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九）凛冬将至，像松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囤积冬粮

  期间，烤饼和布隆从楼上打闹着滚下来，烤饼试图用毛茸茸的身体蹭斯内普的裤脚要食物，被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委委屈屈地转向哈利。

  布隆则聪明地飞到了哈利肩头，用脑袋装模作样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毫不客气地从他盘子里顺了一条培根飞走。

  “今天哈利先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行程？”

  斯内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突然开口。

  “看书，”

  哈利戳着盘子里的蛋黄，

  “可能去对角巷一趟，补充点羊皮纸和墨水。嗯……弗洛林冷饮店出了新的口味大概也去吃。”

  “保持通讯畅通。”

  斯内普起身，拿起长袍，

  “魔法部有个无聊的会议，关于下学年霍格沃茨教学纲要的修订，毫无疑问，又是一群蠢货试图用官僚主义的裹脚布束缚实战技巧。”

  哈利点点头，看着斯内普幻影移形离开。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烤饼咀嚼狗粮的声音和布隆偶尔拍打翅膀的轻响。

  他脸上的慵懒迅速褪去。

  他快步上楼，回到房间，从手腕的皮绳里再次取出那个黑色笔记本。

  翻到岛屿地图那一页，他拿出一支特制的羽毛笔，蘸着一种隐形墨水，在岛屿的东海岸线标注了一个新的记号，

  “备选登陆点，利于隐蔽”。

  然后，他换上一件普通的素色长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除了有点缺乏睡眠的苍白，看不出其他异常。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气色看起来红润些。

  通过飞路网到达对角巷时，正是人流量开始增多的时候。

  哈利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先是去文具店买了些羊皮纸和墨水，又去弗洛林冷饮店买了一个巨大的洒满坚果碎的巧克力冰淇淋，慢悠悠地吃着。

  但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翻倒巷入口附近的一家不起眼的旧货店。

  吃完冰激凌，他在一处僻静的小巷简单乔装打扮一下，宽大的黑袍罩住了他的身形与面容。

  店门上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

  店老板从一堆布满灰尘的古董后面抬起头，看到哈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啊，我们年轻的收藏家。”

  老板的声音滑腻如同蛇行，

  “这次又对什么‘破烂’感兴趣？”

  哈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走到柜台前，从龙皮钱包里取出几个小瓶，里面是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魔药。

  “三瓶完美品质的欢欣剂，一瓶广谱解毒剂，改良过的，对火灰蛇毒液有奇效。”

  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纯粹的商业口吻，

  “老价钱。”

  店老板仔细检查着魔药，眼中闪过惊讶，

  “品质一如既往的……稳定。”

  哈利面无表情，

  “报价。”

  经过一番短暂而高效的讨价还价，金币易手。

  哈利正准备离开，店老板却叫住了他。

  “听说你在打听……偏远地区的房产？那种……需要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

  他的声音更低了。

  哈利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店老板，

  “消息很灵通，先生。”

  “做我们这行，总要耳听八方。”

  对方搓着手，油腻的声线舔过哈利的耳朵，

  “恰好，我有个客户，急需现金，在北海有一处小岛……面积不大，风景……嗯，独特。关键是，契约清晰，魔法部登记在案，但坐标……保密性极高。”

  哈利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详细资料。”

  店老板递过一个用魔法密封的卷轴，

  “定金五十加隆，看货。不满意，定金不退。”

  哈利盯着卷轴看了几秒，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数出五十加隆推过去，拿起卷轴，

  “成交。联系方式和上次一样。”

  离开那家店时，哈利的龙皮钱包又轻了一些，但他感觉浑身又沉重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对角巷又逛了一会儿，给烤饼买了新的磨牙棒，给布隆买了一罐它最喜欢的萤光虫蜜饯，还去丽痕书店买了一本斯内普提过的关于非洲树蛇皮特性研究的旧书。

  当他抱着一堆“正常”购物成果回到蜘蛛尾巷时，斯内普还没有回来。

  哈利立刻钻进自己的房间，激活了所有的静音和防护咒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卷轴。

  卷轴里是岛屿的详细魔法契约副本、地理魔法测绘图和几张动态魔法照片。

  岛屿确实不大，植被茂密，中央有一个淡水湖，岛屿周围魔力扬天然紊乱，确实是个理想的隐匿之地。

  最关键的是，它位于几条国际飞路网和幻影移形监控网络的盲区。

  价格不菲，几乎耗尽了他这几年通过魔药，倒卖稀有材料甚至利用重生优势在魁地奇赛事通过好几个匿名代理人下注积累的大部分流动资金。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

  傍晚，斯内普回来了，脸色比去的时候更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能让水结冰。

  “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脱下长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打算把黑魔法防御术变成‘危险生物识别与安全距离保持’的幼儿教育课！”

  哈利把一杯刚泡好的散发着安神香气的茶放在他手边。

  斯内普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眉头紧锁，但周身冰冷的气息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看向哈利，微微挑一下眉，

  “你的采购成果？”

  哈利把买的书、磨牙棒和蜜饯展示给他看，略过了冰淇淋和翻倒巷的部分。

  斯内普拿起那本关于非洲树蛇皮的书，翻了翻，哼了一声，

  “总算没把时间完全浪费在无意义的甜食和宠物零食上。”

  晚餐时，斯内普依旧就魔法部的愚蠢发表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批判，这很反常，但考虑一下魔法部的做派，倒也正常。

  就是让人感觉他把一整年要的话都提前说完了。

  哈利倒是适应良好，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适时地递上一块烤好的肋排或者给他添点茶水。

  “下学期的教学计划必须调整，”

  斯内普最后总结道，用餐刀切着盘子里的肉，动作带着杀气，

  “如果那群官僚指望我培养出一群在黑暗生物面前只会背诵安全守则的绵羊……”

  “或许可以增加实践环节考核的权重，”

  哈利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

  “在可控范围内。比如，辨认被污染的植物，或者解析一些常见的低危险级别的魔药材料。既符合大纲，又能让学生接触到实质。”

  斯内普沉默地听着，直到哈利说完，他才冷冷开口，

  “不算完全愚蠢的建议。看来这个暑假，你的脑子没有被糖分完全腐蚀。”

  这是极高的赞扬了。

  哈利低下头，继续吃饭，掩去眼底的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