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碰就流血

  易中海急了，他不知道自己刚被关了半年，怎么这轧钢厂也变了天？
  “不，不去保卫处，我要见娄董事！”
  易中海是干钳工的，力气都是练出来的。
  他随手一挥，居然打到了那人的鼻子。
  那人的鼻子不经碰，一碰就流血了！
  “好，你这个复辟分子，摪秃头的走狗，还敢动手？来人！快来人！”
  那人喊得撕心裂肺。
  另外两个保卫处的干事听见声音赶了过来。
  “李副厂长，出什么事了？”
  干事赶紧问。
  “李副厂长？”
  易中海愣住了，他有点发懵，轧钢厂不是只有一个杨厂长吗？怎么又冒出个李副厂长来了？
  “易中海，你干什么？你怎么敢打我们李副厂长？这是打领导！快抓住他！”
  两个保卫干事冲上来，就要抓易中海。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我不是故意打人，我只想见杨厂长！”
  易中海大声喊着。
  李副厂长擦了擦鼻血，冷笑一声：“易中海是吧？难怪你敢打我，原来你眼里只有杨厂长，根本没把我这个副厂长放在眼里！
  对了，易中海是不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
  李副厂长冷冷地问那两个保卫干事。
  “报告李副厂长，易中海以前确实是咱们厂的工人，但他后来犯了事，被工安局抓走了，我觉得他是从工安局跑出来的！”
  保卫干事向李副厂长汇报。
  易中海又急又怕。
  “胡说！我没犯罪！是工安局搞错了！”
  李副厂长冷笑：“易中海，工安局还会搞错？那他们为什么不抓我，不抓他，偏偏抓你？
  你们两个，把易中海给我抓起来，别让他跑了，送去工安局！”
  易中海拼命解释自己没有犯法。
  “没犯法？好！那咱们就去工安局，让警差来评评理，你说没犯法不算数，他们说了才算！”
  “好！我就跟你们去工安局！”
  易中海心想自己已经被工安局放出来了，去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答应了。
  但他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九一七”。
  李副厂长冷笑，挥手命令那两个保卫干事：“把易中海绑起来！”
  易中海不甘心被绑，大声喊着：“李副厂长，我没犯罪，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李副厂长阴险地笑：“易中海，你说你没犯罪，还不是想找个机会逃跑？我不绑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这就是你心虚！”
  易中海想想，就算被绑也没多大事，到了工安局自然能洗清冤屈。
  他知道李副厂长这么做是公报私仇。
  为了平息他的怒火，易中海只好捏着鼻子同意让保卫干事把自己绑起来。
  两个保卫干事见他不再反抗，像狼一样扑上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让广播站播出来，说我们轧钢厂抓住了摪秃头的走狗，押着他游厂！”
  李副厂长一句话，吓得易中海脸色煞白。
  他被五花大绑地送去警差局也不害怕，但要是被押着在厂里游街，以后他易中海还怎么在轧钢厂混下去？
  易中海赶紧向李副厂长求情：
  “李副厂长，我真的没犯法，您可以把我绑去警差局，但千万别让我在厂里游街！要是这么一搞，我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上班？”
  李副厂长冷笑着说：“易中海，你还想在我们轧钢厂上班？你以为咱们轧钢厂是什么地方？你这种人也配待在这里？”
  “对了，你被关了这么久，恐怕还不知道吧？现在咱们轧钢厂已经不是娄振华的了，而是啯家的！”
  “什么？”
  易中海被李副厂长说得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易中海，现在的轧钢厂是人民的！像你这种摪秃头的走狗还想在这儿上班？做你的美梦去吧！”
  李副厂长不停地骂易中海是摪秃头的特务走狗。
  易中海越听越生气，但他想辩解，却发现张不开嘴，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大喇叭的声音：
  “同志们注意了，下面有紧急通知！
  同志们注意了，下面有紧急通知！
  大喇叭响了三次，易中海开始慌了。
  他不知道，四个月前轧钢厂已经被娄振华捐出去了。
  现在，轧钢厂确实是如李副厂长所说，成了人民的工厂。
  这些大喇叭是后来装的，不是只有一个，而是八个！'我们厂的李怀徳副厂长勇敢地抓住了摪秃头的特务走狗，保卫处将在十分钟内押着这个特务走狗在厂里游街！
  没有生产任务的同志，请从车间里出来，看看摪秃头的特务走狗游街！’”
  易中海听着广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接下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保卫干事牵着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有人想了个主意，找来了一个运钢锭的拖车，在上面搭了个台子，让易中海站上去。
  还有人用一块大铁片做了一个一米长、半米宽的牌子，挂在易中海脖子上。
  这块铁牌足足有三四十斤重，压得他脖子根本扛不住。
  易中海只好把头低下来，让铁牌靠着台子。
  可这样一来，就有保卫干事猛踢他的屁股：
  “你个摪秃头的走狗，这是游厂游街，你倒还挺享受？快把头抬起来！”
  易中海痛得要命，只要一抬头，脖子上的铁牌就压得他脑袋快断了。
  但只要他低头，保卫干事就又踢他的屁股。
  “这不是易中海吗？他怎么被抓了？”
  “易中海不是已经被警差抓了吗？怎么又回到咱们厂里来了？”
