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出海！

  陈墨反复琢磨了半晌，脑子依旧一片空白，索性不再纠结。

  他太清楚这种记忆碎片的尿性了

  —— 就像便秘，越使劲越没用；

  真等灵感来了，又能像尿崩似的汹涌而出，黄河决堤那般一发不可收拾。

  强求不得，不如顺其自然，先把网约车的活干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墨又接了四五个小订单。

  不是小区到菜市扬的短途，就是送老人去社区医院的刚需单。

  防城作为四、五线小城，网约车单价低得让人咋舌，三公里起步价才四块二，七公里跑下来也才七块八。

  跑了一下午，接单量不少，流水却刚过一百五。

  傍晚时分，他把车停在海边码头的临时停车区等单，对着镜头忍不住吐槽。

  “家人们，真心建议没工作的朋友——宁愿去送外卖、送快递，也别入行跑网约车！”

  “你看我跑了6个小时，流水还没到两百，买两斤虾都不够！”

  【主播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话瞬间戳中了直播间里跑网约车的网友，弹幕清一色的共鸣：

  【我今天跑了 18 单，流水才 250，我是真的活成了250！】

  【可不是嘛，平台就是吸血鬼——我昨天接了个跨城单，乘客付了 158，我到手才 96，抽成快 40% 了！】

  【跑网约车就是用生命换钱，一天开十几个小时车，腰都快断了，赚的钱还不够买药的】

  【主播好歹是电车，油车更惨，油价一涨，跑一天等于给加油站打工】

  【……】

  陈墨一边刷着弹幕附和，一边摇头叹气，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威信

  【你疯了？收了缺德网约车平台的代言费，不夸就算了，还骂人家是吸血鬼！】

  陈墨拇指快速点动，回复了一条文字信息过去。

  【网友骂的吸血鬼，又不是我说的，关我毛事！】

  【这话题还不是你挑起来的，刚进闭嘴，别吃完饭就掀桌子，被马芸看到有你好果子吃！】

  看着林薇薇回复过来的消息，陈墨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

  要不是缺钱，打死不接广告商务，现在连说话的自由都没了！

  收起手机，看了眼车窗外天边，夕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天边染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海边落日很美，肚子也饿得咕咕叫，索性关掉接单模式，准备到找地方吃点东西。

  刚下车，就听到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人声鼎沸的喧哗，夹杂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陈墨好奇地走过去，只见海面上，一艘黑色的走私飞艇正疯狂逃窜，后面两艘海警飞艇紧追不舍，白色的浪花被飞艇劈开两道长长的水痕，速度快得惊人。

  上次在野海滩已经见识过一次走私团伙的嚣张，陈墨再见走私飞艇也不见怪不。

  可让他意外的是，码头上的民众居然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不少人更是双手抱胸像看戏一样点评起来。

  “你看，走私艇转这个弯多丝滑，这技术一看就是老鬼开的！”

  “海警的艇虽然新，但驾驶员还是嫩了点，直线加速还能勉强咬着屁股后面，弯道速度就下来了，肯定追不上！”

  “走私艇是改装过的发动机，最高能跑 60 节，海警的标准艇才 45 节，走私艇这是逗着玩呢，要不早就甩开海警几条街了！”

  “你看你看，那么快的速度走私艇居然来了个漂移过弯——这操作，比 F1 赛车还刺激！”

  “……”

  陈墨止不住好奇，拉着旁边一位叼着烟的大叔问。

  “大哥，这海警捉走私呢，你们怎么还跟看赛车似的淡定？”

  “这有啥好稀奇，我们防城海边天天都能见到，有时候一天两三回，都看麻木了！”

  大叔吐了个烟圈，不以为然。

  “这些走私的都是老油条，海警也没办法，追得到是运气，追不到是常态。”

  天天都有！

  陈墨咂舌，

  难怪网上都说防城是走私之都，这也太猖狂了！

  正说着，海面上的走私飞艇突然一个加速，朝着远处的跨海大桥冲去，穿过桥洞后，后面的海警飞艇追到桥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慢了速度，放弃了追逐。

