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还很长
作者:守余
每到休息贺峰总能给宋青书找些事?情做, 周五下午带着宋青书骑车去了?那片过年来?过的竹林。
因为竹林要?过了?南大桥,宋青书坐在贺峰后座,身边还有?刚放学的孩子和他打招呼, 他都笑着回应了?。
“宋老?师,你们干啥去?”
“去大桥竹林那边。”宋青书攥着贺峰的衣摆,转头和少年说话。
前头来?了?辆小轿车正好转完过来?,贺峰猛地刹了?一下车, 宋青书直接抱上了?贺峰,那孩子也转弯了?。
“哥?”宋青书揉了?揉额头。
贺峰等那辆汽车离开,偏头叮嘱, “崽崽做好, 抱着哥。”
“好。”宋青书乖乖抱着他的腰, 薄棉袄的袖子没?有?很长, 露出一节纤细的腕, 像是莹白?的玉。
到竹林处,贺峰把车停在路边,让宋青书下来?。
“怎么没?有?人来?挖呀?”宋青书踮着脚朝竹林里头走。
贺峰拿着两个小点的锄头, “咱这没?多少人吃,有?时候也想不起来?这竹笋什么时候能吃。”
宋青书弯着腰盯地上冒头的笋, 贺峰走过来?, “马上还有?一堆能吃的春菜呢。”
“还有?什么?”
“咱院子里有?个小香椿树, 崽崽没?看?见吗?”
“好像没?注意。”宋青书接过锄头, 找了?一个冒出一小节的竹笋, 就准备开始挖,结果因为没?对准土,一锄头把笋砍断了?。
他摸了?摸鼻子,转头, “哥,我?挖坏了?。”
被他刨开的横截面都不太平滑,倒是能看?见里头点笋节,“没?事?,把那节上头的先拿走,哥挖给你看?。”
宋青书拿着笋,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小锄头抵在地上。
挖笋要?顺着笋旁边的泥土往下慢慢挖,还要?注意和笋之间留点空隙,等看?见底下了?,俯身一掰就能完整的把笋拿出来?了?。
“有?些看?着冒尖太多,就不要?底下的了?,掰断就成,或者找别的。”
他交代着,宋青书哦了?一声,夕阳的光穿过层层竹叶,一缕缕打在身上,宋青书蹲在地上找探头的笋。
成功挖出来?一颗完整的还要?拿给贺峰看?一眼,笑得眼睛眯起来?,“哥!你看?!”
贺峰正在挖一个大的,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这么完整,崽崽真聪明。”
听?见他夸自己,宋青书就开心,在家什么也做不得,除了?床上被哄,都没?机会让贺峰夸他。
见他兴致勃勃地寻找下一个目标,贺峰又叮嘱了?一句:“别使太大劲儿,明儿胳膊会疼的。”
宋青书摆摆手,“知道啦。”
这林子不算大,竹子倒是长势很好,地上的草没?有?多高?。
夏天大家是不敢过来?的,因为怕蛇,现在才初春,天还没?有?多暖,要?是再过些天贺峰就不敢带宋青书过来?了?。
哪怕是没?有?毒,也足够吓人。
没?过多久,小黑跑了?过来?,钻进竹林里直冲冲跑向宋青书,吐着舌头蹭人。
“哎,小黑,你咋跑过来?的?”
贺峰把最后一个拾起来?丢进竹筐里,走向宋青书在的地方,“它是闻到味了?。”
“没?了?吧?”贺峰捡起地上刚才宋青书挖的那些,“回去剥剥,够咱炒肉炖汤,吃上两三?顿的了?。”
宋青书踢踢脚边的锄头,正揉着小黑的耳朵呢,“这一大筐只够两三?顿吗?”
