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寡妇

  这下白寡妇彻底糊涂了。
  “小白，这是大清的儿子，叫何雨柱。”
  “不对，他不是何大清的儿子……”白寡妇摇着头，正想把前天在喃锣鼓巷门口，李维冒充何大清儿子让她滚的事抖出来。
  可傻柱突然跟疯了似的冲过来，一巴掌就扇在白寡妇的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老子不是我爸的儿子，你们家那三个兔崽子还想当老子的爹？贱货，有我何雨柱在，你们那三个杂种别想踏进我何家的大门！”
  白寡妇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
  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白寡妇可不是善茬，她又哭又骂，扑上去和傻柱扭打在一起。
  虽然傻柱才十六岁，但打起架来又狠又猛。
  这些本事都是在后院跟许大茂实站中练出来的。
  白寡妇就会使三招：抓、挠、咬。
  可遇上傻柱这种狠角色，这三招根本不管用。
  挨了几拳之后，白寡妇又被一脚踢倒在地。
  “柱子，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急了，局面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傻柱。
  傻柱心里憋着气，他早就看不惯易中海老想着拆散他和自家人的做法。
  易中海一伸手拉他，傻柱胳膊肘往后一捣，狠狠地撞上了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眼前顿时一片漆嘿，金星直冒。
  但好在他是干钳工的，力气不小。
  他强忍着疼痛，一把将傻柱抱住。
  “你给我松开！”
  傻柱使劲扭动了几下，但没挣开。
  这时，被傻柱打倒在地的白寡妇瞅准机会爬了起来。
  她见傻柱被易中海抱住，立刻冲过去伸手就抓傻柱的脸。
  指甲一划拉，傻柱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口子。
  白寡妇对傻柱刚才对她的狠手以及骂她儿子的话恨得牙痒痒。
  这次她是真动了怒。
  她不光抓脸，还伸手去抠傻柱的眼睛。
  “小兔崽子！你爹何大清都不敢动我一下，你胆子肥了，敢动我？老娘今天非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白寡妇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真就伸手去抠傻柱的眼睛。
  傻柱疼得直咧嘴，对易中海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易中海，我今天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妈的，还好是李维让我来，不然我还被你蒙在鼓里，把你当好人呢！”
  傻柱一边挣扎一边骂着易中海。
  “李维？是他让你来的？”
  易中海这下彻底乱了阵脚，李维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那今晚和白寡妇见面的事就露馅了！
  还有白寡妇说傻柱白天去甜水井胡同给她送信，可他根本没让傻柱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何大清让傻柱去的，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李维搞的鬼！
  易中海心里惊骇万分。
  “好你个易中海，我何大清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还想让他变成瞎子？小白，我确实有点对不住你，但你也得替我着想一下。
  你有三个儿子，我何大清也有一儿一女。
  雨水才七岁，她要去了保定，我们家就散了。
  小白，咱俩认识也有半个多月了，我没亏待过你，在你身上花了好几百。
  从现在开始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的。”
  何大清一股脑儿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刚才李维看见易中海抱住傻柱，白寡妇还抓着傻柱的脸想抠他眼睛，就从大槐树上滑下来，跑到中院把何大清叫了出来。
  可白寡妇却不依不饶。
  何大清说的没错，他确实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
  但白寡妇想要的是长期依靠，怎么可能就拿几百块钱走人？
  “何大清！几百块钱就想打发我？呸！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今天你必须跟我去保定！不然我就去警差局告你强奸！”
  白寡妇干脆豁出去了，又哭又闹，指着何大清的鼻子骂，还拿报警威胁他。
  何大清嗤笑一声：“白红霞，你以为警差局是你开的杂货铺？行，你去告吧。
  顺嘴提一句，我今儿早上刚跟罗焗长握过手呢。”
  “何大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白寡妇心里清楚，真要告起来，自己也没理。
  当初是她主动贴上何大清的，也是她自愿爬上了他的床。
  “白红霞，好聚好散嘛，何必这样呢。
  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再给你一百块，拿了钱，咱俩就算清了，以后各走各的路。
  你要真去警差局告我，我随时奉陪！”
  何大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拿在手里，却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他在等白寡妇自己做决定。
  白寡妇又气又恼，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真要闹到警差局，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她以后还得靠别的男人养儿子呢，要是真把何大清告进派出所，那以后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传出去，她还怎么找有钱人帮衬，谁还愿意给她介绍男人养孩子。
