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狗摇尾巴
作者:雾山隐雪
◎薛澄却毫无被挑衅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像是小狗开心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安阳小公主看一眼何荣那满脸委屈的模样,颇为嫌弃地“啧”了声。
随后敷衍道:“本宫尽量吧。”
她用‘本宫’来自称,自是为了提醒何荣,身为公主,她想如何便如何。
何荣只好咽下涌到嘴边的话语,又转脸将薛澄和柳无愿各瞪了一眼。
薛澄、柳无愿:“……”
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人在小公主那儿受了气却反而要瞪她们两人,大抵是柿子就挑软的捏吧。
可惜无论是薛澄还是柳无愿都不会认为自己是软柿子。
安阳不知道柳无愿病情严重到无法说话,见她迟迟未曾开口同自己叙旧,不免有几分疑惑。
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阿愿姐姐,可是恼我了?”
柳无愿摇头,被她问得茫然,好端端的,作何要恼她?
安阳见柳无愿只摇头,仍旧是不言不语,心里惴惴不安,皇室之中亲情淡薄,她与那些姐姐妹妹们关系算不得亲近。
与柳无愿结识也算凑巧,皇子皇女还有公主们到了一定年纪便能到闻英殿里学习。
曾经也有过公主继承帝位的先例,这就导致了此后无论皇子、皇女还是公主到了年纪便要接受同样标准的继承人教育。
除了贵族教育体系里必须要学习的六艺之外,作为皇子、皇女和公主还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要投入在学习如何处理政事。
即便不能正位东宫成为未来皇位继承人,但在新帝继位后一般这些皇子、皇女还有公主们都要回到封地去进行管理。
如果迎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管理者,对他们封地上的那些地方官员和百姓而言,只能说是听天由命了。
而皇帝这些子女们开始到闻英殿里学习之后都会从大臣们的子女里选出几人来作为伴读。
皇帝在为子女们选择伴读时同样也会考虑颇多,这是一种对于各方势力的平衡之道。
不过公主们作为皇位继承人最末位的备选,在伴读人选上考虑就不会像那些皇子皇女们考量得那么多。
于是像是淮炀侯这种爵位不高,在朝堂之上也没有实权官职,恰好他家大女儿学问也不错,虽说年岁比小公主大上一些,但也不要紧。
反正两个都是坤泽,皇帝也没指着让两人培养感情日后联姻,干脆便让柳无愿做安阳的伴读了。
柳无愿对自家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庶妹不待见,但本性实则是个温柔善良的性子,否则不会在被原主那样伤害之后还能尽可能保持理智去判断,迅速将薛澄和原主的分别区分出来。
她不是一个会被情绪所主导的人,也能理智去看待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或许表现得看起来薄情不好接近,那更像是她对于自己的一层保护面具。
在成为安阳的伴读之后,她发现这位小公主看似被宠得有些跋扈,实则心思简单,性子纯善,相处之间常常会将其当成自家妹妹来照顾。
久而久之,两人不是亲生姐妹,却比亲生姐妹更加亲近。
自打柳无愿前段日子失踪之后,小公主也是十分着急,前前后后跑了不下上百趟淮炀侯府。
这也是淮炀侯这么积极要找回女儿的原因之一,小公主闹起来,阖府上下都不大好受,加之这小公主受宠,若真较真起来,说不住连皇帝都要过问此事。
手足相残之事传出去到底不好听,说不准还要被那些古板的御史大夫抓着小辫子在朝堂上参上几本。
所以柳无愿失踪原因和病情方面的事情,淮炀侯府上下瞒得严严实实,只推说是大小姐出游时遇到歹徒打劫后不慎与侯府护卫走散,半分没提及其中还有柳无意的事儿。
安阳只觉得原先温柔的阿愿姐姐不知为何在走失归来之后与自己生疏了起来,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愿与自己多说。
她越想越委屈,抓着柳无愿的衣袖便可怜巴巴地落了泪。
哑着嗓子问:“那阿愿姐姐怎不愿同我说句话?”
柳无愿这才知道小姑娘误会了什么,无奈地摸摸安阳的头,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次摇摇头示意。
安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旁何荣便大惊小怪地喊了出来,“啊呀,柳大小姐你不能说话啦?”