“笋看?着大,剥一剥就不剩下多少了?,里头还是空的,出不了?多少货。”
宋青书哦了?声,贺峰把筐拎起来?,“回家了?崽崽。”
“小黑呢?”宋青书拿起锄头跟着贺峰往外?头走。
“它还得在外?头跑会儿呢。”贺峰把手里的锄头放在车篮子里,宋青书也跟着放进去。
“崽崽你得坐前头的杠上了?,后座得搁竹筐。”
“好。”
后头的座子底下一开始就绑了?两根绳,看?着贺峰把竹筐固定?在座子上,宋青书才知道为啥要?绑绳子。
贺峰坐在车座,让宋青书侧着身坐在前头的杠上,其?实有?点硌屁股,好在离家不远,也没?有?很坏的路,不会太难受。
而且坐在前面,扶着车把,后背贴在贺峰的胸膛,就像是贺峰把他抱在怀里,会让他感觉很安心。
就是碰到人的时候宋青书会觉得有?些害羞,但他不知道,从麦芽糖做好分出去开始,大家就开始传话了?。
说贺峰给自己捡了?个小祖宗养家里,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自己倒是学会熬糖缝娃娃了?。
那娃娃刘嫂做了?给囡囡带出去,囡囡上次来?的时候看?见宋青书那个,才知道是姥姥照着宋青书的做出来?的,出去就说是小爷给小爷爷缝的。
就这样传着传着,大家都知道了?。
宋青书没听过这些传言,贺峰倒是听?说了?,也就笑笑,没?反驳。
他把两人照片带去大队里给人瞧过,见过没?见过宋青书的人,看?见照片的第一反应都是贺峰找了?个漂亮媳妇。
突然也能理解,贺峰要跟男的在一起的事儿了。
毕竟,谁不喜欢漂亮的人呢。
晚上,贺峰就炒了?一盘腊肉炒笋,腊肉是刘嫂回了?趟娘家拿来?的,说是过年弄得太多了?,娘家那边的侄子侄女没?有?全都回家,吃不下就拿来?分分。
还有?一串自家灌的香肠,让贺峰留着蒸饭给宋青书尝尝。
贺峰都留下了?。
反正都是有?来?有?往的,贺峰没?剥的笋也送去给刘嫂了?些,让她先留着,等囡囡来?了?吃。
桌上摆着的菜,泛着油光的腊肉混着切成条的竹笋,出锅前贺峰还撒了?点白?芝麻,看?着更香了?。
“尝尝。”贺峰夹了?一筷子腊肉放在宋青书手里的白?面馒头上。
原以为会有?点腻,但这腊肉大概是拿什么木炭熏得,没?有?多少油,还带着点儿木质香,瘦肉也不柴,反而越嚼越香。
“明儿看?看?街上杀不杀猪,买点排骨回来?炖汤吃。”
吃完饭刷完锅,贺峰烧了?一大锅水,宋青书看?见一看?见他烧水,就有?些条件反射地腰酸。
院子里的灯开着,宋青书去柿子树旁边找贺峰说的那棵香椿树。
他找了?半天,没?想到啊是在墙根,细伶伶一根,只有?食指那么粗,才到他腰间那么高?。
但是顶上已经冒出不少香椿芽,并不是绿色,而是叶尖红,叶片泛黄,根上才是绿色的,颜色过渡的很自然。
贺峰烧好水出来?没?看?着人,喊了?声崽崽。
宋青书从柿子树后头探出头,“在这儿呢?”
“哥还以为给崽崽吓跑了?。”贺峰揶揄地看?着站在柿子树后天的人,“瞅着香椿树啥样了??”
“嗯,闻着一股有?怪味。”他从里头出来?,当没?听?见贺峰的前一句话。
“回头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吃还有?别的春菜呢,我?看?地里还有?一堆马食苋,过些天还有?洋槐花,荠荠菜,榆钱,雏布揪(1)都能吃。”
这些野菜宋青书以前都没?听?说过,“花也能吃吗?”
贺峰牵着人把浴室的电灯打开,“能吃,包饺子炒鸡蛋或者蒸着吃都成。”
宋青书学着他的发音,“雏布揪是什么?”
