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婚,从女、从昏,……

作者:石上眠云
  婚,从女、从昏,昏亦声。

  庄家的这场婚事,从庄引鹤传信的那一刻便开始准备了,庄母原本是想着大办一场,只是在得了儿子的意思后,不得不删减宾客,以本宗亲戚和她娘家亲戚为主。又送了帖子与两个儿媳的娘家,若是有空,到日子还请来吃杯喜酒。

  苏禾穿着喜服坐在婚房中,盖头早被她自己扯了下去,身边服侍的是大力,她和秋桂正端着小厨房才做的吃食送进来。

  “娘子,小厨房做了鸡丝面,还搭了两块枣泥山药糕,都是味轻的。娘子一日都不曾歇过,吃些热乎的吧。”秋桂将食盘里东西一一放在桌上,大力扶着苏禾坐到圆凳上。

  “阿宁呢?我今日就早起见了她,这一日下来,就没再见着她了。”苏禾问了一声大力,她今日着意吩咐了大力看着阿宁,就怕院子里到处是人,谁冲撞了阿宁或是阿宁冲撞了谁,都不好。

  大力沏了一杯热茶,嘴里回着话:“娘子放心,阿宁今儿认识了不少小女娘,玩得高兴极了。现下正在大娘子屋子里呢,我一直守着,大娘子发话,叫奴先来娘子跟前伺候,阿宁睡着了不碍事,晚些时候,叫奴再回去将阿宁抱来东厢房睡。哦,娘子,小雪也在。”

  “怎么睡在大娘子那了?”

  “是大娘子说今日院中来往的生人多,她那边清净些。奴想着也是,加之阿宁也不排斥,就先睡在那边了。”大力解释道,苏禾点点头。

  “不过,大娘子倒是极疼咱们小女娘,这才多少日子,多少好东西如同流水似的送到兰溪别院。”自从苏禾带着阿宁住进了兰溪别院,秋桂一家子便被送来伺候旧主了,连带着还有他们两人的身契。

  “奴一直在庄府伺候着,就没见过比咱们小女娘更得大娘子宠的了。”秋桂似邀功一般站在大力一旁。这些年,她在庄府过得也就那般,来喜儿待她倒还不错,也曾陪着她去清安县探亲。只是她这头一胎是个姑娘。虽说是先开花、后结果,来喜儿倒是无所谓,总归两人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可到底看了婆婆的脸色。

  苏禾看着秋桂眼底带着的刻意讨好,似无察觉地说,“你要是舍得,就将你家巧儿送来,同阿宁作伴。”

  这话几乎就是将巧儿的前途定下了,若是他们夫妻二人没有用巧儿去攀富贵的心,那么跟在阿宁身边,同她一起长大,将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一等贴身女使了。

  “噗通——”秋桂跪在苏禾身前,她几乎是想哭着谢苏禾的安排,又念着今儿是娘子的好日子,不能哭,硬生生将眼泪倒逼回去,嘶哑着喉咙,“谢娘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你就不用同来喜儿商量商量?”

  “娘子,不用。他听我的。”秋桂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苏禾示意大力将人拉起来,她今日衣着繁复,实在不便。“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大力,你先去大娘子那边,把阿宁抱回来。她要是醒了,身边没个熟悉的人,会害怕。”

  外面响起一群人闹哄哄的声音,是众人簇拥着庄引鹤到房前。就听见年轻男子的起哄声,“婶娘,侄儿们将叔叔送来了。”成亲这日无大小,不过,他们也不敢闹太过。

  苏禾示意秋桂开门,道:“你们两个先将三爷扶进来。”

  庄引鹤三分醉装成十分醉,甩开要来扶的人,指着身后那群小子,道:“滚滚滚!!谁、谁敢胡闹,赶明儿,我告诉谁老子!个个皮痒,是、是不是?”

  众人哄闹着跑开了,嘴里还念着,“叔叔这是恼羞成怒了,咱们快走、快走!”

