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发疯创死全世界
作者:雾山隐雪
◎薛澄管他们斯文不斯文的,反正自家娘子吃好了,自己也骂爽了◎
薛澄逛了一圈,听说这小院修建之时每一寸都是柳无愿母亲亲自设计并且盯着工匠分毫不差地修建出来。
那些花花草草更是她在孕中亲自种下,院中有一颗大大的梧桐树,树下有一架秋千,秋千架看起来被晒得有些脱色,薛澄猜测是柳无愿这大半年没在家里,下人们疏忽了。
于是她招招手,让人提来一桶清漆,自己爬上爬下地为秋千架重新刷漆,随后又重新固定了一遍秋千。
虽然日后不一定能用得上,但她也不希望柳无愿母亲的一番心意会被如此糟蹋。
全都弄完后,薛澄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去把手洗了,准备回去把柳无愿叫起来,眼看着要到午饭时间,大抵前院会派人来喊她们俩一块儿用饭。
淮炀侯再如何看不上她这个女婿,总还是要做做面子功夫,而且她们俩背后如今还有宰相撑腰,柳涛不敢做得太过分。
柳无愿被薛澄喊醒时还有些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也许是因着回到了这让人窒息的侯府之中,从睡下后她就开始梦见。
梦里无非都是从前还在侯府时发生的事情,那是阿娘去世之后,没过多久淮炀侯就带回了金姨娘,身边还跟着彼时没比柳无愿小几岁的柳无意。
往日里装作慈父模样的男人在阿娘离世之后似乎也终于懒得装相,冷漠看着有些无措的柳无愿,让她喊人,还说身为长姐以后要多多照顾妹妹。
柳无愿仰头天真地说道:“可是阿娘没给我生妹妹。”
这句话惹得柳涛不喜,明明是个靠妻子母家势力才慢慢爬起来的男人却最难以忍受任何一句关于妻子和岳父家的话语。
那是柳涛第一次打柳无愿,也是柳无愿人生里第一次见识到父亲褪去虚伪假象后的真实模样。
他说:“你阿娘已经死了,我说这是你妹妹,她就是你妹妹。”
这是在告诉柳无愿,她已经没了依靠,日后在这侯府里,柳无愿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全凭着他这个侯爷爹的眼色。
柳无愿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并没有哭。
即使很疼很疼,她也没有哭。
阿娘说:“眼泪是要掉给会心疼你的人看的。”
自阿娘走后,这侯府里已经没有会心疼她的人了,所以即使她哭了,也只会惹得人厌烦。
旧事带着沉闷的腐朽气息,即便只是梦境都压得柳无愿喘不过气了,甫一睁眼看见眼前正对自己笑得阳光灿烂的小乾元。
感受到仿佛久违了的温暖,柳无愿眸中水光晃了晃,下一瞬,主动扑进薛澄怀里,双手紧紧将人抱住。
薛澄被扑懵了,从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上感受到柳无愿波动的情绪,她没问为什么,而是同样用力地拥抱回去。
温声在柳无愿耳边说道:“我在,我会一直在。”
温柔醇厚的声音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不停在耳边响起,柳无愿忍了许久的泪晃悠悠便落了下来,摔在薛澄肩头。
一滴落完紧跟着还有一滴,心头的委屈再难以控制,直到泪水将薛澄肩头衣服打湿,薛澄心中一痛,仿佛被泪水灼烫到了心尖尖。
她想,这侯府的人真该死,她那么那么好的娘子,也不知道曾经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在回来不过半日便难受成这样。
这一刻,薛澄很想自己能拥有滔天的权势,大到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家娘子,大到把这压得柳无愿喘不过气的侯府都给毁掉。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在一块儿许久,等柳无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她才从薛澄怀中退出来,看着薛澄肩头被泪水濡湿的痕迹。
她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衣柜,示意薛澄去换过一身衣服。
涴晴在外面敲门回禀道:“小姐,女君,侯爷让人来请两位到前院用膳。”
薛澄说一句“知道了”,转身自己去柜子里拿了件衣服换上。
先前回到侯府之时下人们就已经把她们俩带着的行李先拿回来安置好了,所以衣柜里也已经放着薛澄的衣服了。
她换衣服也没避着柳无愿,倒是柳无愿耳朵红红,偏开头不去看她。
等薛澄换好后又让人打了盆温水来,自己将巾帕在水盆里投洗一遍,拧干了后才替柳无愿擦脸。
温热的巾帕在柳无愿双眼上停留了稍久一些,到底是哭了一阵,柳无愿眼尾处染着抹薄红,占有欲发作的小乾元不愿让外人看到柳无愿脆弱的样子。
柳无愿由得她折腾自己,等到薛澄满意了,两人这才一同往前院走去。
两人手挽着手踏入正厅里时,侯府众人早就到齐,老太君坐主位,淮炀侯坐在老太君右侧首位,淮炀侯身边是金姨娘坐着。
给她们俩留了的座位就在老太君左侧首位,其他人也早早就坐好了,让人意外的是金姨娘身边居然坐着柳无意和滇郡王世子罗涛。
见她们俩姗姗来迟,柳无意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要出言挤兑。
“世子听闻姐姐今日归家,特来家中看望,客人都入座许久了,姐姐怎得来得这般迟?”