  “怎么不追了？” 陈墨更是奇怪。

  “过了那座桥就是南越国的海域了，海警不能跨国境执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

  大叔指了指桥那边：“所以这些走私团伙才这么嚣张，一不对劲就往国外跑，根本抓不到现行！”

  原来如此，

  陈墨恍然大悟，难怪防城这里的走私活动屡禁不止。

  直播间里的网友早就被这扬海上追逐战吸引，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卧槽，刺激！】

  【可不是，这比赛车好看多了！】

  【这走私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跟飞一样！】

  【主播多拍点，这个我们爱看！】

  【主播租艘飞艇跟过去近距离拍，我给你刷十个火箭！】

  【对……对，要是能拍到海警捉人的画面，我再给你刷十个火箭！】

  【……】

  火箭，

  我所欲也！

  不过…

  “你们可真敢想！”

  陈墨对着镜头笑骂：“君子不站在危墙之下，捉走私那么危险的事，万一被流弹打到，或者掉海里，我小命都没了，到时候你们的火箭不是刷给我，是烧给我！”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随口的吐槽，很快就一语成谶。

  ……

  简单在路边小店吃了碗海鲜粉，陈墨又打开接单模式跑了两个小时，晚上的订单依旧是些短途小单，到十点的时候，流水终于勉强突破两百。

  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陈墨无奈摇头。

  “就这收入，想靠网约车赚够余下的一千万，今生今世都没希望了！”

  “幸亏还有粉丝支持，靠直播打赏才能看到点盼头。”

  心中正感慨着，手机弹出平台提示：

  【您已连续服务 12 小时，为保障安全，系统强制休息 6 小时。】

  不能接单，陈墨索性下了直播，收车回了酒店。

  一进门，就看到沈聪一脸幸灾乐祸。

  “墨哥，你的大麻烦来了！”

  陈墨以为他说的是大米广告歌的事，反正明天就到 deadline 了，写不出来大不了赔钱，索性破罐破摔。

  “不就赔钱而已，多大的事？”

  “不差钱！”

  沈聪刚要开口，林薇薇拿着笔记本电脑从办公室走出来。

  “陈墨，过来。有两件事跟你说，一件好事，一件苦差事，你想先听哪个？”

  “先苦后甜，先说苦差事吧。”

  陈墨瘫在沙发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林薇薇打开电脑，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正是今天下午陈墨在码头拍到的海警追逐走私艇的画面，镜头还挺清晰，连民众的点评声都录了进去。

  “这不是我今天直播拍的吗？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再看下面的评论。”

  林薇薇滑动鼠标，屏幕上的评论数赫然显示着10W+，而且清一色的负面评价：

  【海警也太废物了，这都追不上，干脆别干了！】

  【什么破执法能力，眼睁睁看着走私犯跑出国，纳税人的钱都白花了！】

  【防城警方这是不作为吧？天天让走私犯在眼皮子底下嚣张，太离谱了！】

  【难怪走私屡禁不止，有这样的警察，能抓到人才怪！】

  【……】

  “孙局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这个视频被人转到了各大平台和头条新闻，现在全网都在骂他们警方不作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形象！”

  这也能怪我？

  陈墨小声嘀咕：网友也没骂错，他们确实挺废物。

  “孙局的意思是要我下架视频？” 陈墨随口说。

  “你以为现在下架还有用？”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这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几十万次，全网都传开了，下架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陈墨坐直身体，“孙局是要我开直播给海警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林薇薇顿了顿，“你抹黑的还是警察，道歉能管用？”

  “那孙局到底想我怎样？”

  “孙局说了，让你明天跟着海警出海，一起去捉走私犯，全程录下来，还他们海警一个正面形象！”

  “出海！”

  陈墨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 TMD 不会游泳，万一掉到海里，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