身子的样子，实在不太合适。”
  易中海连忙附和：“杨厂长说得对，我来想想办法。”
  易中海围着铁旗杆转了两圈，说实话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爬上去，把绑在铁旗杆上的李怀徳解开，让他自己爬下来。
  但这风险太大。
  首先，这铁旗杆滑溜溜的，想找个人能轻松爬上去都不容易。
  其次，就算有人能爬上去，也未必能解开李怀徳身上的绳子。
  而且李怀徳能不能从上面下来，也是个问题。
  看他这状态，不知道被绑多久了。
  一旦绳子一松，他可能直接摔下来。
  这铁旗杆有八米多高，跟三层楼差不多。
  李怀徳要是摔下来，命恐怕就没了。
  易中海还想把铁旗杆放倒，但更不行。
  这铁旗杆重达千斤，稍有闪失，绑在顶端的李怀徳就会被压成肉泥，比摔下来还要惨。
  杨厂长见易中海眉头紧锁，一直在铁旗杆周围转圈，
  他卷起袖子，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也急得不行。
  “易中海师傅，想出办法了吗？得快点，再拖下去，工人们都要来了。”
  “杨厂长，我正在想！”
  易中海擦了把额头的汗。
  他心里也很紧张。
  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李啯耀师傅呢？郭组长不是去叫他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杨厂长看到易中海这副样子，更加焦急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寻找李啯耀的身影。
  李啯耀听完郭大撇子的话后，觉得这事挺新鲜，但要把李副厂长李怀徳从铁旗杆上安全救下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啯耀师傅，快点，咱们李副厂长还在铁旗杆上挂着呢。”
  快到轧钢厂门口时，郭大撇子用手遮着光往厂里张望。
  只见铁旗杆顶上还站着一个人。
  郭大撇子一看急了，赶紧催促李啯耀。
  李啯耀并不知道郭大撇子先去找了易中海，让易中海骑车先来轧钢厂。
  等了一会儿才来找他。
  郭大撇子是想把功劳算在易中海头上。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易中海根本没这个本事。
  到现在，那位传奇人物李副厂长李怀徳还挂在铁旗杆上。
  “杨厂长，李啯耀师傅也来了！”
  走到铁旗杆附近，郭大撇子赶紧喊了一嗓子。
  杨厂长皱起眉头：“郭组长，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易中海师傅早就来了半个钟头了！”
  显然，杨厂长很不高兴。
  他以为是李啯耀故意拖延。
  李啯耀不知道郭大撇子搞的鬼，抬头看着被绑在铁旗杆上的李怀徳，也皱了皱眉。
  他一开始也想着用易中海的方法，让人爬上去，但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太不现实了。
  就算把整个轧钢厂的人都叫来，也没人能行。
  忽然，李啯耀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笨，但确实能把李怀徳救下来。
  “在铁旗杆旁边搭个架子？不行，绝对不行，这架要搭好得多长时间？
  到时候工人早就上班了，几千个人看着李副厂长这样，像什么话？”
  杨厂长直接否定了李啯耀的建议。
  他是在乎面子。
  “李啯耀师傅，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厂长，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要不您请别人想想吧。”
  李啯耀是个实在人，见自己的办法被否了，也不强求。
  李啯耀提出的搭架子的办法被杨厂长否决了。
  其实杨厂长也觉得这个方法是对的，但他觉得太麻烦了。
  而且要是真搭起架子来，最少得半天时间。
  等架子搭好了，李副厂长李怀徳已经被绑在八米多高的铁旗杆上，早就丢尽了脸面。
  “易中海师傅，你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是想借机报复。”
  杨厂长说的公报私仇，就是之前李怀徳把易中海绑起来在厂里游街那件事。
  易中海急忙解释：“杨厂长，我易中海怎么会是那种人？这事确实没别的办法，我看只能按李啯耀说的搭个架子，才能把李副厂长从铁旗杆上救下来。”
  他也觉得只有李啯耀的办法可行。
  “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厂长抬头看着被吊在高高的铁旗杆上的李副厂长李怀徳，也只能叹了口气。
  “杨厂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得赶紧搭架子，我看李副厂长在上面也挺难受的。
  要是等会儿太阳大了他撑不住，挣扎起来把绳子挣断了，摔下来可就危险了。”
  易中海劝杨厂长赶紧做决定。
  杨厂长看着被吊在旗杆上摇摇欲坠的李怀徳，最终下定了决心。
  “中海师傅，搭架子的事交给你了，但一定要确保李副厂长的安全。
  我得向上级汇报一下。”
  杨厂长知道这事瞒不住，打算先向领导报告。
  没想到，正是他这一汇报，让李怀徳和他成了死对头。
  后来到了特殊时期，李怀徳用了一些手段，把杨厂长给扳倒了，还把他关进了牛棚，被红卫宾批抖了一顿。
  这些是后话了。
  易中海负责搭架子，而杨厂长则安排保卫处的人把旗杆周围围了起来，不让轧钢厂的工人靠近。
  可是李怀徳被吊在八米多高的旗杆上，就算不靠近也能看得一清贰楚。
  轧钢厂的男女员工，都站在远处指着旗杆上的李怀徳议论纷纷。
  李怀徳已经被吊在旗杆上超过十个小时了，秋天的太阳虽然不如夏天那么毒，但这么晒着也够呛。
  一开始，李怀徳还能说话，催促搭架子的工人快点。
  后来，他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只能低着头像条死鱼一样挂在上面。
  快到中午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提着行李从厂门口走了进来。
  “同志，你找谁？”
  因为今天情况特殊，保卫处的人见有陌生人进厂，立刻上前询问。
  “我叫王翠梅，是你们轧钢厂李副厂长李怀徳的老婆。
  是他打了电话让我来轧钢厂的。”
  “李……李副厂长的老婆？”
  这个保卫干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旗杆上的李怀徳。
  王翠梅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了一眼，她就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被吊在旗杆上的李怀徳已经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尸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