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宾

  “那就好，慧珍，咱们夫妻一条心，什么事都能成。
  退伍回来后，我争取年年进步，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维给徐慧珍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未来蓝图。
  李维和徐慧珍刚离开居萎会不久，易中海就急匆匆地来找王主任。
  “易中海师傅，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主任，我刚刚在95号四合院组织了一扬针对后院那个**分子、敌特的揭发大会！这是揭发记录，您过目一下。”
  “哦，这么快？”
  王主任有些意外，接过易中海递来的厚厚一叠草纸。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王主任随便翻了几页。
  “老太太给你们夫妻下药，让你们不能生孩子？”
  “老太太给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吃了有毒的糖果，导游他们变傻了？”
  “老太太把许富贵家的鸡弄跑了，这是破坏社会和谐的大事？”
  “老太太就是传说中的双炝老太婆，她身上藏着两把炝！”
  “老太太还会飞檐走壁！”
  王主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也太离谱了。
  一个缠着小脚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王主任，在我的引导下，咱们95号四合院的人都看清了这坏人多么凶狠、丑恶。
  以后在您的带领下，我一定会经常组织大家举报一切坏人坏事！”
  “行了，易中海师傅，这事就到此为止吧，等警差局的调查结果。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王主任您说。”
  易中海低着头，弯着腰，他现在这样是为了借王主任之手，撇清自己和聋老太太的关系。
  “你们四合院有个叫李维的年轻人吗？”
  “王主任您认识他？”
  易中海听到王主任提起李维，心里一惊，暗自琢磨。
  王主任打听李维是为什么？
  “不算认识，我只是问问他在不在你们四合院住。”
  “在，在我们95号四合院的中院，就在贾家对面住着。”
  易中海说话时，偷偷观察王主任的表情。
  如果王主任对李维有敌意，他就趁机落井下石。
  如果王主任对李维另眼相看，他就顺势吹捧，把李维夸得天花乱坠。
  道德天尊，易中海可是个演技派。
  “在就行了吧，也没什么事，就是随口问问。
  好了，易中海师傅，你去忙吧。
  别有压力，只要你没参与金玉墨的坏事，就不会牵连你。”
  易中海一听，心里高兴极了，他确实不知道聋老太太的这件事。
  “是是，王主任说得对，我易中海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做违法的事。”
  王主任点点头，把他打发走了。
  送走易中海后，王主任又翻了一遍他带来的揭发材料。
  虽然上面写的很多都是胡说八道，但王主任觉得还是应该交给警差局。
  让警差来判断到底谁真谁假。
  警差局的审讯室里，被突审了一晚的聋老太太依然装聋作哑。
  “金玉墨，你以为你装聋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名，你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我看有必要再跟你说清楚我们的正策！你听好了，就八个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玲昨晚熬了一整夜，眼睛都还没合上。
  她还是想着尽快让聋老太太认罪。
  聋老太太抬起头说：“什么？请我吃饭，还要我回家过年？”
  白玲被聋老太太装聋作哑搞得火冒三丈。
  “金玉墨！你就继续装吧！等你证据摆在你面前的时候，看你还怎么装！”
  “你要针？我家有，你送我回家，我给你拿。”
  白玲气得离开了审讯室。
  郑潮阳手里拿着一叠纸跑过来。
  “白玲，这是段蝌长的爱人送来的，你看看，说不定有用。”
  白玲接过来看了看，随手就扔到一边。
  “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玲，虽然看起来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易中海。
  你还记得李维说过，易中海和金玉墨走得很近。
  如果让她知道易中海落井下石，带头告发她，那老太太就算再沉得住气，也会撑不住的。”
  白玲眼睛一亮，觉得郑潮阳说得对。
  “我去试试。”
  白玲毕竟是莫斯科情报大学毕业的，审讯手段还是有的。
  她拿着易中海写的检举材料再次去找聋老太太。
  “金玉墨，你看看这个字迹，应该认识吧？”
  “老太太我从小就没念过书，怎么会认字？”
  这次聋老太太忘了装聋。
  白玲心里冷笑，把这份密密麻麻的检举信扔在她面前。
  聋老太太下意识地拿起来翻了翻。
  “胡说八道！都是想跟老太太划清界限吧？行，老太太我不行，你们也别想好过！”
  聋老太太的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
  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夜之间不停审问，不让她睡觉，不让她上厕所。
  就算是壮年男人也受不了，更别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
  “我说！”
  聋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白玲高兴极了！
  终于把这块难啃的骨头给拿下了。
