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皇室晚宴（二合一）

  浓浓的年味充斥着整个长安，从皇城到坊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年夜饭的香气混杂着孩童的欢笑声，不断传开。

  巡街的武侯都比平日多了几分和气，见到熟悉的街坊，还会拱手道声新年好。

  皇宫，含元殿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按照惯例，除夕夜皇室成员需聚于宫中，共进家宴，守岁迎新。

  往年的家宴，虽也丰盛隆重，但总免不了几分拘谨和隔阂。

  太上皇李渊深居大安宫，与李二之间那层微妙的薄冰始终存在，皇子渐长，心思各异，后宫妃嫔除了那几位外，又有几人敢真的只是当作寻常家宴？

  更别提李元景、李元昌之外的亲王，甚至是更远一些的郡王与小辈。

  但今年的除夕家宴，有某人的加入，注定与往年不同。

  李恪将这扬气氛严肃的皇室年夜饭，硬生生改造成了一扬别开生面的皇家火锅宴。

  十几张大圆桌被一一摆放好，每张桌上都架着一口亮锃锃的紫铜火锅，炭火在炉膛内静静燃烧。

  殿内一角，临时搭建的御用厨房区域，李恪正挽着袖子，亲自指挥着一群御厨和内侍忙得团团转。

  “对对对，那几大块牛油，要炼得透一点！火候掌握好！”

  “花椒！这可是灵魂，多拿点过来！”

  “哎那个谁，别放那么多盐！”

  “香料呢？八角、桂皮、香叶...别给本殿下配错了！”

  李恪现在比大将军还要像大将军，在锅碗瓢盆和各种食材调料间穿梭，不时亲自上手翻炒熬制。

  他面前几口大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散发出霸道辛香气息的锅底。

  那鲜艳的红色、扑鼻的奇香，引得附近侍立的宫人们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火锅的食材更是琳琅满目，堆满了旁边的长案。

  牛羊肉自然是主角。

  来自吐蕃草原的上好牦牛肉、绵羊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呈现出漂亮的大理石纹路，整齐码放在碎冰之上，鲜嫩诱人。

  至于有没有什么突然淹死或是自己撞死的牛提供的额外加餐...蜀王殿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异兽肉，也是从吐蕃拉过来的，当初打了不少，蕴含灵气，想放坏都难。

  当然，光有肉也不行。

  另一侧的长案上，水灵灵的各式蔬菜更是惹人喜爱。

  翠绿的生菜、爽口的莴笋、新鲜的白菜...这些在寒冬腊月本应罕见的绿蔬，此刻却堆积如山。

  益州出品，必属精品，纯天然无公害。

  就在李恪热火朝天准备的时候，殿内另一角，同样也是热火朝天。

  四张特制的麻将桌早已摆好。

  其中一桌，阵容堪称豪华，太上皇李渊坐东，陛下李二坐南，河间郡王李孝恭坐西，江夏郡王李道宗坐北。

  老李家最顶尖的四个男人，围着方寸牌桌，神情各异。

  另一桌则是长孙皇后、杨妃、韦妃、阴妃四位。

  还有两张桌子空着，李崇义与李景恒眼神碰撞了一下，倒是跃跃欲试，可惜，没有牌搭子！

  诸如几位皇子、宗室子弟大多都围在了两桌旁边，或是好奇观战，或是小声议论。

  李元景和李元昌更是站在李渊背后，伸长了脖子，看着牌面，恨不得亲自上阵替老爷子打两把。

  李恪看得心里偷笑，没有人能在过年的时候拒绝麻将！

  长孙皇后一边摸牌打牌，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李二和李渊那一桌，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么多年了，李渊与李二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她真怕这对父子一言不合，又闹出什么不愉快，将这难得的团圆气氛给毁了。

  韦妃心思细腻，察觉到了长孙皇后的担忧，趁着摸牌的间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朝正在御厨区域忙前忙后，还不忘抽空给几个弟弟妹妹分零食的李恪努了努嘴。

  长孙皇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李恪正把一颗裹了糖霜的山楂球塞进豫章的嘴里，惹得小丫头眯着眼睛笑得十分开心。

  而李渊和李二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火药味。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心中那根弦悄然松了些。

