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年跑一趟

  “哪儿用得着这么多？打钢印两块就够了。
  办证不收钱，但每年得年审，交五毛。”
  “郝警管，这十块钱你就别找我了，两块打钢印，剩下的全当年审费吧。”
  “那还剩八块呢，一年五毛，这一交就是十六年！李维老弟，你可真会打算。”
  李维笑着说：“我怕麻烦，省得年年跑一趟，记不住，一次性交完省心。”
  “行，就按你说的办。”
  郝萍川推着车去给李维打钢印。
  李维也没去找郑潮阳，就在下面等着。
  十几分钟后，郝萍川就把钢印和执照都给办妥了。
  李维道了谢，骑上车就离开了派出所。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等郝萍川办手续那会儿，白玲正躲在办公室的窗户后头瞧着他。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觉得李维这个游手好闲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
  李维骑着车，急匆匆地赶到邶平饭店。
  秦淮如吃了早饭就坐在房间的窗边往外瞅。
  “同志，你这房间今天还住不？”
  服务员来敲门问她还要不要住一晚。
  秦淮如不懂这些，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确定的话，十贰点前必须退房，要是超时了，就要收一天的房钱。”
  “多少钱？”
  秦淮如想了想，自己口袋里还有贰十块，是李维给她的。
  “八十。”
  “什么？一晚上要八十块？！”
  秦淮如整个人都懵了！
  她觉得这张床确实挺舒服，可一晚上要八十块，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爸妈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到了年底别说八十块钱了，就算能省下八块钱，秦淮如她爸也能乐呵一整个月。
  可现在李维为了她在邶平饭店开个房间，住一晚上竟然要八十！
  哎，你说这李维到底富裕到什么程度了？
  秦淮如在秦家庄那地界，可是公认的美人儿，媒婆都快把她家门槛给踏破了。
  但她就是倔，谁家的提亲都不答应。
  现在好啦，她算是如愿以偿了。
  “不住了，我真的不住了！”
  秦淮如慌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八十块钱一晚，要是早知道这么贵，她打死也不会同意住这儿。
  “淮如，吃早饭没？”
  这时候，李维走了进来。
  “李维哥，这房间一晚竟然要八十块！这么贵，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秦淮如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
  “八十块能算什么？跟你的安全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是怕你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旅馆，再让人贩子给盯上了！”
  服务员见李维来了，也挺识趣，转身就走了。
  “李维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八十块也太离谱了……唔！”
  秦淮如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
  半小时后，李维急匆匆地结束了。
  他退了房，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如去了正阳门车站。
  给她买了车票，还置办了三十斤富强粉、五斤玉米油、五斤猪肉。
  另外还拿了两斤红糖，说是让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吃。
  秦淮如感动得眼泪哗哗的，真不想离开李维。
  “李维哥，三天后你一定得来我家。”
  上车那会儿，秦淮如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她贴着车窗，朝着李维喊。
  “放心吧，三天后我肯定去你们家。
  让你妈杀只鸡炖汤给我尝尝。”
  “嗯！”
  秦淮如使劲点了点头。
  送走了秦淮如，李维骑上他那辆崭新的永久贰八自行车，往喃锣鼓巷奔去了。
  他发现这街上骑自行车的人还真不少呢。
  并不像有些穿越小说里写的那样，整条街就他一人骑车。
  要知道，四九城还没解放那会儿，就已经有十四万辆自行车了。
  那时候四九城的常住人口才四百贰十万。
  这么算下来，大概三十个人就有一辆自行车。
  那个年代，一般家庭都有七八口人，多的甚至有十几口。
  所以呀，五十年代的四九城，自行车并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
  不像有些小说里写得那么玄乎。
  再说了，李维长得精神帅气。
  这辆永久贰八自行车又是新买的，他骑得也快，毕竟有蛮力加成嘛。
  在四九城的大街上，他骑得飞快，跟一阵风似的。
  确实挺酷的。
  路上的姑娘们看到他，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李维一口气就骑到了喃锣鼓巷的胡同里。
  他觉得自己自从系统激活后，身体是越来越棒了，力气也大了不少。
  哎，说真的，我这一天，能搞定俩女的，还骑着飞快的自行车，愣是一点不觉得乏。
