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蜜桃甜酒
“嘿呀!”
长着翅膀的飞鱼被草绳吊着, 发狂拍打着翅膀努力挣扎,尾巴狂甩了人一身水。
孔宣笑意张扬,一把扑到陆压的背上,他浑身湿淋淋的, 为了捉鱼还在河里摔了一跤, 把一只鞋子甩掉之后干脆把另一只也脱下丢开。
白皙的小腿活泼地在空中被乱晃, 脚趾圆润得像是一连串的珍珠,茫茫然在空中踩了踩, 拥挤地挤出圆润的弧度。
宽松的裤腿被整整齐齐地卷起,孔宣圈着陆压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长发黏腻濡湿地粘在脸上,他胡乱拨开,毛毛躁躁地把脑袋拱进男人颈间。
身上的水蹭了陆压一身,陆压身形不动,微微躬下身任由他趴在自己背上乱拱。
几条鱼被他抓着吊在陆压的胸前, 拍打着翅膀尾巴,几滴晶莹的露珠甩在陆压脸上, 陆压下意识闪躲, 手上却把得很紧,圈着孔宣的腿弯, 涉水往岸上走。
水面波光粼粼, 浮光掠影般流动着璀璨的光色,粼粼流漾出两人的影子。
孔宣笑得停不下来, 吃吃的抽笑,明亮的阳光从头顶越下落在他的眉眼,他眉眼灵动恍若初阳照耀,朦胧着明媚动人的神态。
“鸦鸦!我们捉到鱼了!”
他脸上的表情灵动狡黠, 攀在陆压肩膀上不老实地乱动,手上勾着的草绳吊着三条鱼,不忘拎起来显摆给陆压看。
漂亮的文鳐鱼在空中挣了挣,滚出一连串鸡叫,叽叽喳喳地阖动着鱼嘴,在干渴的空气中逐渐安静下来。
陆压沉稳地“嗯”了一声,手往上送了送。
背上的青年往上带了带,为了稳住身形,一下子把手脚都缠在陆压身上。
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这一瞬间肩颈纠缠手脚收紧,恍若长在一起般只余下暧/昧又亲昵的氛围,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
孔宣歪过脑袋,将侧脸贴在陆压侧脸,他轻轻蹭了蹭,漂亮的唇微微抿起,露出一个笑弧,在陆压耳边轻轻说:“鸦。”
他揪着陆压的耳朵,细白的手指微微收紧,顺着薄薄的耳廓往下捋了捋。
漂亮的凤眸里流漾着似水一般柔和又柔软的光色,他歪过脑袋,一下子把脸埋进陆压颈间,忍不住窃笑出声。
“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不周山吧。”
陆压:“好。”
“然后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压问:“去哪?”
孔宣却神神秘秘起来,在陆压耳边咬耳朵:“你到了就知道了。”
陆压:“好。”
怎么他说什么都是好?
孔宣一下子觉得没有意思,调皮地拽了拽陆压的发尾,故意为难:“你怎么什么都说好,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压回:“卖了我就自己找回来。”
这样的话可把孔宣说高兴了,他笑得花枝乱颤,趴在陆压背上,忍不住晃了晃腿。
他兀自笑了起来,又忍不住问陆压:“鸦鸦,我重不重啊?”
陆压不用回头,都能猜到他脸上的神情此刻有多灵动漂亮。
陆压背着他走在小路上,顺手把他往上掂了掂,沉稳回答:“不重。”
他愿意背一辈子。
这样的话陆压隐没在唇齿,并不表露真切的心意。
可孔宣圈着陆压的脖子,像是要圈一辈子一样用力,依赖地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脉脉含情眼,弯起狭长的眼尾,无声亲了亲男人的颈侧。
他已经想好了,等检查完天缝,他就和陆鸦鸦坦白。
哼哼,再不坦白这只小心眼的坏鸦可要把自己醋死了。
孔宣得意地翘了翘脚,轻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脸上的得意多情光彩耀目。
两个人湿漉漉地走了半个小时才拦到车,他们也不觉得折磨,高高兴兴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点做鱼生的材料。
陆压在楼上洗了澡,换了白色背心,单薄的背心勾勒出他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露在外面的皮肤雪白漂亮。
“哈!”孔宣披着毛巾在楼下的冰柜里翻出一瓶饮料,随手拨开后猛猛灌了几口,爽得直哈气。
漂亮的凤眸转动着,粼粼落在陆压身上,视线从他结实的背脊滑落到劲瘦有力的后腰。
螳螂腿马蜂腰,馋得早开荤的孔雀大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王。”陆压拿刀切鱼的动作一顿,他视线偏转斜睨,孔雀大王漂亮无辜的脸近在咫尺。
不老实的手从后面圈住他的蜂腰,手掌贴在小腹上蹭了又蹭,孔宣语气无辜:“嗯?我在呀,怎么了嘛?”