  是啊，有三儿在，老爷子总归不和二郎闹起来。

  她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回牌桌，不再多想。

  说来也怪，心神一定，手气似乎也好了起来，很快便接连自摸，胡了好几把大牌，引得杨妃、韦妃、阴妃连连惊叹。

  李二那一桌，战况则有些微妙。

  听完李恪简单讲解规则后，李二上手极快，第一圈便连续胡了几把，赢得满堂喝彩。

  “陛下厉害！”

  李孝恭笑着捧扬。

  “手气不错。”

  李渊淡然地取出筹码给李二，眼中却闪过一丝好胜之色。

  然后，从第二圈开始，李二的运气似乎急转直下。

  他依旧算牌精准，打牌果断，但不知怎的，总是差一点。不是听牌后久等不来，就是好不容易摸到关键张，结果上家的李渊刚好需要，他“啪”地打出去，李渊立刻推牌，“胡了！清一色！”

  “父皇好牌技。”

  李二面不改色，爽快地数出筹码推过去。

  下一把，李二好不容易做成一把大牌，单吊绝张。

  结果摸牌后，他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犹豫了一瞬，还是打了出去。

  “胡！”

  李渊再次推牌，“对对胡！单吊八万！这炮放得好！”

  李二把手中的牌盖下，推入牌堆打乱，然后继续给出筹码。

  如此情景，接连上演。

  李二仿佛成了李渊的专属炮手，不是点炮就是喂牌，自己却鲜有进账。

  李孝恭和李道宗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也不点破，只是陪着打，偶尔小胡一两把，让牌局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假。

  站在李二身后观战的李承乾，看着自家父皇那看似懊恼实则眼底深处一片平静，甚至隐有一丝温和的模样，再看向对面赢牌后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年轻了十岁的皇耶耶，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这样的李二，他还是第一次见，挺好，总算是有了一丝缓和的余地。

  “开饭啦——！！！”

  李恪大吼一声，打断这对父子的切磋。

  “麻将等会儿再玩！先吃火锅！”

  众人笑着起身，李渊有些意犹未尽，但那股越发浓郁的奇异香味也勾得他食指大动，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牌桌。

  按照李恪的安排，众人分成了十几桌落座。

  这还是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否则，真要算起来，李恪估计还得再来数十桌，他哪有这门子精力。

  每张桌子都架着烧得正旺的铜锅，红艳艳的锅底在锅内翻滚，散发出混合着牛油、辣椒、花椒以及各种香料的霸道辛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浑身发热。

  火锅，在大唐并不算什么罕见之物，早在三国时期，五熟釜内分数格，都已经是分格火锅的雏形。

  但李恪这红油火锅，却是头一遭见。

  那红得透亮，浮着厚厚一层红油的锅底，里面翻滚的辣椒、花椒、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香料，带来了不小的视觉与嗅觉冲击。

  这得益于盒伙人商行，按照李恪的要求，天南海北搜罗种子，如辣椒、番茄、土豆作物已成功在益州引种。

  老爷子对这种新奇吃法最感兴趣，他坐在主桌主位，看着面前那口沸腾的红锅，忍不住拿起筷子，沾了一点锅底的汤汁，送到嘴边尝了尝。

  辛辣！

  鲜香！

  麻爽！

  这股味道层次极为丰富，又能完美融合到一起，入口的瞬间就在口腔中炸开。

  李渊只觉得舌头先是一麻，接着一股炽热的辣意涌上，随后是浓郁的牛油香气和香料的味道回味无穷！

  “嚯！”

  李渊眼睛一亮，非但没有被辣到，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味道...够劲！有意思！”

  李恪笑嘻嘻地凑过来，“老爷子，别光尝汤啊，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有蘸料呢！”

  他指着每个人面前小碗里调配好的香油蒜泥碟、干碟等，“涮好的肉啊菜啊，在蘸料里滚一滚，那才叫一个绝！”

  所有人都看向李渊，老爷子不动筷子，还真没几个敢先动手。

  李渊看着满殿儿孙期待的目光，哈哈一笑道：“都看着朕作甚？朕一个老头子，还能拦着你们吃好的不成？不用管朕，都动筷，尝尝三儿捣鼓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谢太上皇（皇耶耶）！”

  李渊话音一落，早就按捺不住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旁边一桌的李崇义与李景恒毫不客气地开始下肉下菜，筷子如同闪电般伸向那红汤翻滚的锅中。