  “金玉墨，交代你的问题。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把你的事全部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咯咯，丫头，别骗老太太了。
  老太太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吃的米比你吃的盐还多！你放心，我会全告诉你。
  不过，在说之前，你得让我吃一顿谭家菜！”
  白玲没想到，聋老太太开口前居然提了一个条件。
  “谭家菜？那是管府才吃的菜，这老太太身份果然不一般。
  行，让潮阳去果子巷做几道谭家菜带回来。”
  白玲向罗勇汇报完667的事情后，罗勇想了想，也同意了。
  他也想把那个把聋老太太冒充成支前模范李蕙兰的案子办成铁板钉钉。
  “是！”
  白玲应了一声，但没去找郑潮阳，而是去找了郝萍川。
  郝萍川听说白玲让他去果子巷买谭家菜回来是给聋老太太吃，心里很不爽。
  “白蝌长，这老家伙就是个饭桶，这么贵的菜凭什么给她吃？”
  “郝萍川同志，这是罗焗的指示，你也要反对？”
  “白蝌长，你就知道拿罗焗压我！你怎么不去找郑潮阳去果子巷？”
  “郝萍川，让你买几道菜，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玲脸色一沉。
  “白蝌长，别生气，我去还不行吗？”
  郝萍川叹了口气，跑去果子巷买了两道谭家菜回来。
  他挑了半天，只挑了最便宜的两道。
  白玲拎着食盒赶紧跑到审讯室。
  “金玉墨，你要的谭家菜来了。
  希望你吃完以后别再有什么幻想，老老实实交代你的事！”
  白玲打开食盒，拿出从果子巷买来的谭家菜。
  按照谭家菜的规矩，他们的菜不外卖。
  要么提前预订去店里吃，要么就是请大厨上门做。
  郝萍川亮出警差身份，才勉强买了两道。
  聋老太太用筷子翻了翻食盒里的菜，叹了口气：
  “你们当管的也太小气了，就两道菜，连大厨都不请。
  算了，将就吃点吧。”
  她吃了口草菰蒸鸭，就推开了。
  “凉了，还有腥味儿。
  谭家菜还得是现做的。”
  另一道虾子茭白，她只夹了一片茭白，觉得太老了，也推开了。
  白玲脸色都变了。
  “金玉墨，你还想干嘛？”
  “小姑娘，我都可以当**了。
  既然说了会告诉你，就不会骗你。
  给我倒杯水，漱漱口。”
  白玲强忍着怒火，给她倒了杯水。
  聋老太太慢慢喝完水，漱了漱口，然后把水吐在了虾子茭白上。
  郝萍川正好进来，看见她这样糟蹋食物，差点一拳打过去。
  “小姑娘，我本姓爱新觉罗，是大清朝的格格！”
  聋老太太一句话，让白玲和郝萍川都惊呆了。
  白玲认真地记下了她的话。
  听完身份后，聋老太太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震惊不已。
  “我有个侄女叫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居然是你侄女？”
  郝萍川瞪大了眼睛，像铜铃一样。
  “哎呀！怎么就害怕了？我男人可是大霓虹啯的一个郡王！”
  聋老太太越说越得意，把她的身份全说了出来。
  白玲和郝萍川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太太，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身份！
  “你为什么要杀害支前模范李蕙兰，还冒充她的身份？”
  白玲震惊过后，才想起最重要的案子还没审。
  聋老太太冷笑着说：
  “我堂堂大清的格格，用她一个乡下丫头的身份，已经是抬举她了！当年她这条命是我给的，现在她又还给我了！”
  据聋老太太所说，支前模范李蕙兰以前曾是她的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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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支前模范李蕙兰进京参加表彰大会，还受到了李先生的接见。
  李蕙兰当时激动得不得了。
  四九城她以前也住过一段时间，这次进京，也算是故地重游。
  她打算再看看，没想到在经过喃锣鼓巷时，碰见了拄着拐杖在胡同口散步的聋老太太。
  李蕙兰觉得有点眼熟，多看了几眼。
  正是这一眼，让她失去了性命。
  因为聋老太太也认出了她。
  “这不是李蕙兰那丫头吗？怎么不认识你家主子了？”
  聋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
  李蕙兰赶紧解释：“现在是新社会了，哪还有主子和佣人之分。”
  聋老太太眼睛一转，问起李蕙兰为什么进京。
  因为她走的时候说是回老家。
  李蕙兰见聋老太太年纪也七十多岁了，还是曾经服侍过的人，就没隐瞒，把进京接受支前模范表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四九城解放后，聋老太太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身份暴露，遭到清算。
  她觉得李蕙兰只比她小十来岁，看上去也挺老的，两人长得还有一点像。
  于是，她动了歪心思。
  她让李蕙兰扶她回后院的屋子。
  李蕙兰不好拒绝，毕竟以前是她的佣人，而且老太太又是小脚，走路不方便。
  扶她回去是正常的事。
  等李蕙兰把聋老太太扶到后院家里，这老太太竟然让李蕙兰给她挖个菜窖。
  “蕙兰丫头，这是太太我求你办的最后一件事，太太我不会白让你干，你挖完菜窖，这只金镯子就送给你。”
  聋老太太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递给李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