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BE线观影4

  ◎Dick线（下）◎

  “正义联盟已经沦陷。”蝙蝠侠凝重的说。

  如同他们所想，在鬼王毫无顾忌的情况下，超级英雄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人类方根本对抗不了这个怪物。

  可是令他们觉得奇怪的是，鬼王没有立刻转化Jason。

  他几乎已经统治了人类，但是仍旧不厌其烦的纠正Jason的话，尽管Jason压根没有对他说话。

  这时候的Jason只是一具空壳，只会说Bruce，像是一个应答机器。

  “Batman。”Jason说。

  “不，我是Dickhead。”Dick说。

  “他还好吗？”红头罩有些许震惊，“他为什么要自称屌头？”

  “我记得这不是一次两次。”红罗宾说，“为什么？因为骑士很少有机会骂他，所以他自己骂自己了吗？”

  “你这么说好恶心。”神谕说。

  夜翼很想说不他的同位体应该没有那么变态，但是对不起他做不到。

  “格雷森不是这种人。”罗宾为大哥正名，夜翼有些感动，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不是变态的时候，罗宾相信了他。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红头罩难以言喻道。

  罗宾：“……”

  罗宾迟疑了！

  夜翼的心好痛，他好心痛。

  更让他心痛的是，屏幕里鬼王双手抬起，似乎在纠结从哪下手对Jason实行不轨之事。

  “我就知道。”搅局者咬着薯片，“他还是那样变态。”

  夜翼好想对同位体大声吼一句：放开那个Jason！

  “该死，放开骑士！”红头罩抢先夜翼一步，而且比夜翼更有家长权威的怒骂道，“他是变态吗，骑士都这样了还想着左拥右抱？！”

  “他不会觉得骑士喊Bruce很碍眼吗？”红罗宾思索。

  被拉入旋涡中的蝙蝠侠：“我想这并不是重点……”

  神谕说：“我们的夜翼都不介意，鬼王应该也不会介意。”

  电影院突然安静了下来，超人用一种‘我知道我不该出声但是我该死的好奇’语气询问：“你们的夜翼不介意什么？”

  夜翼：“……”

  虽然他夜袭过这种状态的骑士，虽然他确实觉得挺悲伤也挺可爱的，但是当时他是为了安慰骑士，他只是单纯的谈谈，他不是变态！他没有对自己的兄弟左拥右抱！

  “我只是为了谈谈！”他为自己辩解。

  “你是谈谈，那鬼王也是。”搅局者指着屏幕说。

  只见屏幕中的鬼王收回了手，转而和Jason挤一张病床。

  “Batman。”Jason呆呆的说。

  “不，我是格雷森。”Dick说。

  “看来他确实介意骑士只会叫Bruce，不会叫Dick。”红罗宾点点头。

  “好恶心。”红头罩搓着自己的手臂。

  夜翼只觉得同位体行为为什么要上升到他，虽然他也夜袭骑士，但是他和同位体真的不是一种人。比如他没有钻被子，他也不蹬被子。

  “格雷森还是迟了一步。”鬼王说，看上去他真的只是谈谈，“在你的事上他总是迟到，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到。他以为把你接出来就能救你，但是他没有考虑Bat对你做了什么。”

  “上上次见面，你还会叫他格雷森。”鬼王说，“现在你根本不认识我了，为什么，因为我不是格雷森？”

  他分明是那个怪物，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兄长。

  搅局者不是很明白：“他还是Dick？”

  不然为什么要说这些，就好像他还是对这些事无法释怀。

  夜翼绷着嘴没说话，鬼王开局杀Bat给他带来了足够的冲击力，现在他冷静下来，他看到了Dick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Tim和他们说过当时发生的事情，但是只是一句话带过。他们知道Dick在Tim失踪，Bat缺席夜巡后回到哥谭，也知道Dick在阿卡姆地下发现了Jason和Tim，并且在Tim的帮助下逃离了那里。