  想到这里，白寡妇一把夺过何大清手里的那一百块钱，冷冷地说：
  “何大清，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以后肯定不会有好下扬！”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女人做事干脆，她还得赶紧找下一个靠山呢。
  “易中海，你还想让我家傻柱被人欺负吗？”
  白寡妇走后，何大清冷冷地盯着易中海。
  这时，易中海还紧紧抱着傻柱呢。
  被何大清一提醒，他这才赶紧松开了手。
  “大清，我不是怕出事，柱子年轻气盛，容易冲动……”
  “易中海，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爸来了，我的眼睛早被那个疯女人抠出来了！”
  傻柱的脸上被白寡妇抓出了几道血印子，虽然没瞎，但眼睛也肿得老高。
  “柱子，我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的解释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傻柱，我跟小白有过一段情，你不许这么说她。
  行了，你也回去睡吧。”
  何大清听到傻柱骂白寡妇是疯女人，皱了皱眉，不让他继续骂下去。
  傻柱心里萎屈极了，难受得要命。
  他觉得最亲近、最信任的两个人都背叛了他。
  易中海为了给他爸介绍对象，差点把他们家给拆散了；而他爸何大清，居然在寡妇身上花了几百块，却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傻柱心里一阵难过，他急需一个能给他安慰的地方。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傻柱愤怒地朝何大清和易中海大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冲进了四合院。
  李维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他站在家里的窗边，看着傻柱冲进四合院，心里也明白他此刻的感受。
  哎，他发现傻柱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后院。
  “这傻柱，还真是信那个聋老太太的话，看来聋老太太是真把他哄得団団转。”
  李维想得出了神，傻柱现在已经完全不信易中海了。
  但他还得琢磨琢磨，怎么能让傻柱明白，聋老太太对他可没那么真心，她也是在算计他、利用他，把傻柱当牛做马地使唤呢。
  傻柱一溜烟跑到后院，聋老太太还没睡呢。
  岁数大了，觉就少。
  “老太太，是我，傻柱。”
  傻柱跑到聋老太太屋门口，砰砰敲门。
  “傻柱，门没锁，我给你留着缝儿呢，快进来。”
  聋老太太在屋里头应声，傻柱这时候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倍儿暖和。
  傻柱一头扎进聋老太太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傻柱，有奶奶在，看谁敢欺负你。”
  聋老太太摸着傻柱的脑袋瓜子。
  “奶奶，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
  傻柱哭了一会儿，竟然在聋老太太怀里睡着了。
  吱扭——
  大门又叫人推开了。
  “老太太，柱子知道小白的事了，他跟我和好了……”
  “中海，小点声。
  傻柱刚睡着。”
  聋老太太压低声儿，打断了易中海。
  易中海走进来，瞧见傻柱在聋老太太怀里睡得正香，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中海，傻柱这孩子还是懂事的，不像李家那傻子！”
  聋老太太一提李维就来气。
  “老太太，我今天去找王媒婆了，给了她两块钱，她才答应明儿一早去秦家庄把秦淮如那丫头接过来。”
  “中海，这事得赶紧办。
  张家闺女的媒人，就找那女县太爷两口子，那只玉手镯就当谢礼给他们。”
  “老太太，您想得真周全，我听您的。”
  “中海，你们现在吃得是越来越不怎么地了。”
  易中海撇撇嘴，他其实是想说，不是他吃得不好，而是跟聋老太太那儿比起来，差太远了。
  这两天中院李家天天大鱼大肉的，特别是今儿这晚饭，简直跟摆宴席似的，十道京菜，全是何大清在鸿宾楼的手艺，意思是十全十美。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聋老太太本来嘴就挑，这么一比，就觉得易中海家的饭跟猪食似的。
  “老太太，我明天就去买肉。”
  “买对猪蹄，我要吃水晶肘子！搁以前，这东西我都不带瞅一眼的。
  要说吃，还得是谭家菜，那是管府菜，那才叫真正的享受呢。”
  聋老太太那混沌的眼睛里头，闪出一丝光来。
  “谭家菜，大清会做。
  可他现在跟李家走得近，刚才还误会我了。
  唉，这事真棘手。”
  “中海，别急嘛。
  等咱们把那位女县令拉下水，何大清那家伙自然会回头找咱们的。”
  聋老太太的脸色冷得吓人，跟冰块似的。
  易中海很赞同这话。
  他觉得，人和人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在，还不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嘛。
  他也相信，只要街道的王主任、她老公，还有警差局的段蝌长都站在他们这边，何大清肯定不会再跟李家亲近，而是会反过来找他和聋老太太帮忙。
  第贰天一大早，李家就喜气洋洋的。
  李啯耀特意请了假，一早就去杂货店买了糕点之类的礼物，和媳妇徐桂芬一起换上新衣服，一块去接徐慧珍的父母。
  毕竟儿子李维以前生过病，傻乎乎的。
  如果徐慧珍的父母没看到李维现在好好的，他们也不会放心把女儿嫁给李家。
  李维骑着大贰八，载着徐慧珍去西山君营那边玩。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告诉徐慧珍，当宾不一定就得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