真是精明花心的孔雀大王。
“有点热。”陆压手指收紧,不动声色地撩起衣摆,露出结实分明的八块腹肌和线条流畅的马甲线。
性感的荷尔蒙一瞬间扑面而来,孔宣看得眼睛发直,一只手覆住陆压的腰腹,言之凿凿地表示:
“你衣服都湿了,我给你遮一遮,嘿嘿~”
憋不住地窃笑还是从喉咙里滚了出来,孔宣把脸一埋,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堂堂七尺男儿最终步上以色侍人的局面,陆压摇头无奈,也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受影响地处理起这三条文鳐鱼。
一条活的放在水池里养,剩下两条陆压切成薄薄的鱼片铺在盘子里,准备了紫苏、腊蒜、姜片、柠檬叶……大大小小的配菜碟子摆了十几个。
他将半条文鳐鱼塞进冰箱,用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鱼片,不用转身,直接往后一递。
身后的孔雀大王嘴巴一张,嗷呜一口直接炫了。
入口是鱼肉的嫩滑,薄薄的鱼片没有叠加任何食材,含在嘴里轻轻一抿,清口又鲜嫩,仔细品还有一点水果味。
陆压再往鱼片里加了一点花生油和盐,只放油盐不加小料去吃,这一口下去,鱼肉细腻的风味被激发到了最佳,非常清甜鲜美的味道。
加了一点柠檬叶,顿时又染上了一种风味,清新甜蜜。
几乎不用怎么咀嚼,只是这样抿在嘴里,就能品味到极为鲜甜的鱼肉味。
这可把孔宣吃得心花怒放,顿时连美色都不顾了,被食色吸引,捧着小碗和筷子,巴巴地跟在陆压身后往外走。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欢,突然前院小店门被人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他们身姿挺拔,穿着低调的深色工装,走进来的一刻将阳光遮蔽,如一片阴影灌入。
“陆先生。”领头的男人开口。
“张队长。”陆压起身,和男人握了握手。
在一片肃穆闭塞的氛围中,孔宣拿着筷子,旁若无人地继续吃鱼,他一边用筷子将鱼肉往嘴里送,眼睛好奇地朝陆压张望。
两个人都不是会寒暄多话的人,陆压直接问:“张队长来这么快?”
“事情急,我们自己过来了。”张振军侧过头,低声解释:“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抱歉,陆先生,麻烦你多配合。”
陆压不置可否,让他们随便坐,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张振军眼神示意,几个下属连忙搬出他们硕大的航空级搬运箱,跟着陆压手忙脚乱地捞水池里的文鳐鱼。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妖怪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厨房水池里,脸色都有些震撼,捞鱼的过程中更是紧张得不得了。
文鳐鱼避开这群人的手,不屑地甩甩尾巴,就是掀起的水珠几个小士兵都忍不住往外躲了躲。
好不容易把鱼捉住,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没想到陆压从冰箱里翻出半条鱼,淡声提醒:
“这是用来治疗的鱼。”
张振军:!!!
居然有一条半!
张振军顿时震惊,看他们在吃鱼,脸色古怪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低调询问:“两位先吃饭?”
孔宣都把鱼吃完了,他擦擦嘴,朝陆压挑眉:“走呗。”
孔雀大王一把挽住陆压的手臂,矜傲地扬起下巴,眼神示意,浑身的气势把一群军伍出身的大男人都比成了身边的小侍卫。
他们手挽着手,潇洒地被迎进车内。
司机油门一踩,几辆车在路上滑行一段飞速冲进车流,最终在一个老旧的政府大楼外停下。
“那些妖怪犯了事被我们抓住的都收监在这里,我们找人轮流看管,但对于妖怪我们实在……妖管局那边不太配合我们,反而一直在指责我们不分青红皂白暴力执法,陆先生肯帮忙真是太好了。”
张振军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陆压的表情。
见他脸色淡淡,本来就不负责谈判招揽的张振军顿时苦恼地搓了搓脑袋,带着他们在一扇门后停下: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孔宣的视线从楼外的大树上收回,他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侧头与陆压耳语:“他们就把妖怪关在这?”
