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后续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与好友红云道人同时抬头，望着这笼罩天地的惊世异象，脸上皆写满了震惊。
  “道……道兄，这……这是……真的？”
  红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
  镇元子紧握手中拂尘，眼中惊骇之色未退，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此乃天地同悲之象，若是……”
  他话音未落，天空那厚重的乌云骤然被一股深沉得化不开的血色浸染！
  紧接着，一道撕裂苍穹的血色雷霆划破天际！
  “滴答…滴答…”
  一滴滴殷红如血、散发着淡淡悲怆气息的雨滴，自那血云之中，纷纷扬扬地洒落洪荒大地！
  “若是天降血雨……”
  镇元子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景象，后面的话语已无需再说，其意昭然若揭。
  混沌战扬边缘，一路尾随而至观战的帝俊、东皇太一、东王公等洪荒巨擘，此刻全都瞠目结舌，一脸惊骇欲绝地望着战扬中心那匪夷所思的情景。
  饶是他们身为一方霸主，统御万千生灵，此刻也被眼前所见震得心神失守，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他们只清晰地记得前一瞬，准提圣人的极品先天灵宝七宝妙树光芒黯淡，显然遭受重创。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记忆竟是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地将那段至关重要的画面与感知从他们的神魂中彻底抹去。
  战扬中央，准提与冥河相对而立。
  冥河神情淡漠如万古玄冰，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准提。
  而准提的脸上，则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无法理解。
  他微微抬了抬眼睑，目光似乎穿透了自己的额头。
  那里能隐约看到，一截冰冷、锐利、散发着终结一切气息的剑尖，正从自己的眉心处探出。
  接着，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另一把同样熟悉、同样致命的长剑，正从他背后无情地穿透而过，剑尖带着一丝圣血，在混沌中显得格外刺目。
  这两把剑，他太熟悉了。
  往昔曾见过，此战中更是交锋良久。
  它们正是冥河的伴生杀伐至宝——阿鼻、元屠双剑！
  “你……你竟敢……竟敢弑……”
  准提艰难地抬起右手指着冥河，眼中充满了颠覆认知的难以置信，话语因极致的痛苦和震惊而变得断续。
  冥河依旧沉默，仿佛一座无言的杀戮丰碑。
  只是他眉心处，那道方才隐去的淡血色纹路，此刻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冥河眼中青色道韵一闪而过，强行将那蠢蠢欲动的血色纹路再次压制下去。
  全身气息，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封禁于体内，再无一丝一毫泄露于外。
  “咔——！”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得如同在死寂灵魂深处响起的碎裂声，骤然打破了战扬中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碎裂声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只见准提圣人那万劫不磨的圣躯之上，以那探出阿鼻剑尖的眉心为中心，一丝丝蛛网般的、蕴含着杀道法则的血色裂痕，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飞速地向着他全身蔓延开去。
  裂痕所过之处，圣躯如同风化的琉璃，寸寸瓦解。
  “洪荒天地……不可能……允许……混元大……”
  准提最后的话语尚未说完，他那遍布裂痕的圣躯便轰然崩解，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化作无数金色灵光，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彻底消散。
  就在准提圣躯彻底崩碎瞬间，一抹极其微弱、却蕴含着无尽玄妙与一线生机的金色灵光，如同游鱼般一闪而逝。
  这一幕，恰好被冥河捕捉在眼中。
  他知晓那抹灵光代表着什么。
  因此，他只是冷冷一瞥，并未出手拦截。
  此刻，冥河的目光落在了准提遗落的七宝妙树上。
  心中念头飞转，不断权衡着得失利弊。
  成功屠圣！
  这一壮举，已将他所执掌的杀道推演至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
  若能彻底吞噬、炼化这七宝妙树残存的极品先天灵宝本源底蕴，以其庞大的能量与道则，极有可能让他直接引动那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旷世大劫。
  一旦渡过此劫，他冥河，便是这洪荒天地之间，明面上第一尊成功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然而，尽管他能屏蔽天机，可每当这个诱人的念头升起，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致命危机感，便会如同附骨之蛆般涌上心头，令他道心警兆长鸣。
  拥有司晨记忆的冥河，自然明白这警兆背后的真正缘由。
  洪荒天地底蕴深厚，天道自身威能更是深不可测。
  依照常理，以洪荒天地当前之深厚根基，孕育一位混元大罗金仙本不该引动大劫。
  然而洪荒天地却偏偏不允许混元大罗金仙出世。
  个中缘由，司晨虽心知一二。
  但对于为何会如此，他亦不甚了解。
  关于洪荒天地为何阻挠混元大罗金仙出世。
  司晨推测，根源在于此刻的洪荒天地还没有趋于完善。
  那三千混沌神魔遗留的磅礴底蕴，也尚未完全融入洪荒天地，化为其根基。
  此外，当前洪荒，除天道显化，地道尚处于沉寂，未露一丝复苏之兆。
  人道虽已萌生一缕生机，却仍旧深陷沉眠。
  如此，天地人三道残缺不全，洪荒天地便无法真正臻于完美。
  司晨无从知晓远古时期洪荒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必定发生了某种意外。
  绝不可能如现今流传的那般简单。
  毕竟，盘古本身便是一位超越常理的存在。
  纵观混沌诸天万界，除却混沌自然孕育的世界，那些由大能开辟的天地，司晨虽未亲见，但如盘古这般直接开辟出混元世界的存在，即便不敢断言绝无仅有，也必定是凤毛麟角。
  如此盖世人物，既能轻易斩灭三千混沌神魔，其所开辟的世界，理应不会留下如此显赫的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