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门求药
作者:雾山隐雪
◎所以无论此行是否能够成功,薛澄都要尽全力试一试。◎
渭阳公主才及笄没几年便出嫁了,驸马出身赫赫有名的尚国公家,其父尚国公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所以当初这位驸马爷求娶公主时,天子恩宠,看在国公爷的面上便允了这门婚事。
但那位驸马爷是个混账东西,少时便爱犯浑,家人多有骄纵,加之家中就他一个嫡出的乾元,养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好色纨绔。
贪图渭阳公主美色便去求娶,大婚前夜还与友人到青楼厮混,死在了妓子床上。
这事儿闹得,不仅尚国公府面上不好看,对于皇室而言也算是一大丑闻。
国公爷忍着丧子之痛连夜入宫请罪,具体尚国公与皇帝陛下两人关起殿门来如何商量旁人不得而知,只不过第二日大婚照常举行。
是国公爷原本庶出的次女,一早开了宗祠记在了国公夫人的名下,也算是扶成了嫡出的乾元。
前脚重新将族谱改过,后脚便去迎娶公主去了。
至于那位原本受尽荣宠、风光无限的小公爷就被凄凄惨惨潦草下葬了。
薛澄听得咋舌,要不还是说上层圈子乱呢,这又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小乾元呆呆问道:“那公主也愿意嫁过去?”
孟云白她一眼,“不愿意又有何用?”
皇室子女生来便比旁人享受更多的荣华富贵,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了让皇室和国公府面上都过得去,最后便只能推说是原本就是公主与那位国公次女两情相悦,要成亲的从始至终都是她们两人。
那位小公爷死得实在不好看,要不是国公爷心疼儿子,恐怕连场潦草的丧事都不给办,毕竟哪有红白两事一块儿办的道理,多少都有些不吉利。
想必那位公主殿下心里也是觉得晦气极了,出嫁前夜未婚夫死在妓子床上,坊间百姓私下里不知说了多少句克夫。
分明是渣男自作孽,却让无辜之人平白无故遭受骂名。
加之国公府向来偏心,临时将不受宠的庶女记到国公夫人名下也不过是因为哪有让一国公主下嫁庶出子女的道理。
更何况大婚当然国公爷竟还偷偷摸摸地为那混账东西悄悄办了场丧事,这事儿算是把渭阳公主得罪死了。
国公爷承诺日后定然会让渭阳公主的驸马继承爵位,但这事儿办得实在不好看,渭阳公主自然恨上了国公一家,婚后也是住在自个儿的公主府里,从不与国公府往来。
好笑的是驸马原先在家中不受宠,对国公府也没什么深厚感情,就这么在公主府里住下,也从不提回家之事。
“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虽是阴差阳错,驸马与公主婚后感情倒是不错。”
孟云挠了挠头,与薛澄说道:“驸马名唤珩安,我与她有些交情,要不然我也不敢随意带你到公主府上去讨要东西。”
两人坐在前往渭阳公主府的马车之上,孟云愁得不行,渭阳公主脾气彪悍,若非是因着那药材对自家表妹恢复身体有大用,她是真不想让薛澄去与渭阳公主打交道。
不过她还是先给薛澄打个预防针。
“虽说她们妻妻感情不错,但珩安也是个软性子,未必能劝得动公主殿下,你别抱太大希望。”
虽说那玉山龙阴骨草在渭阳公主手上没什么作用,只当是个稀罕物件收在仓库里存着,但却不代表她会愿意拿出来同薛澄交易。
毕竟身为皇家公主,钱财之类的,渭阳公主还真不缺,和她开价,说不准还会让渭阳公主误以为你是在侮辱她呢。
薛澄看孟云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看来从前与那位公主打过交道,只是结果应当都算不上多好。
这整得她心底里也没什么底气,但又想到这几日显得分外蔫哒的柳无愿,空无大师把过脉,说是如今确实有所好转,但因为先天亏损的缘故,信腺分泌信香时还是有些勉强。
虽未明说,但就是在告诉薛澄,还是得要找到类似玉山龙阴骨草这样稀罕的药材来为柳无愿补不足。
否则长此以往,到底是治标不治本,若是柳无愿的身体有了耐药性,现在的药方作用便也小了,是否还能维持控制病情稳定,谁也说不准。
所以无论此行是否能够成功,薛澄都要尽全力试一试。
见薛澄神色郑重,孟云想了想,事关自家表妹治病,便道:“实在不行,到时候让阿爷拉下老脸来求一求。”
渭阳公主或许不会卖她们两人面子,但是总不好拒绝老宰相的请求,只不过这事儿若是人家不愿意,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传出去并不好听。
不过为了柳无愿的身体健康,脸面什么的,豁出去了。
薛澄心中感激,孟家人上下对于柳无愿是真的很好,所以她真心实意地代替自家娘子向孟云道谢。
“谢谢你,表姐,这段日子实在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嗐!都是一家人。”
孟云阻止她接着往下说,还不大习惯地搓了搓双臂,“啧,好肉麻啊你……”
薛澄:“……”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欠得很,就不能跟她说几句好话。
但她也知道孟云只是不愿让她和柳无愿心里因为这些而对孟家上下有亏欠的感觉,就如孟云所说,本就是一家人,遇到困难就应该彼此相助。
孟云拍了拍薛澄肩头,终于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总是如此见外,若是他日我遇见难处,难不成你就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会对我施以援手吗?”