又意识到自己声量过大,他一下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透过双手传出,有些闷。
他试图道歉,“对不住,我不知道你……”
柳无愿没在意,他心思不坏,大多数时候柳无愿都只将他当做一个被身边人惯坏的小孩子。
她表现得越是不以为意,何荣却越是内疚,同为坤泽,他知道身有残缺的坤泽有多不易,从前确实因着对于滇郡王世子的爱慕之情会对柳无愿有些嫉妒。
但何荣也明白,柳无愿本身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正是因为柳无愿自身过于优秀才会得到了罗涛的喜欢。
从前何荣总觉得是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平,不过只是因为女性坤泽比男性坤泽在生育方面更有优势,柳无愿才能轻易得到旁人的喜欢。
现如今他认为两人都是一样身有一定残缺之人,反而对柳无愿多了几分认同感,甚而有一种为彼此相同命运的怜惜之情。
薛澄不喜欢他突然用一种看待同类的怜悯目光看着柳无愿,将柳无愿挡在自己身后,不大乐意地提高了声量说话。
“我娘子只是近段时日嗓子不适,过些日子便好了。”
这不仅是在同何荣解释,同样是对在场所有听到何荣话的人进行解释,她不愿意让人将她家那么完美优秀的娘子看成一个有残疾的人。
就像是护主的小狗在对那些用异样目光看着自己主人的人龇牙哈气地凶人。
柳无愿从背后轻拍了拍薛澄的背,安抚自家有些不高兴的小狗,薛澄绷得很紧的背肉眼可见地稍微松了一松。
转过头,她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柳无愿撒娇道:“娘子,我们去买新衣裳吧~”
柳无愿笑“嗯”了一身,被她哄得眉眼弯弯,丝毫没被旁人的目光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但她家小狗记仇,走是要走的,走之前还要不阴不阳地说上一句:“这里好吵,还以为到了菜市场。”
安阳没听懂,小公主懵懵懂懂地问道:“怎么会呢?不是挺安静的吗?”
有她这小公主在这,旁人最多也就只敢用余光往这扫过,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注视,更何况谁又敢堂而皇之地讨论小公主和她身旁的人呢?
小公主颇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感,薛澄刻薄地笑道:“有些人的目光比菜市场待宰的鸡鸭还吵呢。”
她们本就已经走到了琳琅阁的门口,薛澄说完这句话后,众人都还没从这句话里品味些什么不对劲来她们就已经离开了琳琅阁。
何荣倒是没好意思跟着人家一块儿走,但也无意留在这琳琅阁里,他本来就是听闻柳无愿回西京城后首次露面的消息才特意跑过来想看一眼热闹。
随意挑了件小首饰买了便离开。
直到连何荣都离开了之后,留在琳琅阁里面面相觑的一群人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先前薛澄那句话是在骂她们就是菜市场上待宰的一群鸡鸭。
可是人都走了,就算恼怒又如何,总不能追上去找人吵上一架吧?
而另外一边薛澄骂完这么一句之后便神清气爽地带着自家娘子转身到旁边皇字旗号的布庄去消费了。
清河洛氏可谓是天下第一皇商,尤其布料生意,洛氏敢认第二,恐怕便无人再敢认第一。
洛氏布庄出品的布料既是时下最时兴也是西京城里最顶级的,薛澄刚刚又为柳无愿消费了一波。
虽说只花了一万两银子,因着这笔银子是柳无愿主动要花的,加之花完之后柳无愿心情极好,系统很是大方地给了薛澄两万两银子的返利。
这么一番消费下来,付出去的银子都挣了回来且不说,还给自家娘子买了不少漂亮的首饰,薛澄心情好极了。
甚至她还在付出那一万两银票之后转身又拿出了刚返利的两万两银票递给了柳无愿,小狗眼睛亮闪闪无声述说着什么。
柳无愿接过银票之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薛澄如此刻意的行为定然是要暗示自己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为自己花费银子会让薛澄手上的银子越来越多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那薛澄想要通过这么个行为来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呢?
一万两,转手换了两万两回来,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笔银子翻倍了呢?
薛澄似乎有不能明言的理由,看来自己即使去问,薛澄也无法给出答案,这就意味着一切都得靠柳无愿自己去猜。
她心下猜测着原因,面上却无异常,跟着薛澄去逛街,而安阳也陪伴在侧,那些见到她出现便不住往这处头来的打量目光也有所收敛。
洛氏布庄在西京城的这处店铺乃是总店,负责人正是洛氏如今当家的洛三小姐。
洛氏没有那种家业必须要交给乾元继承的守旧观念,反而是谁有能力谁当家。
这位洛三小姐洛心芪年二十三,女性坤泽身上自然而然便会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她亲自来接待了薛澄一行人。
无论是对着小公主安阳抑或是对着薛澄,始终保持着同样的笑容,并没有因着身份高低而有所改变。
“欢迎三位,不知今日是想挑选布料制衣还是购买成衣呢?”