“不知道大名叫啥,咱这儿的人都这么叫,长得跟毛毛虫似的,到时候带你去找,勾下来?看?看?。”
宋青书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被贺峰以吻封缄,只是碰了?碰唇,“崽崽,该洗澡了?。”
“我?去拿衣裳。”宋青书抿抿唇,没?敢直视贺峰的眼睛。
上次就是因为洗澡前抬眸看?了?一眼贺峰,洗澡就变成两个人一起了?。
这次他吸取教训,坚决不抬头。
贺峰握住他白?皙的手腕,灼热的呼吸落在宋青书干净的颈侧,“哥去拿,崽崽去洗吧,水都放好了?。”
这下没?有?理由了?,宋青书拿着毛巾进了?浴室,“放心,哥不打扰你,但不能在里头待太久。”
门口的帘子过年前就被贺峰换成了?木门,不然冬天洗澡里头的热气全跑出来?,宋青书肯定?会冻害病的。
他洗澡又勤,只偶尔做的太久太累了?,眼睛一闭就睡过去,留贺峰一点点拿毛巾清理。
从省城买回来?的养护的药膏,真的有?用,以至于贺峰越来?越放纵,不止收敛了?。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热水,干净毛巾,两种效果的脂膏,宋青书都不知道贺峰什么时候进来?放上的。
他洗完澡回来?看?见脸就红了?。
贺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把宋青书抱着坐在他腿上,让他趴在自己身前和自己接吻。
他越来?越会亲,宋青书也越来?越快沦陷,手软乎乎地撑在贺峰肩膀上,眼里起了?一层雾,晕的像是喝了?酒。
贺峰记得之前在省城那位先生提的忌口,里头没?有?说酒,反而适当地喝一点点粮食酒或者果酒对身体还算好。
贺家村有?人会酿葡萄酒,贺峰之前喝过,比普通白?酒喝起来?甜一些,还有?完全不辣口的米酒,可以找机会给宋青书喝一点点尝尝。
贺峰揽着他纤细的腰,把人往上带了?点,宋青书低着头靠在他锁骨上喘息,呼出来?的热气儿都是香的,贺峰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他低头亲了?亲暴露在自己眼前雪白?的颈侧,用牙轻轻地磨着,又偏头亲宋青书耳垂,还恶劣地朝他耳蜗吹气儿。
宋青书唔地缩起脖子,“不要?吹。”
贺峰装的很听?话,“那崽崽亲亲哥,亲亲就不吹了?。”
宋青书又抬起头,捧着贺峰的脸吧唧亲在他唇上,被贺峰用一只手扣住脖子,尽情地汲取他口中清甜的津液。
另一只手也开始放肆起来?,不再满足于只在柔软的腰间留恋,那只手像蛇一样在宋青书莹润的脊背上下游走。
找到敏感的地方还会特意捏一捏,听?宋青书鼻腔里溢出来?的嘤咛声,又轻又软,调子曲折婉转,贺峰喜欢极了?。
宋青书彻底失了?力气,贺峰怎么摆弄他都软乎乎的,真的像是面团。
柔软的皮肤被贺峰揉捏出红印,腰也彻底塌下去,两个腰窝贺峰都不用特意寻找了?,训着记忆就能用指尖摸到。
贺峰又起了?新的恶趣味,见他没?力气就让他趴着,在他小腹处垫了?个枕头,半跪着的人腰窝再次展现,用……戳了?戳那可爱的小窝。
反应过来?是什么的宋青书愣了?愣,伸手要?去捂住,又被带着摸了?摸……,他咬着唇,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这才溢出来?两滴羞愤的不行,趴在枕头上闷声骂:“唔,哥是变态。”
贺峰也不在意,低头亲他后颈凸起来?的骨头,留下吻痕才满意地舔了?舔牙,“嗯,哥是变态。”
城里买的脂膏更香一点,是依兰花香,每次一涂上,宋青书就会难受的直哼唧,让贺峰根本忍不住。
掰着宋青书的脸抿他脸颊新养出来?的软肉,堵着人的嘴巴攻略城池。
再退出来?时宋青书就只知道咿咿呀呀了?,吐出来?一节粉艳的舌尖,被贺峰吮了?吮也没?收回去。
他不喜欢跪着的姿势,等他舒服了?贺峰就把人翻过来?,又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抱着人继续接吻。
宋青书身上没?有?哪一处是他不喜欢的,吻接连不断地落下,宋青书喘息时就会移到颈侧,锁骨,手腕……
宋青书全身上下都能被他亲咬一番,然后再慢吞吞地舔掉他眼尾溢出来?的泪水,还要?在宋青书控制不住地发抖时询问舒不舒服。
被欺负地不断呜咽的人,颤着手和他交握,“舒服,让崽崽舒服,哥哥。”
贺峰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哥哥这个称呼了?,凑在宋青书已经殷红的耳垂,舔了?一下,“叫好哥哥。”
他已经彻底没?有?糙汉的模样了?,宋青书这时候也是任由他揉扁搓圆的面团,说啥应啥。
沙哑的声音喊了?很多句好哥哥,贺峰才满意地给他想要?的。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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