  Tim说Dick接受不了所以逃跑了，但是也说Dick在他的帮助下带走了Jason，把他交给了Joker治疗。

  这期间的故事都是Tim向他们叙述，因为当时鬼王已经死了。只有神谕从鬼王的只言片语中隐晦的了解了些Dick，她说Dick很愤怒，很生气。

  因为他的家被毁了，而他再一次的缺席，到来时只看到了一切的结局。

  “在他的记忆里，第一次碰到骑士的时候，他叫他格雷森，让他快走。”夜翼回忆着他看到的属于同位体的记忆，那时候的骑士还有理智。

  但是如果Dick在那次离开后，再一次回到阿卡姆地下，满心欢喜以为能拯救弟弟时，却看到一个彻底疯了的骑士呢？

  如果Dick在看到一个可能有救的骑士后，再见面时却只看到一个空壳呢？

  “提米说的对，格雷森接受不了，所以他从阿卡姆地下逃跑了。”屏幕中，鬼王还是那样，用转述的方式讲述这一段故事，尽管他的听众根本听不懂。

  “所以他又一次没有把握住机会。”鬼王微笑，“他还是迟到了，他总是做不好大哥。”

  什么样的大哥才能在弟弟需要他的时候，每一次都不在场。在弟弟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

  只有不称职的大哥才会这样做。

  夜翼缓缓抱住自己的头，他有些生气，但是不知道要对谁挥拳。有些东西不是攻击什么人就能解决的，就像是断裂的绳索，也像是阻挡在布鲁德海文和哥谭之间的墙壁。

  “Batman……”Jason没看他。

  鬼王说：“他已经死了，我杀了他。”

  “他杀死Bat到底是为了什么？”罗宾皱眉，“统治人类？还是为了陶德？”

  夜翼也不知道，他不敢说那个怪物是Dick，但是也不敢说他不是。

  真奇怪，他分明已经杀了Bat，为什么看上去还那么在乎？

  就好像有些伤痕刻在了灵魂之上，永远无法忘怀。

  他作为Dick的时候错过了许多，所以当他死亡，成为鬼王后，他的尸体永远沉浸在灵魂的伤口中。

  “他不会再伤害你或者提米，提米还在为这件事和我生气，但是我知道，你会赞同我。”鬼王轻声说，“你会站到我身边，杰伊。提米说我不是Dick，小芭说我已经死了，但是我会比格雷森做的更好。”

  “我不会错过，杰伊。就算是你的死亡，我也不会错过。”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露出血腥的笑容。

  他终于张开了双臂，将Jason紧紧抱住。

  那双尖牙刺入了皮肉之中，他的眼中满是餍足，好似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夜翼知道这是错的，骑士如果清醒过来他绝对不会愿意当一个吸血鬼，鬼王只是在满足鬼王自己的欲望。

  自己的欲望？

  他杀死了会伤害弟弟们的Bat，解救出了弟弟，他得到了一个没有反抗的拥抱。

  鬼王呢喃道：“你们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的。我可以拥抱你们，永远永远。”

  他好像得到了Dick没有得到的一切。

  可是夜翼知道，Dick从来不是一个好大哥，而鬼王，也永远不会是。

  这个怪物披了一身Dick的皮，但是他终究是怪物。他看Jason的眼神不是看弟弟，而是看一个想要的玩具。

  他并不能理解Dick的感情，他只是在模仿。他对Jason他们并没有感情，他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

  他只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他会让这个世界滑落深渊，他会继续伤害他的弟弟们，这一次，是作为刽子手。

  夜翼想问，这样的鬼王和Bat有什么区别？

  他从来不愿成为蝙蝠侠，但是鬼王终究还是成为了狂笑的继任者。鬼王没有保护任何人，他带来的只有伤害。

  夜翼突然有些冷，他好像明白了Bat死前的笑。

  那是看着下一场悲剧轮回出现的笑，是看着想要保护弟弟们却在死后成为下一个狂笑的Dick时，感到幽默的笑。

  “……太糟了。”夜翼说，他看到屏幕中的施暴者心满意足的搂着自己的战利品，就算他的战利品此时根本回答不了任何问题。

  鬼王打开了病房的投影仪。