洛氏布庄虽然做得是布料生意,但也不是没有制作好的成衣在进行销售,不过一般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会选择买上合意的布料让店内的大师傅帮忙量身制作。
薛澄想着反正也不急,自然是要给自家娘子做最合身的衣裳穿着才舒适。
所以便答道:“想挑几款布料,为我娘子做几身夏季常服,寝衣也要做几件。”
洛心芪应下,转身便带着人进行挑选,顺便默默观察两人反应。
隔了这么久,她也知道了这位淮炀侯府大小姐失踪多日终于回归西京城却已经带着一名乾元回来。
关于薛澄身份也有不少人在进行猜测,但如果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小姐,想必淮炀侯早就会大肆宣扬出来,如今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正能说明不少问题。
不过身为皇商家族的当家人,洛心芪并不会因着出身去小瞧旁人,反而认为薛澄身上一定有着可取之处。
毕竟她对于柳无愿早有耳闻,绝非常规意义上会因为救命之恩便会无脑选择牺牲自己一辈子来以身相许报恩的人,更不是那种什么出嫁从夫的愚昧女子。
而洛心芪暗暗观察两人互动后发现,薛澄也实在是与普通乾元大不一样。
一般乾元不会跟着自家坤泽来仔仔细细地挑选布料,她却认真上手挑起了,颜色、花样还有布料舒适度她都有所考虑。
甚至还会同柳无愿商量,也会适时给出自己的一些意见作为参考,但最终还是会等柳无愿自己决定要选择哪些。
洛心芪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她给了一些关于布料的基础介绍,实际上柳无愿在选择时更多参考得是薛澄的建议。
而且柳无愿自身也很有主见,对于颜色和花样选择上,其实薛澄没给太多建议,这个东西自然是柳无愿喜欢就行。
甚至薛澄已经很清楚知道自家娘子的喜好,基本上她选中的都是柳无愿会喜欢的淡色。
等到安阳陪着柳无愿去量身的时候,薛澄作为乾元不方便跟着一块儿去,便只能孤零零站在外面等着,边上有人没忍住,总算逮着机会上前来同薛澄搭话。
前来搭话的是户部侍郎的夫人,三十几岁的妇人,笑起来莫名有种谄媚感。
“这位小乾元,是陪着娘子来买衣裳的?”
这话问出来,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无非就是想再次确认薛澄和柳无愿的关系罢了。
薛澄不至于傻到听不出这妇人的意思,但她并不介意给出答案。
“是的。”
小乾元咧开嘴笑得阳光,看起来却不显得傻气好骗,那妇人面对这么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一下倒是不好再出言试探什么。
总感觉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那几分小心思都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显得有些龌龊了。
她说不出更多试探的话语,只好讪笑着退去,但不是谁都像她这样,到底还会顾着点脸面。
更多的人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了薛澄,诸如她和柳无愿是怎么相识的、两人又是如何成婚的,还有关于薛澄的家世问题。
一点也没考虑这些问题是不是有些没边界感了,怎么都不是这种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该问出来的问题。
对于这些不大礼貌的人,薛澄自然不会给出好脸色。
凑上前来的这些大多都是坤泽,薛澄捏着鼻子往后退,一副授受不亲的模样,都不需要多说话,避嫌的态度很明显。
劝退了一些人,还有几个实在没眼力见的还围着她。
恰好此时洛心芪忙完出来,一见这场面,眉头揪紧,用眼神示意店内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去维持秩序。
自己也主动上前挤进人群里笑着跟各家小姐贵妇说起了话,同时给薛澄使了眼色,让她赶紧脱身。
薛澄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赶忙从人堆里脱身去寻自家娘子。
柳无愿量好尺寸出来就见到自家小狗蔫哒哒的模样,抬头扫一眼不远处那堆坤泽,便大抵猜到了先前的情形。
她不大明显地皱起了眉头,抬手拍了拍薛澄肩头,虽是安抚了自家小狗,但心里不大舒服,想到那么多坤泽围着自家小狗转,不知会不会沾上旁人的气味。
薛澄敏锐察觉到她心情不佳,稍稍退开了距离,但她却不知她这动作反而让本就心里烦闷的柳无愿更加不爽。
揪着小乾元的衣襟便将人拉回自己身侧,板着脸用帕子在薛澄肩头帮她拍走并不存在的烟尘。
但是薛澄明白,她这个举动只是在用沾有牛奶味棒棒糖气息的帕子在自己身上留下属于柳无愿的味道。
这一举动就仿佛是柳无愿在标记自己的乾元一般,十分霸道。
薛澄却毫无被挑衅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像是小狗开心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慢一步出来的安阳看到两人如此黏腻的互动,突然觉得牙根酸酸的,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了。
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一个乾元会对着自家坤泽露出这么一副小狗摇尾巴的姿态,甚至不小心目睹这一幕的她居然还被柳无愿不大明显地瞪了一眼。
安阳:“……”
多少有点目瞪口呆了,所以她刚刚是因为一不小心看到了这小乾元如此娇憨依赖的模样就被她的阿愿姐姐给凶了一眼吗?
