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正式和谈

  秦渊此话可以说是直言切入主题, 没有打算花时间和元宸客套的意思。

  联邦政府的做事风格讲求效率，反对将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人情世故上，而帝国则延续了传统的繁文缛节, 对帝国代表方来说秦渊的态度是相当的无礼。

  自从联邦的实力足够与帝国抗衡之后，秦渊一直强硬地和帝国表明联邦的态度，且不轻易在谈判事项上做出让步, 这一点帝国王室近年来深有体会。

  秦渊直接点出和谈最大的问题：“联邦和帝国尚未在AO平权一事上达成共识，若是帝国今天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议和一事怕是只能延期了。”

  “希瑞是我寄予厚望的太子，他会踩在前人的肩膀上成为帝国第一任omega皇帝, 这是帝国现阶段可以做出的最大改变。“元宸接过克莱顿递来的茶杯, ”虽然帝国无法立刻实现AO平权，但我可以以王室的名义保证秦指挥官会在十年内看到联邦想要的结果。“

  元宸的回答已经是联邦军部预估他们目前能争取到的最佳结果, 因为元宸的态度表明了帝国在AO平权一事上有改革的余地，再加上元宸给出的议和条款证明了帝国的诚意，所以秦渊单独指出在帝国出现显著变革之前，政府将限制帝国公民前往联邦定居与工作。

  在此基础之上联邦和帝国终于正式签订了和平协议，这是继六年前的停战协议后迎来的新的和平。

  散会前元宸当众提出要和秦渊单独谈话, 秦渊应下后众人便将会议室的空间留给他们, 并一致选择在门口的走廊上待命。

  秦渊直言不讳道：“我与帝国的陛下并无私交, 何故留你我二人单独谈话？”

  “看来秦指挥官在五年前的授勋仪式上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元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当时问的是令尊罗佩伯爵是否安好。”

  “爸爸现在和帝国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不是以王室的名义和秦指挥官单独商谈, 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和你聊聊, 毕竟维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一提到维安, 秦渊瞬间多了两分耐心，他知道元宸和维尔森私交甚笃，或许这会有利于维尔森同意他和维安的婚事。

  元宸看出秦渊展示出愿意交谈的姿态, 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各个阶级和团体皆数维护己方的利益，而星际中有三类人：第一类是封建势力的绝对拥护者，只为守住特权阶级的利益；第二类是自由平等的积极倡导者，为实现人类理想社会而奋斗；第三类是在联邦和帝国的针锋相对中寻求自身安稳的人。“

  “秦指挥官是第二类人，而北境领主维尔森是第三类人。维安原来也是第三类人，可他现在成为了贵族中支持和谈的代表。“”那帝国的陛下又是哪一类人？“秦渊并未反驳元宸的观点，”若是第一类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元宸猜到秦渊会如此回答，他不禁在心里感慨秦渊这样的态度真是和维安越来越像了。

  “历任的帝国皇帝是第一类人，而我不属于任何一类人，我只希望看见这三方势力的平衡。”

  茶杯放回茶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元宸望着茶面的涟漪说道：“一个天平无论如何调整砝码总会摇摆，只不过帝国的倾斜幅度比联邦大。”

  “决策权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是不变的道理，联邦与帝国相克相生，帝国需要联邦压制贵族的势力扩张，而联邦也需要帝国来防止内部形成新贵族。“”联邦和帝国之间没有对错输赢，只有永远的制衡。盛极必衰，无论哪一家独大，联邦和帝国都会趋向灭亡，人类只有在一定的危机感中才会繁荣昌盛。“

  元宸说完这些，秦渊只是轻微颔首表达了他的认同之意，随后会议室又再次陷入了寂静。

  虽然秦渊和元宸都算得上是高冷的性子，但明显秦渊比元宸更沉默寡言。

  秦渊自幼在联邦长大，从学业到事业都奉行实力至上的规则，他无须通过人情世故的技巧去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元宸出生在王宫，从小的一言一行都需要严格遵守宫廷礼仪，待人接物上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哪怕他本性高冷也被训练着戴上一层礼貌性微笑的面具，这也是为什么克莱顿之前认为元宸很假。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且在沉默中和秦渊达成了共识，元宸也犯不着和一个小辈计较态度问题，秉持着礼貌性的原则，元宸打算最后和秦渊客套一下结束本次的谈话。