真是不怕人跑了。
陆压扶着他,低声说:“有东西抑制妖力。”
“哪呢,我怎么没感觉到。”孔雀大王不以为然。
飞速地挑了下眉,孔宣好奇地朝前走了两步,比陆压先一步从敞开的大门一眼望进里面。
收监妖怪的地方是由原先的宿舍楼改装的,一间住了两个妖怪,乍眼一看,里面坐着的妖怪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浑浑噩噩,让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丢了魂般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拿着手术刀,在角落里一脸谨慎地解剖鱼肉,将一片薄薄的鱼肉切下后与张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十分小心谨慎地把这片鱼肉喂给了收监的犯人。
孔宣等得无聊,和这群家伙大眼瞪小眼十几分钟,忍不住说:“就这?”
什么都没有发生嘛。
张振军不着痕迹的泄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猜测:“可能需要点时间。”
“要不我带两位在外面走走?”他提议。
这个提议孔雀大王批准了。
三个人走出房间没多久,一个白大褂匆匆忙忙跑出来,大喜过望地高呼:“醒了醒了!”
张振军急急忙忙地下命令:“抓紧让审讯组审讯出个结果,还有文鳐鱼,那条活的往实验室送了吗?”
“送了送了!”
小楼上下一阵兵荒马乱,张振军也跑走了,只剩下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跟着陆压与孔宣。
没人看到的角度,孔宣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环样的东西,随手抛了抛:“鸦,你说限制妖力的东西就是这个?”
陆压:“……大王。”
“拿来玩玩而已。”孔宣挑眉,随手把这个镣铐一样的东西扣在手腕上抖了抖。
旁边的小年轻都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一脸窒息,急急忙忙地阻止:“这个是用建木做的,融入了一种金属,可以限制妖力,非常坚硬,没有钥匙弄不开的,你!”
话音未落,号称由建木打造而成的禁锢镣铐在孔宣手里变成了几块碎片。
孔宣忍不住发笑,轻蔑地眨了眨眼:“有点意思,比扶桑木硬一点。”
扶桑木只是金乌歇脚的防火神木,和顶天立地搭成天路的建木功能截然不同,在神话里也远不如建木重要。
孔宣却评价只比扶桑木硬一点。
“听起来不太靠谱。”陆压伸手抓住了孔宣的手。
孔宣把手掌摊开,嘚瑟地朝他翘起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而陆压只顾着检查他的手心,止不住地来回揉捻,低声说:“下次别这样了,容易受伤。”
“才不会呢。”孔宣眉飞色舞,嬉笑着靠近陆压,在他耳边调笑:“鸦鸦心疼我呀?”
这还用说?
陆压朝孔宣看了一眼,孔宣乐不可支,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反手抓住陆压的手在手中把玩。
他孩子气得可以,一只手也能玩得不亦乐乎,用自己的手掌和陆压的手对比,比划手指的长短、肤色。
张振军匆匆忙忙出门,一眼就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陆先生……”
两个人正看着楼边的老树,同时转过头。
张振军神情严肃,刚要开口,就见眉眼秾烈漂亮的青年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陆压淡声说:“张队长,你们这里妖怪很多。”
“怎么可能——”张振军正要反驳,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他们一直看着的老树上。
刚刚孔宣就一直在看它。
安全局致力于搭建没有妖怪的人类安全组织,然而他们一直都处于妖怪的监视之下。
张振军头皮一炸,带上陆压和孔宣,一脚油门上了高速。
从车辆驶出小楼的一瞬间,几道影子从天空掠过。
孔宣神秘地翘起眼尾,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跟上来了。”
他们是谁?张振军瞳孔转动,疑神疑鬼地试图从车窗玻璃看到外面跟上来的妖怪。
车子上安装了妖怪检测器,可以检测附近的灵气判断是不是有妖怪存在,自动报警对方的位置,然而张振军刷新十几次,依旧什么提醒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陆先生!”张振军急急忙忙开口。
陆压低眸看孔宣捉着自己的手把玩,他猝然抬眸,嗓音清冷:“张队长,共享一下情报吧。”
国家安全局的建立本身就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代表他们彻底放弃依赖妖族,要搭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妖族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这个国家的人也好妖也好,都在努力维系现在的和平,但总有人或妖不是这样想。
在民众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人类和妖族已经有过数次交锋。
“宣布妖族的存在其实是上面和妖族共同的决定。”张振军低声说:“人和妖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一方包容一方,都是经营出来的。”
“既然争斗与计谋已经不可避免,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势力,想要走向共和的妖族也是我们要拉拢的目标。”
人类的科技确实厉害,可妖族的实力也不容轻视,一旦打起来必然是毁天灭地。
于是,在联合一部分愿意共和的妖族之后,人类宣布了妖族存在,积极推动共和。
但妖族伤人的情况时有发生,妖管局名存实亡,很多原本就一直中立的妖怪与人类彻底断联。
风雨欲来。
张振军低声说:“建木融合金属是一个人类院士提出来的,它可以很好地抑制妖力,包括放倒妖族的麻醉剂也是……”
“等等。”孔宣打断了他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安瓿瓶,略带浑浊的白色液体在里面流晃:“麻醉剂?你是说这个吗?”