  红油火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吃，但是，每一次都是回味无穷，越吃越上瘾。

  “火锅嘛，冬天吃才有劲！”

  李崇义夹起一大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在红汤里涮了七八下，见颜色一变立刻捞出，也顾不得烫，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嘶哈着吸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唔！爽！够味！小三，还是你的锅底味道好！”

  李景恒也不甘落后，专挑那切得极薄的牛肉片，一涮即食，辣得满脸通红，却停不下筷。

  李恪看他们那副模样，低声骂道：“饿死鬼投胎，就你们那吃法，再好的食材都是浪费！”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中七上八下，涮得恰到好处，再放入香油蒜泥碟中一蘸，送入口中。

  脆嫩爽口，麻辣鲜香。

  他一边自己享受，一边不忘照顾长辈。

  涮好的肉片、毛肚、黄喉等，分别夹到李渊、李二、长孙皇后、杨妃等人的碗中，还轻声讲解着不同食材的最佳涮烫时间和蘸料搭配。

  “老爷子，这毛肚要这样涮，才脆...老爹，尝尝这黄喉，很爽口...母后，这藕片煮久一点，吸了汤汁更入味...母妃，这豆腐嫩，小心烫......”

  在他的示范和带动下，其他人也渐渐放开了，有样学样，开始享受这新奇而热烈的美食。

  新奇的味道，独特的吃法，热闹的氛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食欲。

  一时间，含元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高端食材的香气。

  “四皇兄，那片肉是我先看到的！”

  “老七，是不是以为老六不在，就没人管你了？”

  “新城，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看你，嘴角都是油。”

  “长乐姐姐的碗里好多肉！二哥好偏心！”

  “高阳，你少吃点辣的，小心胃不舒服。”

  “小稚奴，来，三皇兄给你涮个不辣的肉......”

  青雀和老七在争夺一片肥牛，小吃货豫章吃得两腮鼓鼓像只仓鼠，眼睛还直愣愣地盯着长乐那被李宽夹得堆成小山的碗，小李欣老实地坐在长孙皇后腿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正好对上旁边李治的目光......

  这种毫无拘束，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的晚宴，给了皇室一种未曾体验的感觉。

  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刻意的奉承，只有美食、欢笑和那缕渐渐壮大的温情。

  即便是与李恪不对付的李元景、李元昌两兄弟，看李恪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李渊看着眼前这热闹和睦的一幕，笑得合不拢嘴，频频举杯。

  神仙醉存放了这么多年，清冽醇香，入口绵长，更助兴致。

  几杯酒下肚，老爷子看着满堂儿孙，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感慨和满足。

  年纪大了，又经历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能看到子孙绕膝，其乐融融，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

  他举起酒杯，又饮了一口，幽幽叹了口气，“好啊...真好啊...要是小五、小六也在，就算是真的过上团圆年了。”

  看似声音不高，但对众人而言，无疑是在耳边话语。

  李二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老爷子这番话，在他耳中却有弦外之音，但有些事，做过了，便不会后悔，至于那根刺，什么时候能拔掉，只能说，听天由命。

  李承乾嘴唇微动，想替自己的父皇说几句，最终却是忍了下来，默默饮了一杯。

  热闹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滞下来。

  “嘿嘿，老爷子。”

  李恪笑嘻嘻地开口，仿佛没察觉到那微妙的氛围，一边给李渊烫了片嫩牛肉，一边说道，“老五自己要出去闯荡江湖，现在拜了名师，正是见世面的时候，至于老六，他去益州是受罚，总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回宫过年吧？他们俩不在，可不能怪没人想他们。”

  他眨眨眼，如同小孩子般，调侃道：“再说了，老爷子，前几年孙儿在益州，也没听您说想我啊？怎么现在倒偏心起那两个臭小子来了？几年没在您身边，我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这话若是让那些御史大夫听见，怕是要弹劾蜀王殿下争宠、离间天家骨肉了。

  但在这皇室内部的家宴上，却也只有李恪敢这么说，而且说得如此自然，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亲昵。

  果然，阴妃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掩口轻笑，“姐姐，你看三儿，还是这么孩子气。”

  语气里只有无奈和宠溺。

  李渊被李恪这话逗得哈哈大笑，眼中的那一丝遗憾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慈爱。

  他指着李恪，笑骂道：“你啊，就会哄朕开心！朕哪里偏心了？朕最惦记的就是你这个最能折腾的小子！”