这还是她记忆之中那温柔细心、成熟体贴、有学识有涵养的阿愿姐姐吗?
天呐!
安阳都感觉有些难以想象了,若是放在几个月之前,谁来跟她说柳无愿有一天会这样,她一定会臭骂对方脑子有问题。
但现在面对这一幕,她感觉脑子有问题的人可能是自己,或许先前那一幕是她昨夜没睡好产生的幻觉也说不定?
不过很快,安阳就确定了这一切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因为柳无愿将原本侧面对着安阳的薛澄换了个身位,变成了背对着安阳,小乾元毫无所觉,张口便软糯糯地撒起了娇来。
“先前被她们围着问了几句,好在洛掌柜来得及时,为我解了围。”
她这么解释一句,其实目的还是为了告诉柳无愿,她并没有与那些坤泽接触太久,省得她家娘子占有欲发作会生起气来。
要知道从前在漠城时她们家惯有的规矩就是薛澄每日出门前都要被自家娘子将信腺内的信香压榨干净,回来还要被揪着领子一遍遍地仔细检查。
这也就是才回到西京城,歇了两日,柳无愿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找回先前的生活习惯来,谁知道两人出来逛街这么一小会儿,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柳无愿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爽在小乾元如此自觉的表现之下被稍稍安抚好了,薛澄感觉自己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矜贵波斯猫顺毛。
将人哄得情绪恢复过来之后,她才得空问一句:“怎么样?娘子量好尺了吗?”
柳无愿点头,轻“嗯”一声,对自家小乾元她还是愿意发出声音去回应的。
既然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薛澄便同柳无愿一块儿去付钱,洛心芪大约是觉得先前那一出让顾客有了不大好的体验,给了个不错的折扣,顺带送一些小礼品。
薛澄自己过得糙,没量尺,照着常规尺寸给自己买了几身布料还算不错的成衣,但对于旁人来开,便会觉得她过得不大讲究了。
同样也会让人判断出她或许家世一般,所以先前并未养成什么骄奢的生活习惯来。
柳无愿是有心想为自家小乾元用更好的布料制衣的,但是薛澄坚持如今每一分钱的投入都要慎重。
除了需要依靠返利赚足那十万两委托费用来交给千金阁,其次还要考虑到之后治疗说不定还有不小的花费,而且还不确定治疗周期有多长。
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会有返利,所以花一分少一分,薛澄是真心疼钱,花了将近一千两为自己买衣服都已经让她感觉到肉痛了。
给自家娘子花了两万多两,买得都是价值千金被选入宫中御用的稀罕布料。
柳无愿被哄得好,心情算得上愉悦。
买单那一刻,薛澄便听到了脑子里系统那可爱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您为女主花费了两万五千一百九十两银子,女主心情有几分愉悦,为您奖励三万两白银。】
比例还算不错,薛澄在听到‘有几分愉悦’时没忍住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心想这几分愉悦恐怕还是她先前哄得好,还真不像是为了这些衣服而开心的模样。
但是她们俩先前在琳琅阁里就已经消费了好几万两银子,如今又大手一挥,一下就花了两万多两银子来买衣服。
要说淮炀侯府拿不出几万两银子来也不可能,但是照两人这样的挥霍姿态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淮炀侯在后背支持的样子。
就是在场这些贵妇小姐家里也不可能平日里随随便便就花销这么大笔银子,所以不少人反而是觉得薛澄说不准真是什么家底殷实的隐世大族出身。
一时间都不由感到心惊,那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容许自家后辈子孙这么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啊?
别看在场这些都是什么世家千金和贵妇人,真要论起来,也就是几个月来消费一次,而且一次能花费个几千两银子就不错了,能花上几万两,除非是有什么重要场合有需求才会特意定制一身。
在一种人诧异的目光下,小妻妻俩淡定付完钱,柳无愿已然有些累了,薛澄看看天色也已不早,两人便打算回去了。
安阳还有些不舍得与柳无愿分开,但也不好强留着人,只好开口道:“那我明日可以去宰相府上看看姐姐么?”
柳无愿笑着点点头,安阳这才带着不舍情绪同她们道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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