张振军:!!!
孔宣彻底笑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你们有查过吗?”
他神色恶劣戏谑,像是恶趣味的高位存在凝视着苦命挣扎的蚂蚁:“这是一种毒。”
“一种用毒草制作的慢性毒素,被打上它的妖族会慢慢被毒素侵蚀大脑,丧失所有的理智,只需要三个月……哦不。”孔宣话语一顿,笑容越发恶劣,放轻的嗓音里透露出十足的愉悦。
“你们打的计量恐怕只需要几天、十几天,你们亲手造出了杀人机器。”
“滋啦——”车子在车道上飞速刹车。
张振军停车之前,陆压冷声命令:“继续开!”
他扭头看向窗外,窗外几只飞鸟的影子跟上了车速,正张着翅膀划过气流紧紧跟随在他们左右。
张振军呼吸急促:“我得报告上级!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孔宣并不想回答他,他只是在肆意宣泄自己的恶趣味而已。
他玩味地发问:“谁告诉你们建木和金属融合可以抑制妖力?谁告诉你们这个麻醉剂是真的?”
是安全局的老人!是上级!是愿意帮助他们的妖族!
张振军已经混乱了,他不可置信,喃喃自语:“这种东西,我们已经批量生产了……”
因为时局越来越危险,而这种麻醉剂的构成不算复杂,国家已经开发了产线,批量发送到每个下级单位。
如果这种东西非但不能避免争斗发生,还制造出来一堆没有意识的杀人机器,那他们……
孔宣“唔”了一声,饶有趣味地歪了下脑袋,天真烂漫地眨了眨眼:“其实也没有错,建木加金属确实可以抑制妖力,不过一旦妖力超过限制范围,就会彻底失效。”
“麻醉剂?这个东西确实可以起到麻醉的效果,只是有点副作用而已。”
“人,你们安全局看来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呢。”
……
是的,没有任何纰漏!
要是查起来,最多也只是判一个好心办坏事的判决。
因为对方是安全局的老人,是一直沉静保卫最后一道人妖防线的高层,甚至连研究员都是值得信赖、德高望重的人。
全是人类。
张振军一个拐弯,把车子停在小店门口。
他已无话可说,背部渗出一片惊悚的冷汗。
张振军眉目坚毅,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会报告上级。”
“哈,你就只会说这种话吗?”真是无趣。
孔宣肆意挑衅了一番,最终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歪过脑袋,郁闷的鼓了鼓嘴巴,朝陆压露出一个无辜可怜的表情。
陆压抓着他的手捏了捏,目光眺望远方:“要彻底乱起来了。”
昏暗的雨云沉沉压在头顶,侵染着明亮的天光,将边缘模糊打压,透出暴风雨来临前夕,漫天暗黄的压抑颜色。
大雨转瞬席卷了这座城市,人类的城市浸透在雨水中,被雨丝朦胧了变化,化成一片模糊的光色。
屋内,孔宣翘着腿,把脚搭在陆压腿上。
他斜躺在沙发上,抿着甜甜上热可可,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电视上。
电视上,衣着整洁的电视主播正用清晰的腔调重申:
“据悉,我市已发生多起怪物伤人事件,请各位市民关好门窗减少外出……”
“珍惜生命,远离危险……”
……
电视画面“滋滋”模糊成一片雪花,无数人起身去检查线路,以为是大雨影响了频道。
却没有人注意,大雨中,有几道狰狞的影子爬上了电视台的大楼。
几个正在清理地面的保洁人员被影子吸引,下意识走到窗边,声音困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人啊?”
“这么大的雨哪有什么——”
“啊啊啊!”
话语突然被刀光割裂,刺耳的尖叫声伴随鲜血溅出,被大雨封没在焦灼的喧哗声中。
明亮的大楼内,混乱的人群拥挤在一起,被冰冷的血腥无情收割尖叫,冰冷的雨水混杂进血液,化作来人冰冷戏谑的笑容。
“杀吧杀吧,一切都要结束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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