柳无愿实在是不清楚她为什么总要找自己互动,难道还指望自己一个哑巴能对此做出什么回应来么?
但薛澄可不是个好惹的,为了保护自家娘子,她整个人主打得就是一个要发疯创死全世界的淡淡癫感。
薛澄扶着柳无愿坐下,瞪一眼坐在对面的柳无意,又看向罗涛不阴不阳地道:“世子还真是热心呢,旁人不知情得怕还要以为与世子有婚约的是我家娘子~”
柳无意一听这话就急了,这婚约的的确确本来就是属于柳无愿的,只是她费尽心机从柳无愿手上抢来的罢了。
“好了。”
淮炀侯蹙眉出声,怕再闹下去场面不好看,开口道:“一家人一起用个午膳,都消停些。”
这话说得有意思,仿佛是薛澄她们在胡闹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犯贱撞上来,薛澄懒得理他们,一个个装腔作势,要不是自己跟着柳无愿回来了,都不知道这些人还会怎么欺负她家柔弱可欺的娘子呢。
薛澄没太把自己当外人,反正在这些人眼里薛澄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白丁,既然出身不好,礼仪方面有所欠缺也是正常的。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她也不管什么用餐礼仪,瞧着是柳无愿爱吃的菜,就算隔得远,她也会站起来给柳无愿夹菜。
小乾元身姿欣长,手也长,柳无愿也没拦着她给自己夹菜,倒是老太君不乐意,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满。
刺了一句:“真是没家教。”
薛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口中还接话道:“是的,我爹娘早亡,家里没人教。”
随即她话音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太君问道:“就是不知道侯府这么好的家教怎么教出了手足相残之事?”
她脸上一派天真,仿佛真得只是为此疑惑不已,而非有心奚落。
老太君当场被她的话哽住,这事儿确实是柳无意做出来的蠢事,侯府上下都无力辩驳。
薛澄见她只能怒瞪着自己不说话,无所谓地笑笑,“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高门大户的规矩,但我只知道,谁想欺负我娘子,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她看向在场众人,笑得肆意,毫不掩饰话语里的威胁之意。
继续道:“反正我薛澄烂命一条,怎么做,我都不亏。”
颇有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疯感,而这些往日里自诩高高在上的贵人最是怕遇上这种什么都不怕、敢于豁出去的人。
都说人善被人欺,薛澄自然知道这淮炀侯心里还在打着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不起她的出身,有意将她和柳无愿分开,随后再把柳无愿当成联姻工具嫁给旁人来换取在朝堂上的助力吗?
她自然不能表现得太好欺负,否则这侯府上下都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和柳无愿了。
淮炀侯蹙眉,将筷子拍到桌上,与她对峙起来,但似是不屑与薛澄辩嘴,只说了两个字评价。
“粗俗。”
“嘿~”薛澄一乐,一副我还就这样、看你能把我怎样的模样。
她先是转头温柔看着柳无愿问道:“吃好了吗?”
柳无愿点点头。
薛澄这才笑着道:“那就好。”
转过来就变了个表情,手中筷子一甩,站起来指着淮炀侯鼻子骂道:“我粗俗?我粗俗不比你这一门狼心狗肺黑心肝丧良心的东西强吗?”
“当爹的自己不争气就想着靠卖女儿来维持家族荣光。”
“当妹妹的为了个乾元竟然不顾手足之情残害嫡姐。”
薛澄骂得不过瘾,转头看向气得快要捂胸口的老太君道:“还有你个老不死的,孙女流落在外大半年,回来不问一句受没受委屈吃没吃苦,上来就想立规矩,这么会立怎么不直接给自己立个碑得了?”
早在会侯府之前薛澄就想好了,回来之后她就是要闹,闹得侯府上下没个消停。
这些人顾念侯府脸面,天子脚下也不太敢对她做些什么,闹得他们受不住了,自然就不会强留自己和柳无愿留在侯府。
场面一时失控,老太君在那里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念叨:“孽畜,真是个孽畜……”
淮炀侯也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自恃身份,自然不好如薛澄这般不管不顾地骂街。
只跟他那爱立规矩的老母亲一样念叨:“真是个混账,有辱斯文!”
薛澄管他们斯文不斯文的,反正自家娘子吃好了,自己也骂爽了,牵着柳无愿回秋水苑去了,留这群人在大厅里凌乱做一团。
【作者有话说】
[菜狗]我说了我这是爽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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