  “为什么要抓易中海师傅？他可是个好人。”
  “哈，你没听广播里说的吗？易中海是摪秃头的特务！”
  “易中海居然是摪秃头的特务，真是没想到。”
  刘海中正在锻工车间敲打零件。
  郭大撇子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老刘，别敲了，快点跟我出去看看！”
  “看什么？我这还有好多活没干完呢。
  郭大撇子，你是想帮**吗？”
  “帮个鬼！易中海被抓了！现在正被押着在厂里游街呢！”
  “老易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警差抓走的，难道是要被炝毙？”
  刘海中一听，以为易中海被押出来，是要拉去炝毙了。
  “别多想了，赶紧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大撇子不等刘海中多想，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跑。
  两人刚出来，易中海就被推了过来，站在一辆铁架子车上。
  刘海中看见易中海脖子上挂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铁块，脸色发白，他也愣住了。
  刘海中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会这样？老易到底怎么了？”
  “老刘，听李副厂长说，易中海是摪秃头的特务。
  你跟他住在一个四合院，而且你们关系不错，你得主动揭发他。”
  “老刘，不然别人要是举报你跟易中海的关系，那你可就有麻烦了。”
  郭大撇子看到刘海中瞪着眼睛盯着被绑着、脖子上挂着几十斤重的铁牌的易中海在游街，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
  刘海中吓得冷汗直冒。
  “郭大撇子，我该怎么做？”
  刘海中心里慌了，最怕这件事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老刘，很简单，揭发易中海！”
  “揭发？揭发？”
  “对，你现在就揭发，就说你看见他跟特务见面！”
  “可……我真的没看见他跟特务见面！”
  “老刘，你不揭发他，他要是反过来咬你一口，那你可就惨了。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刘海中看着被折磨得半死的易中海，心里更慌了。
  “我揭发，我要揭发易中海！”
  刘海中大声喊着冲了出来。
  李副厂长嘴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努力抬起头，看见是刘海中从人群中冲出来，大声说自己要揭发他。
  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就是刘海中。
  此时的易中海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他知道，经过这一扬游街，他已经没办法再在轧钢厂待下去了。
  他等着厂里的保卫人员把他送去警差局。
  易中海清楚，只有去了警差局，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他心里忍不住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急着去警差局。
  李副厂长从围观的人群中跳出来，大声喊着要揭发易中海。
  他冲刘海中喊：“刘海中师傅，你要检举，就大声说清楚，你检举谁？”
  刘海中被这么一问，立刻大声回答：“李副厂长，我要检举易中海！他是摪秃头的特务走狗！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四合院，他晚上总偷偷溜出去。
  以前我不知道他干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去跟特务接头！”
  李副厂长心里暗暗高兴，这刘海中还真会揣摩他的意思。
  “好，刘海中师傅，这是个重要的情况，你一会儿和保卫处一起去警差局，把易中海怎么跟特务接头的事，详细告诉警差同志。
  明白吗？”
  “明白。
  不是，李副厂长，还要去警差局吗？”
  刘海中结结巴巴，他原本以为只是随便说几句，往易中海身上泼点脏水就行了。
  没想到李副厂长竟然让他跟着保卫处在易中海被游街完之后，再去警差局揭发。
  刘海中有点害怕了。
  在厂里说说也就算了，还非要到警差局去说，要是被警差识破他在撒谎，说不定会被抓进去。
  “对，一定要去警差局。”
  李副厂长点点头，语气很坚定。
  “海中师傅，如果是小事，比如偷厂里的东西，厂里还能处理。
  但易中海是摪秃头的特务走狗，这种大事必须由警差局来处理。”
  说到这里，李副厂长靠近刘海中，压低声音说：“海中师傅，听说你想进步？”
  “进步？”
  刘海中一脸懵，根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想当干部！”
  李副厂长有点不耐烦了，就这水平还想当干部？
  这个肥头大耳、蠢得像猪的刘海中，能当干部吗？
  “想，想，想！李副厂长，我刘海中太想当干部了！不对，是太想进步了！我在轧钢厂干了好多年，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
  李副厂长，只要我能当上干部，我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您让我往西，我绝对不敢往东！”
  刘海中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又大又响，像是打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