  秋桂留下来伺候,大力去将阿宁和小雪带回东厢房。

  庄引鹤先是就着苏禾洗过手的水抹了把脸,又抬起胳膊嗅了嗅,只觉得身上酒味还是有些重,皱眉轻呵了声:“这群小兔崽子,今儿可是叫他们寻着机会了,这给我灌的。要不是我装醉,恐怕还有得闹呢。”

  苏禾在秋桂的伺候下,先是将喜服外衫脱了下来,又在梳妆镜前,秋桂巧手翻动,迅速将钗环卸下。

  “耳房一早就备下了热水,三爷可要去洗漱一番?”苏禾理了理垂在身前的乌发。

  “也好。”庄引鹤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了还在房中伺候的秋桂,只道一声,“等我。”便转身进了耳房,里面传来水声。

  秋桂更是加快速度,手脚利落的替苏禾更衣,见娘子浑身上下再无不妥,才行礼,道:“娘子,奴先退下了。若是有事,床头有摇铃,娘子摇一下,奴在外面便能听见。”

  苏禾点点头,秋桂便退出了正房,守在檐下伺候。内室的苏禾听着耳房的水声渐渐消散,内心却很平静,坐在床沿上愣神。庄引鹤一出来,便看见身着大红喜服,半挽着发,他放缓脚步,坐到了她身侧,自然的伸手将人圈在怀中,“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禾被这举动唤回了神,“想到了从前,你诓我往床下丢酒盏的事。”

  庄引鹤也想到了,怕她脸皮薄,闷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见她面上似有薄怒,才解释道:“还真不是诓你。”将人松开,抬脚起身,看着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酒壶,执壶往酒盅里倒酒。

  转身将其中一盅递给苏禾,“咱们合该正经喝了这合卺酒。夫妻恩爱,白首不离。”苏禾接过来,定睛看着庄引鹤,“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饮尽这酒,庄引鹤拿过苏禾手中的酒盅放回桌上,又将人搂在怀中,一时也不肯放开,“我婚嫁有九日,前三日,咱们住在府上。后面就搬去兰溪别院住。不必和我母亲住在一处,初一十五,咱们带着阿宁回来请个安就是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不是还没分家嘛?”苏禾有些犹豫,她从苏州走的那日,就做好准备。若是真没法子,那么她也会尽力融入庄府的。

  “确实父母在,不分家。不过,家中田产、铺子、在各地的宅子、别院、庄子这些早就分好了,只是还未告知族中。至于母亲的私房,母亲喜欢谁就给谁,咱们不过问。你离开的这四年,我一直也住在别院。除了寻常请安,也就年节才会回去。”这件事庄引鹤一早就想好了。

  母亲眼下可以退一步,日久天长了便不好说了。再者,二嫂掌管府中多年,猛然出现一位能与她名正言顺分权管家理事的妯娌,难免心中不悦。若真有心为难苏禾,估计这丫头是招架不住的,不如就这么远远的处着。他私产颇丰,不愁银子,也没必要盯着官中的钱。

  “也好。别院里还有府上的人么?”苏禾不是不放心庄府的人,但若是别院里有个耳报神,她也是不乐意的。

  “没有了。当年,母亲送走你,我竟没有听到半点消息。回来以后,别院里身契不在我手上的下人,一律送了回去。”庄引鹤想

  起当年的事,心里还是恨不过。“对了,阿宁呢?今日怎么没来闹你?”

  对于这个闺女,庄引鹤近乎无奈,甚少有人能让他无奈。自从到了扬州,许是人生地不熟,这丫头便粘苏禾粘得紧,他三番五次哄着她玩也不成,晚上抱着苏禾的手,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惨兮兮地看着苏禾,“娘亲,阿宁害怕。晚上阿宁要和娘亲一起睡。”庄引鹤自然没招,在兰溪别院是压根没寻着机会与苏禾亲近。看着这闺女时,竟有些咬牙切齿地。

  “今日玩累了,睡在母亲院中了。我叫大力将她抱回东厢房,她若是晚上害怕,哭闹起来。只怕大力也哄不住。”苏禾也有些无奈。“咱们要不去东厢房看看?”

  庄引鹤听见有人照顾闺女就行,至于看?开玩笑,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闺女这些日子的表现不好,不看!