  从会议开始元宸就注意到秦渊时常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夸赞对方的首饰正是贵族间寒暄的常见话术。

  元宸不以为意地随口一提：”秦指挥官的戒指款式独特，想来并非凡品。“

  元宸没认为秦渊会回应，他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不曾想这一句话直接打开了秦渊的话匣子，对方原本冷漠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秦渊也没想到元宸会突然问起有关戒指的事情，他从未有一刻看元宸如此顺眼过。

  提到戒指的话题秦渊的唇角才扬起明显的弧度，他刻意抚上左手的戒指转了转：“陛下好眼力，这枚戒指是我夫人亲自为我打造的，当然不是寻常俗物可以相提并论的。“

  “我和我夫人都不知道在一起多少年了，这不前几天夫人向我求婚的时候特地送给了我这枚戒指，他的好意我怎么忍心辜负，自然是要时时刻刻戴着。”

  秦渊刻意强调了“特地”二字。

  元宸：”……”

  正想走人的元宸神情一僵，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礼貌性微笑。

  秦渊瞥了眼元宸，语气中的炫耀之意完全藏不住：”虽然求婚是alpha应该做的事情，但结婚戒指若是由夫人来送岂不是更好？“

  似乎是alpha骨子里的胜负欲在作祟，元宸在秦渊明目张胆的挑衅下又坐回了原位。

  元宸不以为奇地回应道：”我的戒指也是王后送我的，也是王后先向我求婚的。“”这算什么，我的夫人那么爱我，不仅亲自帮我定制机甲，还愿意为了我留在联邦。“秦渊得意地看着元宸，”而我可以为了夫人入赘到北境，帝国的陛下做不到吧，而且一个优秀的丈夫怎么可以让夫人给自己端茶倒水？“

  元宸不甘示弱道：”那是我的王后体恤我工作辛苦，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我，秦指挥官怕是没体会过贤妻在侧的感觉？“”我说你们帝国的陋习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优秀的alpha当然是要为自己的夫人做饭，怎么可以等着夫人来服务自己？！“……

  联邦与帝国的争锋瞬间演变为两国领导人的秀恩爱比拼，从讨论AO平权问题直接变成争执伴侣相处模式，不过虽然秦渊和元宸都是alpha，但他们好像下意识忽视了体位问题。

  争执到最后元宸不想再和秦渊这个无敌恋爱脑多费口舌，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指挥官有本事把刚才的话留着给领主维尔森说吧，我和王后很期待参加你和温莎侯爵的结婚典礼。”

  反观秦渊倒是心情颇好地应道：“借陛下吉言，我和夫人的婚礼肯定不忘邀请你和令夫人。”

  “我等着北境的请帖。”

  临走前元宸最后留了一句话给秦渊：“虽然温莎侯爵是位于中立地带的帝国贵族，但你应该庆幸北境军团和温莎侯爵都是我的坚定拥护者，毕竟我与秦指挥官的目标不谋而合，他们支持我就等同于支持你。”

  “高处不胜寒，知心人难求，有一个在背后支持你的爱人是难能可贵的事情。“……

  会议室的大门向两侧滑开，维安在北境军团的注视下走到秦渊身边。

  顶着维尔森仿佛快要杀人的视线，秦渊自然地牵起维安的手捏了两下：“等我很久了吗，刚才一直在外面站着腿疼不疼，有没有先找个地方坐着休息？”

  “我没事，也没站多久，我刚在和我哥聊天。”维安仰头看着秦渊说道，“你和陛下刚在里面谈了什么，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秦渊想起他和元宸的聊天内容，他没忍住偏头轻咳一声：“没什么……就聊了点家常。“”对了，帝国的王后是谁，我怎么好像都没见过？“”你曾经在帝国待过三年，你居然不知道王后是谁？“

  维安诧异地看着秦渊：”元宸陛下的伴侣是克莱顿元帅，就是约纳斯的叔父。“”什么？！他们不都是alpha吗？！“秦渊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帝国已经开放到可以接受AA恋了？！“

  帝国的皇帝和元帅搞在一起了这放在联邦可是个大新闻，而且元帅貌似还是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