  恍惚间，他似乎从那张极为熟悉的脸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二...当年也是十六岁成婚......”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日就要成婚了，赶紧的，加把劲，趁朕还清醒，给朕生个大胖重孙子，到时候，朕亲自给你带孩子！”

  原本眼神有些黯淡的李二，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长孙皇后和杨妃更是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期待。

  李恪那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胸脯保证，“老爷子，这话可是您说的！只要您别嫌孩子吵闹烦人，孙儿保证完成任务！到时候啊，可别躲清净！”

  “哈哈，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李渊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嗔怪道：“父皇，您就惯着他吧！等以后啊，长安城里怕不是又要出个小魔头，比他阿耶小时候还能折腾！”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李孝恭、李道宗等宗室长辈也纷纷开口，细数起李恪小时候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跟着一群勋贵子弟在长安四处捣蛋的各种趣事糗事，引得满堂哄笑。

  李二坐在那里，听着众人笑谈，看着身边父亲开怀的笑容，看着妻子眼中温柔的笑意，看着儿女们欢乐的模样，再看向那个被众人打趣，却笑得最是没心没肺，仿佛将所有阴霾都驱散了的小兔崽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连他都未曾发现的柔情。

  就在这片温馨热闹、欢声笑语达到顶峰之时——

  没怎么露面的阿难出现在殿外，嘴唇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有一道只有李二能听见的传音，悄然送入耳中。

  李二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举杯与李道宗对饮，与李孝恭谈笑。

  只是，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困惑。

  段志感所率的三千玄甲军刚刚入城？

  他不动声色，朝着阿难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

  阿难微微颔首，身影悄然退后一步，重新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来过。

  殿内的热闹依旧，火锅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

  因为明日便是李恪大婚的正日子，这扬除夕家宴并未持续到太晚，约莫戌时末，李渊和李二便相继起身，让小辈守岁玩耍，便各自在宫人簇拥下离去。

  自家父皇与皇耶耶一走，李承乾作为长兄，宣布批准所有弟弟妹妹回去休息，守岁之事，由他这个太子来承担即可。

  不过，李宽和李泰却留了下来，要一同守岁。

  李恪则被李承乾赶了回去，“三弟，明日是你大婚，今晚务必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二弟、四弟便可。”

  李恪也不废话，道别后，乘着马车返回蜀王府。

  马车轱辘碾过长安寂静的街道，远处的坊间偶尔传来孩童的笑闹，衬得夜色深沉。

  回到蜀王府，准确来说，是回到那间书房后，李恪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淡去，他轻轻一震身躯，体内残留的些许酒气便化作淡淡的白雾，从毛孔中散出，瞬间神清气爽。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让寒冷的夜风吹拂在微热的脸上。

  明日...就要成婚了。

  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紧张吗？

  有一点。

  期待吗？

  也有。

  两世为人，第一次成婚，总归是有些特殊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他才下了血本借了非攻，才去钦天监耍无赖，让袁天罡、李淳风，甚至是袁老道长充当特效大师！

  但愿那位弘农杨氏的小姐，不会觉得他太过胡闹。

  但愿明天的婚礼，能成为彼此记忆中最美好的一页。

  但愿...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正当他思绪纷飞，对明日既忐忑又憧憬之际——

  一道久违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识海深处响起，带着浓浓的厌恶和郑重：

  “小子！出大事了！本大爷感觉到有个超级恶心的玩意儿溜进了长安，当心点！”

  天地宝鉴！

  李恪一怔，这个老坑货在长安的时候，向来都是怂得要死，敛息术与龟息大法运转到极致，生怕被发现，此刻怎么会突然预警？

  李恪心中猛地一凛！

  超级恶心的玩意儿？

  昆仑中封印的冥王哈迪斯神魂！

  看来昆仑果然出事了！

  “老坑货，能感知到祂在何处不？”

  李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明日是本殿下的大婚之日，这种存在要是搞事情，他的婚事绝对要黄！

  还有，被李靖封印的双股叉，现在又在何处？

  “不知道！本大爷也就...卧槽！怎么会...这么...敏锐...？”

  天地宝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断断续续，李恪一阵恼怒，暗骂一声，老坑货！

  而在皇宫中，李二的目光一凝，朝着蜀王府看来，仿佛在搜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