  “咱们别将她吵醒。有人照顾她就行了。姑娘大了,咱们别时时盯着。”庄引鹤拉住苏禾,眼神死死盯着她胸口处的雪白。

  “咕咚——”像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素了这些年,无数次在梦中与她夜夜欢好,醒来时只剩下一片怅然,再难入睡。今日,他们终于又可以坐在一处,坦诚相对。

  苏禾被盯的面色发红,有些羞怯的想用手捂住被他盯着的那处,半遮半掩之间,更叫人血脉喷张。正值盛年,又许久不曾纾解的男人在此刻输的一败涂地。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更——不容忽视。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快擦擦!”苏禾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庄引鹤鼻下流出血迹两道殷红,手忙脚乱的寻了帕子替他擦去,到底是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至于么?”

  “至于么!”庄引鹤被苏禾这没良心的话激得声音都高了三分,“当年你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叫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要跑,你倒是带上我一起啊!这几年,我过得都快成寺里的和尚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又没叫你这么过?”大约是在纵容自己的人面前,人会格外的放松,今夜的苏禾言语娇嗔,更是添了三分妩媚,“你怎么不叫人服侍你?要是找不到我,就这么苦着自己?”

  “不苦。”庄引鹤握着苏禾的手,剖白心意,“等你,怎么都不苦。从前是我举止放荡,才让你生了离开的念头。后来,我去了清安县,在岳母灵位前立誓,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会做个端方君子,好好待你的。大约是岳母见到了我的诚意,才圆了我所求。此生无憾了。”

  苏禾不晓得这些年,他过得也是这般不易。才要开口安慰,就听这货煞风景的提要求,“之前在兰溪别院,阿宁粘着你,要与你睡,那没办法。过了今晚,阿宁就要独立自己睡,哪有这么大的姑娘,天天粘着亲娘睡得!这可不好!”

  苏禾没忍住,朝着庄引鹤就是一记白眼,“你就这点出息?还跟自己的闺女争上了?”

  庄引鹤不服气,将苏禾压在被褥里,使坏地挺了挺腰身,“我还能更有出息,反正,”一挑眉,“今儿你是别想睡了。”

  “不要脸!”苏禾唾骂一声。

  这种话,在庄引鹤看来,毫无攻击可言甚至可以认为是自家娘子脸皮薄,在与自己调情而已,“这才哪到哪?还有更不要脸的呢!”

  屋里的炭盆一直烧着,窗户被打开了一丝缝隙,隐约能听见风声呼号,夹杂着女子的低泣,婉转婀娜,勾人心神。

  大约是四更天了,这是今晚的第三次叫水,苏禾躺在床榻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被抽干了力气,全身泛着潮红。庄引鹤随手披了件外衫在身上,就要抱起苏禾去耳房清洗。

  “给我披件衣服。”累到睁不开眼睛,几乎是呢喃。

  庄引鹤倒是不在意,“耳房无人,放心。知道你的习惯,下人没吩咐是不许靠近的。”

  看着里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被自己抱在怀中,庄引鹤觉得今晚压根就不用睡,他浑身都在亢奋。苏禾被放进浴桶中,水温正好,漫过身躯,驱逐疲惫,才觉得缓过一分劲,几乎是带着哀求,“我有些疼,真的不行了,咱们来日方长。实在不急这一时。”

  庄引鹤听到苏禾说“疼”,忍不住皱眉,难道是自己过于孟浪让她受伤了?也顾不上自己,先替苏禾擦洗了身子,见她眼下都有些青黑,才惊觉是有些闹过了。外面响起秋桂的声音,“床铺都换好了。奴先退下了。”

  将浴桶中的苏禾抱起,扯过浴巾替她擦干净水珠,将人抱到床上,双手分开苏禾的腿,低头就要查看。

  苏禾被这举动吓清醒了,扭着身子不从,“你干什么呢!”

  庄引鹤手上用了些力,将人按住,“别闹,让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你我夫妻,有什么可害羞的。乖,听话。”苏禾不肯依,但实在被压制的没法动弹,庄引鹤看到隐秘处确实红肿了,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畜生”。

  “是我不好,累着你了。”庄引鹤小心翼翼地赔不是,“我给你按一按。”他的手,又大又温暖,按在穴位上,苏禾舒服的呻吟出声,人却慢慢昏睡了过去。

  见她睡熟了,庄引鹤将被子掖好。转身进了耳房,探了探水温,有些冷了。不过也不用在烧热水了,他甚至有点想洗个冷水澡,否则如何能压下这股燥意。待他收拾完,从耳房中出来,苏禾早已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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