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曲奇做的曲奇会让人记住会做曲奇的曲奇

  “没想到过了几年霍格沃茨的伙食居然好了这么多！”

  小天狼星把盘子吃得见底时，哈利已经嚼着软糖掏出魔杖，在空气里画了一个懒洋洋的圆。

  一只银白色的水豚从杖尖跳出，抖了抖毛，用鼻尖碰碰小天狼星的手背，然后啪地散成光屑。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喃喃地开口，

  “守护神？我还以为你的守护神会跟你爸爸一样是鹿。”

  “嗯，练着玩的。我发现，当我把它想象成不同美食的时候……”

  哈利又转了转魔杖，那只水豚突然变得大了数倍，四肢肌肉虬结，只有头的部分仍然是淡然处之的模样，不久后散成了细碎的光屑。

  小天狼星盯着光屑消失的地方，喉咙滚了滚，自从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以后，太多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这使得他平日里那股放荡不羁的姿态都难以展现。

  “哇哦，看起来真不错，嗯……我的守护神……还是狗。”

  他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话。

  哈利把最后一块用来佐餐的蒜香面包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很高兴你能出来，不过我希望你可以与其他人一样，把我当做一个有独立能力的成年人来看待。”

  “这，我可是你的教父，哈利，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但事实上，或许交给我自己解决的会更完美。”

  哈利把手中的那半蒜香面包一口吃掉，

  “如果我有需要，我会主动提，不会客气。”

  小天狼星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哈利那双沉静的绿眸，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有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当然，我不会客气，教父。”

  他们起身，托盘自动飘回灶台。

  曲奇追上来，塞给小天狼星一只用锡纸包好的小包裹，

  “夜宵续命包！哈利先生亲自带来的人都是经过他认可的，值得我们更加认真地对待！”

  听了这话，小天狼星两眼一亮，笑着把那只小包裹收在怀里，超级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原来是这样啊，我是哈利的教父，嗯……哈利还带过谁过来吗？”

  “有的！但其实就那几位，赫奇帕奇的居多，偶尔会有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我没怎么见过。”

  “我就是格兰芬多的！哈利跟格兰芬多关系不好吗？”

  “怎么可能！”

  曲奇忽闪着大耳朵急忙辩解，

  “哈利先生很受大家的欢迎，大家都很喜欢他！只不过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经常接触粪蛋之类的物品，哈利担心食品安全所以一般都是带一些食物在餐厅分发。”

  “那，鼻……斯内普呢？他肯定没被哈利领着来过吧！”

  曲奇点了点头，小天狼星满意了。

  “斯内普教授的夜宵很多时候都是哈利先生亲自做了托我们送到他办公室的，在这里吃的时候倒是真没有。”

  小天狼星刚要上扬的嘴角僵住，“啪嗒”一下垮了下来。

  “怎么了？”

  已经走出厨房，并且走了一段路，打算说话时才发现自己教父没跟上来，于是原路返回寻找的哈利，一推门进来就看见了耷拉着脸的小天狼星，一下幻视了垂头丧气的大狗。

  “哈利！它说，它说……”

  “是‘她’，小天狼星。”

  哈利一脸平淡地开口纠正，

  “曲奇做得一手好菜，值得我们尊重。”

  曲奇有些忸怩地欠了欠身子，扯着大耳朵遮着脸说着去看看锅就跑掉了。

  一脸怔愣的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思索再三，才轻轻吐出一句，

  “抱歉，我……”

  “只是时代、身份与观念的差异而已，我理解，但是如果我们以后经常来往，或许需要再多多磨合。”

  哈利淡淡地安抚一句，带头走出了厨房。

  天文塔的风比小天狼星记忆里的更硬，单是吹都要把人吹成标本。

  哈利领着他走到最边缘的栏杆，那里摆着一架老旧的黄铜望远镜，是他从某个空教室里翻出来的。

  “有时候我吃太多睡不着就会在这里待会儿。”

  哈利淡淡开口。

  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风把他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他斟酌着开口，

  “以后如果你睡不着，我们可以一起夜游，一起，呃，吃点好的？”

  “可以，不过在你的年纪吃太多容易发福。”

  “咳咳咳！”

  小天狼星似乎被呛到了，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我以为我出来以后可以把你从德思礼家接出来，我们住在一起，结果……”

  “结果我有了法律意义上的养父。”

  哈利淡淡地帮他补完，

  “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关系，或者说，我认为这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减少见面频率。”

  哈利指向塔楼下方，黑湖像一块碎裂的镜子，映着点点星光，

  “看见那条小路了吗？从湖边到禁林，再穿过打人柳的洞口，我去年把尖叫棚屋整修了一下，加了保暖咒和防塌咒。”

  小天狼星瞪大眼睛。

  “你……你把那鬼地方变成了？”

  “秘密基地。”

  哈利微微咧嘴，虎牙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赫奇帕奇式的，有软沙发、热可可，还有一扇可以随时望见霍格沃茨的彩窗。嗯，缺个看门狗。”

  塔顶的风忽然就不冷了。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学着哈利的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望向远方。

  “那……从明天开始，我轮班看门？”

  “轮班制太麻烦，”

  哈利耸肩，

  “永久编制，包吃包住，节假日双倍火鸡腿，这样更适合你。”

  小天狼星笑出了声，笑声在塔楼间来回撞，笑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曲奇给的锡纸包里掰下一小块，塞进哈利嘴里，

  “曲奇给的曲奇，很香，她手艺的确很好。”

  小天狼星自己也咬了一块，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风把他们的影子吹成了一团。

  过了好久，哈利站起身，把望远镜往小天狼星怀里一塞，

  “走吧，带着这个小玩意，你会喜欢的，教父。”

  小天狼星抱着望远镜，大步跟上去，脚步声响彻回旋的楼梯，似乎十二年的空白被重新填满。

  塔楼门下，一只银白色的水豚蹲坐在阴影里，见他们过来，抖了抖毛，转身朝禁林方向蹦去。

  两条人影紧随其后，一高一矮。

  夜空很黑，路也很长，但小天狼星雀跃地转圈，一如他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