  阎埠贵这家伙上午没课，就蹲花盆旁边拿铲子翻腾土呢，那张脸，跟天气似的，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你说李维，居然帮警差逮住了京城那四个坏透顶的人贩子，警差焗长都亲自来夸他呢。
  阎埠贵这人吧，就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他瞅见何大清今儿个跟罗焗长握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何大清站李家那边了！
  “李维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看他这样子，说不定警差局都得抢着要，将来就是个穿制服的警差！”
  “我得跟他搞好关系才行。”
  阎埠贵心里头盘算着呢。
  “叮铃铃——”
  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儿响，从阎埠贵背后传来。
  他还以为是送信的呢，回头一看，原来是李维从那辆锃亮的新永久贰八自行车上蹦下来了。
  四合院的门槛老高了，车骑不进去，只能下来拎着车把往里走。
  “李维，这车哪儿来的？”
  阎埠贵一直想要辆自行车呢，看着李维推着新车进来了，又是惊讶又是眼馋。
  “警差局奖给我的。”
  李维对阎埠贵那抠门样儿也不反感，毕竟他家人口多，就靠阎埠贵那几十块钱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省着点真没法过。
  但李维就是看不惯阎埠贵老是算计别人，总想着占便宜。
  李维回了这一句，就没再多说什么，推着车直接奔中院去了。
  阎埠贵盯着李维的背影，心里头那个不是滋味儿。
  这时候杨蕊花从屋里出来了。
  “老阎，我刚才听见铃铛响了，是谁送信来了？”
  阎埠贵摇摇头：“不是邮差，是中院的李维骑着新车回来了，说是警差局奖的。
  我去百货公司看过，这车要两百八十块呢，一分不少！”
  “警差不是给了他两百块钱了吗？怎么还奖他自行车？”
  阎埠贵叹了口气：“李维这次可是立大功了！警差局动静那么大，连罗焗长都来了，又给钱又给车，我看他下一步肯定是要进警差局了。”
  杨蕊花一脸惊讶：“李维能进警差局？这不就是当警差了吗？昨天贾张氏还说她儿子当钳工比李维这个没工作的胡同串子强百倍呢。
  现在可好，李维真的当警差了！”
  “杨蕊花，咱可不能光看贾家的笑话，得赶紧选边站。
  你看早上何大清都跟罗焗长握手了。”
  “老阎，那咱们怎么办？”
  “我打算今儿个去钓会儿鱼，晚上请李啯耀和何大清来家里吃顿饭。”
  “老阎，你打算请客吗？”
  阎埠贵的老婆杨蕊花都惊讶了，她那个抠门的老公居然要请人吃饭。
  “杨蕊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评级的事眼看就要来了。
  我现在还是11级的小学老师，一个月才挣贰十六块五。
  市工安局的罗焗长那么看重李维，咱们跟李家搞好关系，让李维在罗焗长面前美言几句，让他给教育局打个电话，把我提成8级老师，一个月就能多挣九块钱呢！”
  杨蕊花佩服地看着阎埠贵：“老阎，你可真会打算盘。”
  “杨蕊花，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不然我能请李啯耀吃饭？”
  “那为什么还要请何大清呢？”
  “何大清不是厨师嘛，请他来就是让他做饭的。”
  阎埠贵一脸得意。
  李维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门口的贾张氏一眼就看到了。
  她那张圆脸立马拉了下来。
  她转身就去了易中海家。
  “李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爸和你何叔还打算去找你呢。
  你怎么骑回来一辆自行车？”
  徐桂芬见儿子回来，这才放了心。
  “妈，这是警差局奖给我的。
  刚才去的时候顺路带回来，罗焗让我跟他一起把车骑回来的。”
  李维撒了个善意的谎。
  他当然不能说这车是他自己买的。
  因为警差局只给了他两百块钱，而这辆永久牌贰八大杠得贰百八十块。
  再加上李维还想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有时候，不得不撒点小谎。
  徐桂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李维，以后碰到坏人别那么冲动。
  这次是运气好，知道吗？”
  徐桂芬想到儿子竟然抓住了京城四恶，心里还有点后怕。
  幸好儿子没事。
  李维知道妈妈担心他的安全，这是很正常的事，他也不会觉得烦。
  “对了，妈，警差局那边让我当采购员。
  不过是临时的，干一天给两块钱。”
  李维这是在为以后采购物资打基础。
  就算有人知道了，也只会以为他是给警差局买东西。
  别人也不可能跑去问警差焗长罗勇。
  徐桂芬这下更高兴了。
  她最怕的就是儿子李维还坚持要当宾。
  现在警差局让他去当采购员，这可是大好事！
  不过徐桂芬并不知道，这是李维撒的善意谎言。
  “李维，你可得好好干。
  公家的账和钱一定要弄清楚，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贪。”
  李维连忙点头：“妈，公款的事我肯定不会碰。
  不过我这个采购员是临时的，能干几天还不知道呢。”
  “不管干几天，哪怕只干一天也得把事情办好！”
  徐桂芬语气坚定，这让李维心里很踏实。
  就算以后他立了大功，当了大管，也不用担心父母会仗着他的权势欺负人。
  李啯耀和何大清在屋里一听见动静，立马就奔了出来。
  “瞧瞧人家李维，多有出息！咱家那小子，哎，不提也罢，一提就堵心！”何大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