“自然不会!”小乾元一瞪眼,那双圆滚滚的小狗眼漆黑如墨,却盈盈带着清澈水润的光亮。
“我由衷希望表姐你永远都不会有落魄潦倒的那一日,但若真是不幸有了难处,凡我所能,定当全力相助。”
小乾元这一段话说得铿锵有力,坚定双眸看着孟云,就差没竖起手指发誓表明决心了。
孟云好笑地看着她,“好啦好啦,知道啦,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瞧你紧张的。”
两人惯常斗嘴,突然彼此说这么感动人心的话语,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不过很快就由不得她们别扭了,因为马车到了渭阳公主府门口不远处,车夫勒马,缓缓将马车停下。
孟云早早让人递了帖子,公主府的管家得了主子吩咐,见到两人,脸上露出得体笑容,将两人迎入府中。
“驸马在花园里,两位请随我来。”
公主府的规制可不一般,穿过了巍然气派的朱漆大门,迎面便是刻有祥云环绕的金色鸾凤浮雕影壁。
沿着竹林小径踏入垂花门内,玲珑交错的太湖石假山边是悠悠清池,即便是深秋季节,花园里也并没有一片凋零的凄清之意。
游廊曲折,透过雕花木窗能见到院中花草树木错落,精心打造出的园林景致也能看出几分宫中御花园的华贵来。
走到游廊尽头,管家在此止步,早有驸马身旁近侍在此等候,引领着二人接着往前走去。
跟随者近侍的脚步慢行了约莫半刻钟,来到一处略显空旷的场地之上,应当是后期刻意清空出来的练武场地。
除了居中空地,四周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假山怪石,左手有一棵大树,树下绑着一架秋千,不远处是紫藤花架,边上也栽种着各种薛澄喊不出名字的漂亮花朵。
场地右手边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箭靶、有铜人、也有沙袋。
视线越过眼前的武器架,前方场地正中有一扎着简单马尾、身着一袭褐色衣衫的年轻女乾元正在耍弄一杆红缨枪。
薛澄双眼发亮,差点就要忍不住喊出心底的夸赞。
真帅啊!
和先前见识到的乐松雪还有卓灵玎那种出身武林世家饱含江湖侠气的功夫不同,眼前人耍弄着长枪一招一式之间全是干净利落。
薛澄虽说不懂功夫,但也能看得出,她的招式并不华丽却是那种直击要害的杀人技。
分明是杀人技,在这人手上使出来却总给人一种浩然正气之感。
薛澄凑到孟云耳边,猜测着眼前人的身份,“这是驸马吗?”
“对。”
孟云见她一副做贼的模样,觉得好笑,“怎么?”
“感觉好厉害,像是什么少年将军一样。”
薛澄小声嘀咕,她对驸马只有先前在马车上孟云和自己说的一些简单了解,所以在薛澄的印象中,这位驸马似乎是那种自小不被家人看重、成婚之后又受妻子管束的小可怜。
如今一看人家这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感觉随便给自己来上一下子,自己就能一命呜呼。
先前还在心里悄悄怜悯这位被家人匆匆推出来与公主成婚的驸马,现在却觉得想要回到两刻钟前把自己脑袋里的水往外倒一倒。
尚珩安先前沉浸在练枪,虽说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也没急着停下来,而是坚持将一整套枪法练习完毕才收枪。
接过府中下人递来的巾帕擦拭汗水,冲着两人扬起笑脸,爽朗开口道:“许久未见,盼之进来可好?”
盼之是孟云的字,关系亲近些的好友才会如此称呼。
孟云便拉着薛澄一同向前,不见外地将手搭到尚珩安肩头,薛澄摸了摸鼻子,看来表姐说的关系不错是很不错的意思。
“好是好,只怕是没有珩安你过得好。”
孟云又拉过自己身边的薛澄,为尚珩安介绍道:“我家表妹的妻子,薛澄,怎么样?是不是一表人才?”
她是自家人看自家人哪哪儿都好,薛澄都有些心虚,尴尬笑笑。
站定好好行了一礼,这才道:“薛澄见过驸马。”
“嗐,别见外,既是盼之的妹妻,便也可唤我一声姐姐,何必讲究那些虚礼。”
她说着,招呼着二人到暖阁里坐下,“来来来,坐下饮茶,不介意我去洗漱换身衣服吧?”
刚练完枪,浑身是汗黏着不舒服。
“去吧去吧。”孟云不在意地摆摆手,自顾自地坐下喝茶了。
见状,薛澄也放松不少。
【作者有话说】
[菜狗]
薛小狗:哇,好帅~
柳姐姐:嗯?夸谁呢?(皱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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